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 我們冷靜一下吧
妒嫉像是從黑暗的湖底一樣湧現出來,在他的心臟裡化作一股又一股的濃漿,讓他幾乎不能控制住自己。
指甲深深地陷入手心,他的腦袋裡不由自主地湧現住那幾個月裡,她跟歐陽燁在一起的場景。
究竟到底那麼長的一個小時,他們都在談些什麼?
為什麼她會突然變得那麼冷淡,什麼也不說?!
鷹眸變得無比地銳利,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女人,他似乎要將梁珈給看穿,箍著梁珈的手越來越用力,他看著梁珈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只覺得怒火中燒,嗤笑一聲,他驀然地擷取住了梁珈的下巴,“說吧,你在那一個小時裡,到底跟他怎麼親密法了?”
“約會還是談情?讓你這麼地捨不得離開他?”怒火直衝腦門,周邢琛根本就無法控制住自己,他深深的瞳孔注視著梁珈的臉,恨不得把她的腦袋給剝開,看看她到底是在想什麼,歐陽燁在她的心裡究竟是有多少分量!
“那幾個月天天膩在一起還不夠麼?就連分開一個小時你都受不了?”
“你在說什麼?”被歐陽燁擷取過的下巴還隱隱發痛,梁珈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實在是沒法相信周邢琛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你在懷疑我?”
他們不是夫妻嗎?
不是應該彼此信任的嗎?
為什麼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他明明就知道她從頭到尾愛的只有他一個人啊!
梁珈的嘴角掛著一抹諷刺的笑,看著眼前周邢琛銳利得想要將她看穿的目光,她的心突然就涼了一大片。
她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是出什麼問題了,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
是因為她離開了四個多月嗎?
還是因為……他不再愛她?
突然想起他消失了的那個夜晚,梁珈的心就突然碎成了一片一片,他們之間,究竟是從什麼時候,變成了這個樣子的呢?
他變得忽冷忽熱,變得像是成為了另外一個人。
突然覺得解釋再多也沒有用處,她勾起脣自嘲般地笑了一下,“周邢琛,你就是這樣想我的是嗎?”
車子拐了一個大彎,驀然地停在了周家門口。
車內是陰沉壓抑的氣氛,瀰漫著淡淡的火藥味。
沒有人再開口說話,撇過頭,梁珈掙脫了周邢琛那鉗住她下巴的手,淡淡地勾起了一絲冷笑,“夠了,邢琛,我們冷靜一下吧。”
開啟車門,梁珈毫不猶豫地掙脫了周邢琛箍住她的手轉身就走,“你現在,根本就聽不進我說的話。”
而留在車內的周邢琛,眼眸看著梁珈的背影也變得越來越深,收回那被梁珈撇到一旁的手,他的臉色驟然之間變得陰鬱起來。
斂下眸子,他深深地再看了遠去的梁珈一眼,目光復雜。
夜晚很快地就來臨了,從車上的那一次吵架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說過話,原本還期待著周邢琛能夠一個對她的解釋,但是沒想到她等到入睡前,也沒有能夠等到他的解釋。
夜涼如水,陣陣寒風地從窗戶滲透了進來。
梁珈下意識地拿過被褥,才緩慢地清醒過來。
睫毛顫了顫,她緩慢地睜開眼睛,瞳孔在一瞬間變得無比地清明。
從**坐了起來,她的臉色變得有些自嘲和淡然,果然,他今天又沒在……
鼻頭覺得有些酸澀,她驀然地勾起脣笑了笑,她的確是沒有想到的,周邢琛不來跟她解釋就算了,甚至已經開始連覺都不在她身邊睡了麼?
光著腳丫步下床鋪,她能感覺到地上傳來的冰涼。
披上外套,她開啟門打算下樓喝杯水冷靜冷靜,她不喜歡哭,所以她需要做些別的什麼事來分散一下心思。
整個屋子黑漆漆的,廚房沒有開燈,梁珈顫了顫眼睫毛,開啟燈正準備往水杯裡倒水,卻驀然地聽到了一聲極小的悲鳴。
握著水壺的手有些抖,安靜的屋內只有她一個人。
深呼吸了一口氣,梁珈打算放下水壺把它當成是錯覺要喝水時,那極小的女人的聲音,再一次傳了過來。
夾雜著風的聲音,毫不猶豫地傳到了女人的耳朵裡。
驟然地握緊水杯,梁珈訥訥地張開了脣,終於確定方才聽到的那一聲悲鳴不是錯覺,是真的有人在叫喊。
裹緊了身上的大衣,梁珈瑟縮了下身體,冷靜地站在廚房裡仔細聽起來。
那聲音很小,但梁珈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那是個女人的聲音,夾雜著幾聲響聲,梁珈在昏黃的燈光中能夠聽出來那聲音是來自於房子的右面的。
右面的房子有什麼嗎?她記得那裡空空蕩蕩的,除了一個閒置的地下室之外,什麼也沒有……
地下室?
幽深的眼眸驀然地劃過一道光,梁珈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驀然地裹緊身上的衣服,梁珈舔了舔乾澀的脣,從廚房裡抽出一把細小的尖刀,就挪動了腳步。
昏黃的燈光照耀著有些黑暗的階梯,梁珈從大門出去右轉,果然看到了通往地下室的門開著,一瞬間閃過了許多想法,梁珈的神色有些異樣。
貝齒輕輕地咬了下脣,梁珈直覺得事情可能跟周邢琛有關。
昏黃的地下室內,審訊還是同平常一樣進行,周邢琛在一旁冷冷地看著身上已經被鞭打得不成樣子的任澄顏,嘴角勾著輕蔑的冷笑。任澄顏則被掛在特殊製作的木架上,雙手雙腳都被綁了起來。
指甲已經刺入了骨肉,手心的血肉都已經模糊成了一片,但她還是緊緊地咬著牙,說著與周邢琛問得無關的話,“周少,你是……不是很喜歡…我…的臉啊?折磨我這麼久了,你還是捨不得鞭打……我的……臉……”
地下室裡寒冷潮溼極了,像一個開著燈的昏黃的煉獄。
周邢琛一身的黑衣,他站在任澄顏的幾米外,冷冷地看著任澄顏那張酷似梁珈的臉,鷹眸微微地眯了起來。
目光閃爍著複雜的情緒,室內突然變得沉默起來。
氣氛有些許的壓抑,沒有人敢開口說話。
昏黃的光線透過層層的黑暗照耀在一隻白色的手上,梁珈拿著尖刀的手微微顫抖,就這樣直直地站在地下室門口的拐角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