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二章 我不會讓你進來的
心情逐漸恢復冰涼,梁珈知道再說什麼也沒有用了。
告別了梁瑞安,她又獨自回到病房裡面,周邢琛也因為要繼續追查身世的事情要出去,讓梁珈的心更加沉入了谷底。
乾淨潔白的病房再一次恢復了死寂,梁珈的心情有些糟糕,拉扯著被單,她只想要好好地躺下來睡一覺。
只是她剛躺下來閉上眼睛,門外卻猛地傳來一陣激烈的聲響,讓梁珈原本閉上的眼睛猛地睜了開來。
直起身子,她能夠聽到門口裡男人怒吼的聲音。
梁珈原本淡然的眉頭微蹙,有些不敢相信他竟然敢鬧到了這裡。
病房外面,是歐陽燁帶著一群黑衣人跟守在梁珈病房前面的周邢琛的人對恃。
他的目光幽深,渾身上下充滿著勢在必得的戾氣,因為在醫院,他沒有辦法施展出什麼有效的恐嚇辦法,畢竟眾目睽睽的,到時候別目的達不到,反倒是被人舉報,那就得不償失了。
更何況面對著的,還是周邢琛的人。
他歐陽燁,又怎麼能夠輸給周邢琛呢?
眼眸微眯,他身上的氣壓已經十分明顯,但攔在他面前的這兩個黑衣人卻始終面無表情,深深地注視著眼前的男人,歐陽燁顯然是不耐煩到了極點,“都給我讓開!”
“聽到沒有?”
今天見不到梁珈,他是不會走的。
伸出手擋在歐陽燁的面前,黑衣男人卻始終沒有開口說話,只是用身體行動來表達自己的意見。
歐陽燁又想要叫身後的人強行攻擊,卻又被一群人給攔了下來。
目之所及,那黑衣人竟然已經霸佔了醫院的一條道。
蹙起眉頭,歐陽燁知道這樣下去遲早會有醫院的人來干預,手指緩慢地伸向腰間,正當歐陽燁要把黑色的槍支給拿出來,梁珈的聲音便突然傳了過來。
捂著小腹,梁珈平靜地坐在白色的病**。
側過臉,她能夠看到外面站滿了一群人的走廊跟滿臉戾氣的歐陽燁,看到他緩慢地把手伸向腰間,梁珈的眉頭輕輕地蹙了起來。
她上一次受的傷害,已經夠了,她不想再讓別人也跟著一起受傷害了,就當是為了孩子積德吧。
“歐陽燁,我上次不是說過了嗎?我們當不成朋友了,我不會見你的,你走吧。”
梁珈的聲音不大,但卻異常清晰。
平淡的語氣不帶一絲色彩,讓歐陽燁的心猛地跌落到了谷底。
他突然意識到,這一次,他是真的可能要失去她了。
驀然地抓住那兩個擋在門口黑衣男人的肩膀,歐陽燁有些急切地伸出頭去看她,但有一扇白色的門擋住,他什麼也看不見,“珈珈,你就真的不給我一次機會了嗎?”
“我們就再一次面對面地談一談吧。”
不甘心,實在是太不甘心了。
平靜地眨了眨眼睛,梁珈護著小腹的動作依舊沒有放鬆,她冷漠地聽著那白色的門外傳出歐陽燁的聲音,臉上沒有任何地變化。
“你走吧,歐陽燁,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她不知道歐陽燁是真的沒有把之前的事放在心上還是歐陽燁失了憶,她的孩子前幾天還差點因為他而沒有掉,她的臉也差點因為他沒有掉,她的人生也幾乎因為他要毀掉。
他怎麼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無恥地出現在她的面前呢?
而且竟然還敢說要一個機會?
冷冷地在心裡嗤笑一聲,梁珈那紅脣輕啟,下了命令,“他要是再不走,那就報警趕他走!”
異國他鄉的,雖然有錢,但疏通關係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珈珈!”察覺到梁珈是真的要置他於不顧之地,歐陽燁的表情瞬間變得陰冷起來,死死地箍著兩個黑衣人的手,他的臉色陰沉。
門外安靜了好一會兒。
安靜到梁珈都以為事情已經解決了,歐陽燁才在門外開口說話。
“珈珈,你不是很想要知道你的身世資訊嗎?我可以告訴你,”低沉的嗓音從門外傳來,歐陽燁的臉上帶了一絲灰敗,停頓了一會兒,他才繼續說出下面的條件,“但是珈珈,我告訴你可以,你要見我!我們好好地談一談!”
房間裡,梁珈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破裂。
猛地直起身子,她烏黑的瞳孔微縮。
可這一切歐陽燁根本就看不見,梁珈震驚地沒有說話,讓歐陽燁在外面的心七上八下。蹙著眉頭,歐陽燁以為是梁珈根本就不理會,這讓歐陽燁更加地慌張了起來。
畢竟這是他最後一張籌碼了。
白色的門突然開啟,梁珈站在兩個黑衣男人的身後,表情冷淡,雙手緊緊地護著小腹,她的瞳孔緊鎖,“說吧,你想要告訴我的身世資訊到底是什麼?”
“如果沒有任何價值,我不會讓你進來的。”
臉色一下子變得狂喜起來,歐陽燁的嘴角勾起一絲笑容,但很快,那烏黑的眼瞳又沉浸下去,深不見底,他的臉帶著一絲陰沉,還想要試圖跟梁珈談判,“珈珈……”
他剛開口,梁珈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了。
目光淡然地看著他,梁珈的手轉動著門把,又企圖將門給關上。
她的意思很是明顯,如果你不說,這場談判就會完全破裂。
眼見著梁珈又要關上門,歐陽燁的神色一下子急了,面無表情地考慮了好一會兒,歐陽燁決定先丟擲一個誘餌,再慢慢地進攻,“我說,你先不用關門,我說!”
梁珈的神色冷漠,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歐陽燁烏黑的瞳孔微眯,猶豫了一會兒,見梁珈又要關門才道,“那隻手鐲上的花紋,是跟你的外婆有關的!”
“你的身世,也是跟你外婆有關的。”
手指一下子僵住,梁珈的身子猛地頓在了原地,烏黑的瞳孔深深地注視著眼前的歐陽燁,她握著門把的手變得有些用力,“你……你說什麼?”
跟她的外婆有關?
怎麼會?
難道那手鐲上的花紋是懷念她的外婆的?不對,那不是一個家徽麼?
“你說的……是真的嗎?”事情似乎變得越來越複雜,梁珈訥訥地張開脣,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她現在才真正地感覺到,她是在朝著自己的身世一步一步地靠近,而且,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