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是你救了我?
風輕柔地吹過她的臉龐,她的眼眸驀然有淚水掉下,怔怔地看著眼前的黃色紗巾。
她拉開那條還在滴水的絲巾,目光在上面絲巾的花紋上游走,不知為何,她總感覺這條絲巾有些熟悉,但又說不上來到底哪裡熟悉。
但不管怎麼樣都好,這條絲巾對她來說已經是一個非常大的突破,她有預感,如果順著這條絲巾的方向查下去的話,一定會有收穫。
山間的風有些涼,正是冬季,山頂處總聚集著瀰漫不散的大霧,任憑風怎麼吹也吹不散,前一陣子剛下過雨,到處都顯得很潮溼,別墅旁邊的樹林已經被打落了很多葉子,那些橘黃色的落葉都輕飄飄地吹到有些乾淨明亮的房間裡。
房間很大,屋子裡的落地玻璃門正敞開著,大**躺著一個面容精緻的男人,他的五官像是被刀刻的雕塑般顯得英俊異常,只是男人的眉頭緊皺,那蒼白的臉色讓他的面部線條更加地冷毅了。
周邢琛那緊緊閉著的眼眸終於有了一絲動靜,他的手指微動,眼睫毛也隨著手指的動作緩慢地顫了顫,驀然地露出那雙烏黑的瞳孔來。
他眯著眼眸,目光怔怔地看著木製的天花板,還有那一盞他感覺有些熟悉的七彩琉璃燈,感覺神智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
只是下一秒,他的手指微動,先前的記憶已經全部都在一瞬間湧入了他的大腦裡,憶起在湖中的那一幕,他驀然地攢緊了手,有些衝動地垂坐起來,“珈兒!”
四周是一片寧靜,回答他的只有從窗外呼喚過來的風聲。
周邢琛的腦袋似乎終於冷靜下來,他擰擰眉,有些緩慢地抬起眼眸,手臂還是劇痛,全身上下幾乎是要快散架一般,壓抑住從身體上面感受到的疼痛,他深呼吸一口氣,目光才有些緩慢地凝聚起來。
有些散漫似的環顧了房間一週,只是他的目光掠過所到之處,就有一股越濃重的熟悉之感隨之而來,周邢琛的眸色逐漸冷靜下來,這個房間……是他跟夏沁兒以前度假經常來的房間。難道是夏沁兒救了他?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周邢琛便聽到他受傷的手臂的旁邊傳過來一陣**。
蜷縮在他身旁角落裡的是一個疲憊至極的女人,夏沁兒那烏黑的捲髮蓋住了她半張臉,正趴在周邢琛受傷的手臂旁邊睡著,似乎是察覺到了周邢琛的動靜,夏沁兒有些緩慢地張開眼眸,抬起頭來看周邢琛。
“邢琛,你醒了?”
周邢琛的眸色深深,他的眼眸掠過那已經被包紮好白色繃帶的手臂,眼眸裡有複雜的光閃了閃,看著夏沁兒那疲憊的臉色,他有些乾澀地擠出幾句話:“是你救了我?”
夏沁兒抬起眼眸,眼眸裡似乎有淚光在閃爍,見到周邢琛醒過來了,嘴角不經意地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太好了,你終於醒過來了,我幫你包紮了傷口,你現在先不要亂動,你的身體狀況還不是很好。”
夏沁兒似乎一點兒也不在意周邢琛那欲言又止的表情,白皙的小臉一直露出欣喜的笑意,有些疼惜地看了周邢琛的傷口一眼,夏沁兒站起來往旁邊倒了一杯熱水。
周邢琛看著夏沁兒站在櫃子面前倒水的背影,一雙眼眸也變得幽深,他的心裡實在是很擔心梁珈,雖然他是將梁珈託上了岸,但卻始終不知道後面有沒有人發現她,究竟珈兒有沒有活過來。
這一系列種種的問題都塞在周邢琛的腦袋中,看著眼前夏沁兒的背影,知道夏沁兒跟珈兒之間是水火不容,但還是按捺不住對梁珈的擔心,依舊是艱澀地開了口,“夏沁兒,你知不知道……珈兒現在怎麼樣了?”
夏沁兒倒著水的背影僵硬了一下,只是很快,她將保溫瓶放回原處,拿著黑色的瓷杯朝著周邢琛處走過來,卻沒有回到他的話,而是說了另外一個話題:“邢琛,你現在身體上到處都是傷口,而且經過湖水的浸泡,已經變得有些腐爛,而且我發現你的腳踝似乎也是被刮傷了,所以不要亂動,好好地呆在**。”
見到周邢琛欲言又止地看著她的表情,夏沁兒的眼眸下意識地躲開了他的目光,在周邢琛想要說話之前又截過話頭:“邢琛,我知道你跟寧厲寒有過節,現在寧厲寒到處都在搜刮你,所以我想,你現在還是住在這裡,哪裡都不要去比較好,不然的話,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寧厲寒一旦知道了,你就沒命了。”
聽著夏沁兒的話,周邢琛的眸色變得幽深,似乎也陷入了沉思,的確,夏沁兒的話是沒錯的,現在他受了那麼嚴重的傷,只要是被寧厲寒發現,一定會趁這個機會要了他的命,畢竟在山峰屋子上那一戰寧厲寒想要殺他的心思已經暴露無遺。
想到寧厲寒,寧厲寒說過的話也驀然地在耳邊響起,周邢琛烏黑的眼瞳閃了閃,他抬起眼眸深深地注視著眼前的夏沁兒,靜默不語。畢竟是她救了他,而且他還要在這裡住上一段時間,所以這件事還是不要暫時提起的好。
而見周邢琛的心思終於被轉移到了別的地方,夏沁兒烏黑的瞳孔閃了閃,見周邢琛的目光又變得深邃起來,她抿著脣,小心翼翼地就要將手中的黑色瓷杯遞到周邢琛的手上。
“邢琛,你喝點溫水,這樣會好受一點。”
“夏沁兒,如果你知道……”
“我不知道!你不要再問我了!”
見到周邢琛又要說起那個話題,夏沁兒的臉色驀然變得有些蒼白,手指也緊緊地收攏成一團,有些竭斯底裡地尖叫了一聲。
她不想要聽到梁珈的名字!一點兒也不想要聽到關於她的任何一點訊息,更加不想讓她心愛的人來問這些!他就那麼愛她嗎?愛到奄奄一息卻還是念念不忘著她!
穩住那有些瘋狂的心態,夏沁兒手中握著杯子的手也越來越用力,她猛地將手中的杯子胡亂地塞到了周邢琛的那隻沒有受傷的手手裡,在周邢琛皺著眉抬起眼眸看向她的時候,她驀然地轉過身就離開。
此生,她與梁迦,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