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不會下蛋的公雞
梁瑞安對於夏沁兒已經感到厭惡極致,那麼多年的商場夫人的經驗,自然是明白夏沁兒那種下三濫的手段,更別說是夏沁兒那話裡話外的三層意思了。
只是她已經是三番兩次地警告夏沁兒不要再喊她媽了,可夏沁兒卻始終都裝著聽不見,一個勁地叫著她。
不過,她是知道的,梁珈跟夏沁兒向來不和。
生怕被梁珈誤會,她轉過身拍拍梁珈的手寬慰她道:“珈珈,你大可不必理會她,儘管當她是透明的就好了,不用給自己心裡找不痛快。”
梁珈畢竟也是耳濡目染了這麼多年,夏沁兒的話裡的意思自然是明白的,不過沒有想到都已經這麼久了,夏沁兒還是喜歡做這種小招數。
梁珈是面無表情沒有什麼反應,對於她如今來說,也的確不是以前的周太太了,既然她已經跟周邢琛劃清界限,那麼這個周太太誰當都沒有關係。
她心口帶著隱隱地疼痛,但梁珈倨傲地不肯承認。
聽到夏沁兒去做飯,梁珈的內心卻隱隱生出一絲不安來,她可沒忘記言都安死的那個夜晚,夏沁兒究竟是怎麼樣將他們推入了地獄。
“沒事的。”
壓抑住心頭的不安,梁珈對梁瑞安笑了笑,也這麼寬慰著自己。
很快,飯菜就做好了。
夏沁兒的嘴角微微勾起,看著梁珈攙扶著梁瑞安過來,那雙眼眸閃了閃。
走到飯桌跟前,梁珈有些漫不經心的神色在看到一大桌子飯菜時,驀然間變得有些蒼白起來,她的手指猛地收縮成一團,一雙美目一瞬不瞬地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夏沁兒。
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黃豆排骨湯,清蒸砂仁鱸魚,雖然每一樣菜都看不出什麼異常,但是生過孩子的媽媽都知道,那是早期安胎的食物!
夏沁兒,根本就是知道她不能夠懷孕了,所以借這一大桌子的菜來諷刺她不能再生!
儘管梁珈的臉色變得異常蒼白,連梁瑞安都看出來了不對勁,但梁珈依舊快速地掩飾了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淡然,只是只有梁珈知道她有多麼想上前去殺掉那個夏沁兒!
原本不能夠再次懷孕,已經是一道坎,痛得不能再痛。更何況,她之前也有吃過這次的安胎食品,所以一看到這些菜,她就無法抑制地想到自己曾經的那兩個孩子!
那兩個因為她,而死去的孩子。
站在不遠處的夏沁兒自然是見到了梁珈那一瞬間變得有些蒼白的表情,她知道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早就聽說梁珈不能夠再懷孕,果然是真的。
見到梁珈快速地掩飾了自己臉上那一瞬間的痛楚,扶著梁瑞安準備入座,那身姿曼妙優雅,夏沁兒就覺得有些不痛快,不,不能夠這麼便宜地就讓梁珈過了這道坎。
來吧,她的夏珈姐姐,讓別人看看你的真面目。
她微微勾起脣角,臉上露出一個笑來。
“希望夏珈姐姐跟媽都不要介意,其實我本來是想煮個雞蛋給你們吃的,但是可惜的是,現在才發現裡面的母雞原來是隻公雞,根本就不會下蛋。”
夏沁兒的話說的不緊不慢,特別是不會下蛋那幾個字還慢悠悠地說慢了幾秒鐘,目光還悠悠地看向了剛想要入座的梁珈,成功地看到梁珈的臉色在剎那間變得有些蒼白。
不會下蛋的公雞。
好,夏沁兒可真是好樣的,原來想要息事寧人,可夏沁兒卻還不樂意了是麼?
明知道夏沁兒是在故意挑釁,她也應該要大方一點處理這件事情,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一想到不能夠懷孕,不能夠跟心愛的人再次擁有孩子,她的心就像是剜掉一般地痛。她已經失去了兩個孩子了,為什麼偏偏還有來這樣對她!
梁珈的眼眸變得有些銳利,她死死地攢著手,瞳孔緊緊地盯著眼前神色倨傲的夏沁兒。連帶著聲音都變得有些銳利。
“夏沁兒,你什麼意思?不要以為你呆在周家,就可以為所欲為。”
夏沁兒沒想到梁珈的反應會那麼激動,她輕輕地扯過一抹笑,瞬間又泯滅下去,驀然地睜大雙眼,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來。
“夏珈姐姐,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可沒有做些什麼事,不過只是沒有做出一道雞蛋而已,姐姐你,不用那麼生氣吧。”
說話間,那眼眸又淡淡地看向坐在梁珈身邊的梁瑞安,似乎是等著梁瑞安來主持公道,幫助自己。
見到夏沁兒的表情,還有那淡淡暗示著的眼眸,梁珈驀然地勾起一個笑,隱隱已經開始有些不耐煩:“夏沁兒,少給我做戲了,你自己做了些什麼事,你的目的是什麼,你自己當真是不知道嗎?”
梁瑞安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近日來,夏沁兒的表現當真是讓她厭惡至極,更何況還是屢教不改,她早就對她失去了當時的好感,再加上方才那小把戲,也是讓梁瑞安有些看不過眼了。
原本見夏沁兒沒有什麼過分的行為,她也不打算要給夏沁兒難堪,可如今,雖然不知道夏沁兒做了什麼讓梁珈如此激動,但梁珈自小是她看大的,性格品性她還是清楚的,而且還是已故的梁雪琪的女兒,她自然是要站在梁珈的這一邊了。
見到夏沁兒無辜地睜大了雙眼,梁瑞安也開始有些不耐煩起來,放下手中的筷子,她驀地站了起來。
雖然聲音淡然,力道也不重,但主母的氣場卻一下子顯露了出來。
“夏沁兒,你也不用再裝了,你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有數。但是你要明白,這裡是周家,我才是這個周家的女主人。”
“我絕對不允許周家烏煙瘴氣,任人胡作非為!”
嚟宜的機場,周邢琛一身黑色的大衣,瞳孔深邃,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氣息越發地明顯,他眯著眼眸,有些冷冽地行走在機場上。
那雙修長的大腿加上那股冰冷的氣息惹得機場的眾人紛紛側目,可週邢琛根本就不管這些,將手中的包包丟給助理,他的臉色越發地不善起來。
梁珈,你竟然敢連夜跑回來!
坐進黑色的賓士車,周邢琛的聲音像是裹上一層冰霜,變得越發地冷冽起來。
“她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