第八十五章 達成共識
說完,站起來看著狼狽地坐在地上的黎胤,冷冷地笑了一聲,拉過站在一旁始終沉默不語的梁珈,直直地走出大門。
一出醫院大門,周邢琛立刻將梁珈壓在牆上,眼神有些微冷,帶著三分譏諷三分質問,輕聲開口:“怎麼,是不是我滿足不了你?所以你要來找這小子!”
梁珈微微側過臉,眼皮垂了下來,思忖了下一子,也無意跟他糾纏。
“昨日在被綁架的路上,他想要救我,但是腳被槍打到了,子彈今天早上做了手術才取出來的。”
梁珈輕輕地抱住周邢琛的有力的腰,有些出神般地將頭抵在周邢琛的胸膛上。周邢琛的身子微微僵住,他的確沒有想到是因為這個,而她突如其來的柔情也是周邢琛沒有想到的。
貼在他的胸口上,梁珈的聲音變得溫柔:“我知道昨天是你救了我,你一直在我的身邊,我愛你就像你愛我一樣。但是黎胤……雖然現在我們已經斷絕關係,但是說到底,我們也認識了那麼多年了,他是因為救我而受傷。”她停頓了一下,看見周邢琛在聽,便繼續說下去。“這是我最後一次看他了。我是不會原諒他之前做的事情的,一碼歸一碼。”
我愛你就像你愛我一樣。
腦海裡似乎只回蕩著這一句話,周邢琛的眼眸微動,之前的怒氣盪漾無存。
瓷磚鋪成的地板有些微涼,黎胤呆呆盯著那道已經空無一人的走廊發呆。白色的繃帶已經暈出一塊暗紅色的血跡,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內心只有一陣又一陣的不甘心。
他微瘸著腿站起來,不管腳上的傷傷到什麼地步,就走了出去。
他知道,現在的他去對付周邢琛,簡直就是死路一條。
他坐在街道旁邊的燒烤攤,將裝啤酒的玻璃杯慢慢滿上,看著棕色的**慢慢填滿杯子,他端起來一飲而盡!
攤子裡的人不多,“啪啪啪。”寂寥的掌聲從黑暗的角落裡面傳來顯得異常清晰,黎胤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昏黃的燈光斜斜地打下來,男人的五官在燈光下顯得更加猙獰和暴戾。
正是前一陣子在新聞釋出會被人反咬一口的寧厲寒。
他走過來,微瘸著一條腿,嘴角掛著一絲陰沉的笑意,坐在黎胤隔壁的陳舊的木椅上。
“黎胤先生,喝酒傷身,更何況你的腳還未康復。”
“你來做什麼?”黎胤斜斜地睨了他一眼,將手中的酒杯又再次倒滿,有些不耐煩地質問了一聲。
寧厲寒揮了揮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馬上有幾個男人端了幾瓶白酒上來。他伸出手,將開瓶器狠狠地在白酒瓶上一轉,酒蓋被拔掉,酒氣像是堆積已久一般傾瀉而出。
他舉起來,又往黎胤的杯子倒滿了一杯酒,笑笑:“既然黎胤先生一心買醉,那不如就試試這個白酒,包你滿意。”
黎胤突然領悟了什麼似的,眼眸劃過一絲狠戾的光,昏黃的光線下,黎胤的半張臉臉隱藏在黑暗中,他拿起那瓶白酒,又從旁邊桌上擺放的陳舊的簍子裡拿出一個玻璃杯,將白酒倒滿,舉起杯子,碰了碰寧厲寒放在桌上的玻璃杯:“寧總,合作愉快。”
酒杯裡透明的**正冒出絲絲的酒香。
黎胤將酒杯端起來一飲而盡。
夜晚很快降臨,夏家的書房裡靜靜地開著一盞昏黃的小燈。
夏之揚坐在書桌前,靜靜地觀察著手中藍色的物品。
藍色的手鐲在昏黃的燈光下反射出一個個小小的黃色的光斑。
這個手鐲是在梁珈被綁的衣櫃裡找到的,夏之揚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困惑。這個手鐲,明明是他送給雪琪的定情信物,又怎麼會出現在那種地方?
大手撫摸著手鐲一遍遍地拭擦著。
周家別墅。
梁珈收拾著好這幾天要晒的被子和床單,正要把他們全都運到陽臺上去的時候,門鈴突然響了。
她以為是周邢琛回來了,自從和邢琛結婚後,邢琛就不讓她做這些了。以前還讓她下廚,最近連廚房都甚少讓她進出。
梁珈微怔,有些遲疑,卻還是去開門了。令她有些吃驚的是,眼前的這位來客不是周邢琛,是一位認識已久的故人。來客的眼角已經上了好幾層的皺紋,以往愛笑慈愛的眼神都變得有些悲涼起來,正是上次一別以後好久不見的孤兒院的院長易琳司。
梁珈的神色有些微動,她眉毛挑了挑,有些躁動。
她記得上次院長來是為了她的身世,難道這一次又是因為她的身世嗎?她的身世到底隱藏著什麼祕密,為什麼院長會如此在乎?
緩了口氣,梁珈開啟門,露出一個大方得體的笑容:“易院長。”
易琳司看見是梁珈,鬆了一口氣,拍拍梁珈伸過來扶她的雙手,有些欣慰地笑了笑:“珈珈,我知道我這麼突然過來肯定是讓你吃了一驚。我這次來,是有些關於手鐲的事情要告訴你。”
梁珈將易琳司扶到茶几旁,臉上露出一抹笑意,面上依然不露聲色:“不知道院長這次想要說的是什麼?”
易琳司側過頭想了想,長嘆口氣:“那隻藍色的手鐲我上次應當是跟你講過了,這隻藍色的手鐲,跟你的身世很有關係。也許你現在生活幸福不想再受身世的困擾。但我受你母親恩惠,還是希望你能儘快找回你原本的父親。這應當你母親和我的共同願望。”
她的眸光逐漸變得遊離,隔著玻璃像是回到了許久以前的時候,回過神,她頓了頓,有些正色地道:“這次來,是想要將你的那隻藍色手鐲借來看一看,應該會有些頭緒。”
梁珈的心裡微動。
也許,所有的事情都應當浮出水面了。她也很想找到這一切,很想知道母親當年為何留她一個人在孤兒院,當一個人人厭棄的孤女。
她站起來,有些溫婉地笑了笑,摸了摸空空如也的手腕,面色一僵,嘴脣霎那間變得有些蒼白。
她看著院長有些不明所以有些擔心的臉,她的嘴脣動了動:“手鐲…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