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鐵證如山
寧厲寒蹙著眉,目光幽深,眼眸有些凌厲地看向那緊閉著的門。
是誰?
偌大的頂樓,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他擰著眉頭,眼眸驀然地眯了起來,有些緩慢地滑動到大門的前面。
按理說……不會有人找他才對。除非……
寧厲寒猜得果然沒有錯,站在門外的,正是當日裡一起抓捕了夏沁兒的警察,此刻,要將寧厲寒也帶回監獄。
開啟門的手驀然地頓住,寧厲寒看著眼前的那男人,露出一個禮節性的笑容,他眼眸微眯,似笑非笑,阻止了警察的再一步前進。
擋在門口的中央,寧厲寒輕敲著輪椅的扶手,“各位警官,大駕光臨我們的寧氏集團,不知道會有什麼事呢?”
“我可是,什麼壞事都沒有做過啊。”
為首的那個男人依舊是昨夜裡逮捕夏沁兒的那個黝黑的男人,似乎是看穿了寧厲寒的的把戲,他驀然地嗤笑一聲,懶得再跟眼前的寧厲寒再客套下去。
“寧厲寒,你自己做了什麼事情,你自己心裡沒有點數嗎?”黝黑的男人嘴角驀然地扯開一抹笑,眸光看向輪椅上的男人也變得凌厲起來。
“黎胤,你知道的吧。”
寧厲寒原本事不關己的漠然的神色,在聽到這個名字的一瞬間全都被打碎了。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有些蒼白,握著輪椅的手猛地一緊。
為什麼,為什麼他們會知道?
似乎還想要支撐否定,他佯裝鎮定,手指握著輪椅的扶手發緊,只是那微不可見的顫音還是出賣了他,“警官,你在說些什麼,我怎麼不知道你說的這個名字到底是哪個人?”
看著眼前的男人臉色一變,說話都發出了顫意,男人就知道他有問題,不再多說,他勾起脣,決定再下一劑猛藥。
從懷中掏出手機來又開始播放那一段錄音,男人勾起脣,饒有趣味地觀賞著寧厲寒臉上的表情。
果然,當男人說到寧少爺的時候,寧厲寒的臉色一白,已經有些不可控制地抓住了輪椅的扶手。
很好,是時候了。
從懷中掏出幾分證據和逮捕令,男人剛毅的臉龐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帥氣非常,朝著眼前的寧厲寒笑了笑,盯著眼前沒有辦法反駁的寧厲寒諷刺出聲,“寧少,鐵證如山,你還有什麼話要說的麼?”
“當然,如果你還不承認,我們可是有辦法去還原當時周氏大廈的影片的噢。大名的頂頂的寧少,你考慮得怎麼樣,到底,要不要認罪……”
紙張輕飄飄地在寧厲寒的面前飄落下來,每一張都在寧厲寒的目光下顯得異常地清晰,他的手指微不可見地動了動,臉色變得有些晦暗起來。
如果事情鬧得不是這般大,也許還有得救,可是現在全國的觀眾都知道了,這件事是怎麼掩蓋也掩蓋不下去的,寧厲寒明白,他這是,已經沒有了任何可以轉彎的餘地了。
見寧厲寒的臉色灰敗,男人剛毅的臉龐嘴角勾起一抹笑,“將他帶走!”
似乎是在預示著寧厲寒的失敗,電腦螢幕竟然也在寧厲寒那被抓住的一瞬間“叮”一樣地響了起來。
寧厲寒知道,那是股票跌停了的聲音。
他竟然真的破產了……
他現在竟然一無所有了。
勾起脣,寧厲寒似乎是認了命,他將雙手伸出來,讓警察幫他帶上了那一堆銀色的手銬。
也好,無牽無掛了。
濃重的消毒水的氣味,醫院的過道里幾乎是沒有什麼人,寂靜得有些可怕。藍白色的窗簾被風緩慢地吹起,病房裡一片寧靜。
周邢琛跟梁珈相依偎一起,靜靜地在等待著梁瑞安甦醒過來。
她已經昏睡了一整天,也是時候該醒過來了。
梁珈的眉頭緊緊地蹙著,她的手耷拉在周邢琛的手背上,眸光一瞬不瞬地盯著病**那個病了依舊知性優雅的女人。
醫生說估計還有半個小時就能夠醒過來,怎麼會這麼久都還沒有醒過來呢?
一想到這,她的心裡就有一絲緊張,生怕再也看不到梁瑞安清醒過來的模樣。
坐在一旁的男人卻是異常地冷靜,好像躺在病**面的女人跟他一點兒關係都沒有,他就是一個過路人。
“邢琛……”梁珈的話剛出口,便被周邢琛的食指給堵住了,他烏黑的瞳孔閃過一絲光亮,看著那病**面的女人,他示意著她去看那隻白皙修長的手。
果然,在那常人不常注意的地方,那修長白皙的手指微不可見地動了動。
下一秒,梁瑞安的眼眸便有些緩慢地睜開了。
不知是不是日光照耀著人的臉過於強烈,那一刻,梁珈竟然覺得躺在病**面的女人的臉孔變得有些透明起來。
許是這種感覺太過於強烈,讓梁珈不由得有些不安起來。
見到梁珈,梁瑞安便什麼都明白了。
他們肯定是知道自己的病了。
看著周邢琛跟梁珈擔憂的臉孔,梁瑞安重重地闔了闔自己的眼眸,眸色平靜,費力地抬起手,她蠕動雙脣,“過來。”
“媽,”梁珈的這一聲媽喊得情真意切,讓梁瑞安都位為之一振。
她的確,看著病**面的她,有種複雜的情感了。
知道梁珈要說些什麼,梁瑞安的嘴角竟然微微地笑了起來,她的手包裹住周邢琛伸過來的手還有梁珈的手,第一次露出了有些慈愛的表情,雖然聲音有些低,但梁瑞安的表達很是準確。
“小珈,邢琛,我知道你們怨我,怨我沒有將這件事告訴你們。我只是想,你們能夠自由快樂些,不用擔憂我,先管好你們自己。”
拍了拍周邢琛的手,她的眸光有東西在閃動,“當然了,如果能在我死之前,給我生一個可愛的孫子,或許我的病就會好起來呢。”
原來,是這樣。
她早就知道自己的時日不多了是麼?
放在身側的手驀然之間握緊,梁珈的眼眸閃動著複雜的情緒,她抬起頭來看向眼前的周邢琛,那烏黑的瞳孔在一瞬間變得很是幽深。
周邢琛低垂下眼眸,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梁瑞安,嘴角驀然地勾起一絲笑,像是安撫眼前的女人,又像是在安撫自己。
“媽,其實,珈兒她,有一些話要問你,請你必須要如實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