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她還在生氣麼?
“嘟嘟……嘟嘟”的忙音都電話那頭傳過來,周邢琛蹙著眉有些不耐,他細長的手敲擊著桌面,希望對面快接電話。
但電話那頭的人彷彿是出了什麼意外一般,始終都是忙音。
“嘟嘟……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長長的忙音過後,一道甜美的女聲接轉了音軌,一遍又一遍冰冷地重複著這一句話。
她,還在生氣麼?
偏廳的門緩緩關上,任澄顏站在玻璃門的背後,被黑暗吞噬了她半張臉。
好幾個男人圍成一團站在她的背後,等待著她的問話,亂七八糟的服裝被丟到一邊,男人拿著紅色的尺子有些不耐煩。
精緻的女人轉過身來,長長的眼睫毛顫了顫,才問道,“說吧,你們都是誰的人,來這裡找我做什麼?是鬱小姐叫你們來的麼?”
幾個男人交換了一下眼色,見任澄顏轉過身來,為首的那個男人勾起脣笑了笑,“不,任小姐,是我們歐陽少爺有事需要請你走一趟。”
輝煌豪華的公寓內,任澄顏穿著高跟鞋“咔嗒咔嗒”的腳步聲在空蕩寬敞的房子裡迴響,她精緻的臉龐面無表情,雙手端莊地在身前交疊,裝作優雅地步過豪華的客廳,她終於在男傭的引路下到達了書房。
與周家的書房相比不同的是,歐陽燁的書房寬大又奢華無比,書房的周圍是一層層的落地玻璃窗,從上俯視,能看到如螻蟻般的車流和人群。
高大冷峻的身影正站在落地玻璃窗旁背對著她。
那高挑的身影在無形中形成了巨大的壓迫感,讓她莫名地回想起初見周邢琛的那天,雖然眼前的男人氣勢比周邢琛弱了一點,但聽聞他跟梁珈的確是素有往來,她的心還是緊張的。
定定地站在原地,任澄顏捏了捏手中的包包,將心裡的緊張感壓下去,她儘量裝得與梁珈無異,“歐陽少爺,不知道你叫我來到底是有什麼事情?”
“據我所知,現在的周家跟歐陽集團可是勢如水火。我們也不應該見面的。”
“嘖。”猛地嗤笑一聲,歐陽燁端著酒杯的手微微晃動,終於在任澄顏說完那兩句話之後回過頭來。
逆著光,他俊美的面孔是一片深沉,緊緊地盯著眼前的女人,他的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怎麼,我的手下沒有告訴你我邀請你來這裡的原因嗎?”
暗紅色的**在酒杯中晃盪,他淡淡地道,“我以為,你是因為知道了才原因過來的呢?現在看來似乎不是啊。 ”
握著包包的手發緊,任澄顏的心跳如雷,“什麼事情?我不明白,還請歐陽少爺你說一下。”
“呵,裝得倒是像模像樣,只可惜……”修長的手指將酒杯放下,歐陽燁緩慢地踱步來到了她的面前,手指輕輕地勾起女人的下巴,他上下審視著眼前女人的臉,“你雖然樣貌跟弄得跟梁珈一模一樣,但是那份舉止談吐和自信大方卻是再怎麼裝都裝不出來的。”
“真是可惜,她的氣質跟端莊,你怎麼複製都複製不了不是麼?”
他懶懶地放開手中女人的下巴,目光冷冽,說出來的話像是刀子一般直戳女人的心臟,踩中了任澄顏心裡一直以來存在的一個心結。“難得得到了這麼一張精緻的臉,卻敗在了自己後天的缺陷上。無論怎麼看,你不過只是一個跳樑小醜罷了。”
緊緊地握著包包,任澄顏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她穿著的高跟鞋不自覺地退後幾步,依然嘴硬地問道,“歐陽少爺,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說什麼。”
“不明白?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慵懶地在沙發上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歐陽燁的眼皮半闔,“我不是周邢琛,你不用再繼續這麼辛苦地裝下去了,任澄顏,任小姐。”
指甲陷入了手心裡,任澄顏後退了一步,原本蒼白沒有血色的脣就更加地失色了,“你怎麼會知道的?!”
“我怎麼知道的不要緊,我請你過來,不是為了拆穿你的,我只是想讓你幫我做一件事情。”雙腿交疊起來,他饒有趣味。
“你想要做什麼?”下意識地防備起來,任澄顏恢復了些許鎮定,“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幫你?”
“就憑我……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歐陽燁的臉上始終都是面無表情,慵懶地看了任澄顏一眼,他笑了,“我相信你也不想讓周邢琛知道你的真實身份的吧?”
“所以為了我們兩個人共同的利益,我覺得這件事對你來說,也是一件好事,不是麼?”
不知道假冒“梁珈”的身份已經被歐陽燁給察覺到,真正的梁珈還在心不在焉地在廚房裡面忙碌著。
將刀叉跟餐具擺放在桌面上,她揚起手叫人將主食端了上來。
見那菲律賓的小女傭手忙腳亂地拿著餐盤上來,還刻意地避開了她的目光,梁珈蹙了蹙眉頭,正想要說話,口袋裡的手機就驀然地震動起來。
下意識地掏出手機劃開螢幕,梁珈沒有再去管那個菲律賓小女傭。
只是她的目光剛投放在眼前的手機裡,身子就驀然地僵硬住了。
長長的眼睫毛眨了眨,她的瞳孔微縮,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陌生號碼傳送過來的簡訊,白皙纖細的手變得僵硬起來,她訥訥地張開脣,指尖也變得無力起來。
“吧嗒”一聲巨響,手機驀然地從她的手中跌落,撞擊到尖銳的桌角,螢幕驀然地閃過一縷火花又重歸於黑暗中。
心口冰涼涼的像是凝結了一道冰牆,她難以置信地盯著已經摔成黑了屏的手機,腦袋裡還揮之不去方才的那幾張照片和簡訊。
她常常以為自己跟周邢琛的感情已經是堅不可摧的了,但是沒想到有時候尖銳的刀子會來得如此快而猛烈。
照片上的是一個女人跟一個男人依偎在一起的親密照片,渾身**地躺在白色的床鋪上,儘管那女人精緻的臉跟她一模一樣,但她一眼就看出來那不是她自己,是那個冒充了她很久的女人。
她以為周邢琛只是在她的眼前故意地假裝親密的而已……為了氣她不答應她回周家,可是……再生氣也不會是這個樣子的吧……
如此親密地跟那個女人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