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你滿意了嗎
周邢琛眯起眼眸,看著眼前面無表情想從他面前走過的梁珈,突然嘴角驀然的勾起一個冷笑來。
好一個相逢不如偶遇,他真是越來越喜歡這句話了。
就在梁珈以為他什麼都不會做的瞬間,周邢琛的大手驀然地扯住了她的手腕,緊緊地箍住她,不讓她離開,再往前踏入半步。
“我說過讓你走了嗎?”
梁珈的臉面無表情,身上的寒冷氣息卻更加重了,她的嘴角緩慢地勾起,笑意卻根本不達眼底,見到周邢琛如此無賴的行為,她真是越加地佩服周邢琛了。
“你放手。”
“我們還有事還沒談完,我不會放手的。”
見梁珈的臉色不善,周邢琛的眸子也變得冰冷起來,一雙手死死地箍著她不放,直覺告訴他,如果今日他沒辦法留住梁珈,那麼恐怕今後都會留不住她了。
所以無論如何,今日都不能讓她跑掉。
梁珈勾起脣,實在是沒有想到周邢琛能夠這麼無賴,他們之間分明就是沒有什麼事可以談,現在黎胤的死還沒有明朗,她的母親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跟周家有關,這一切就如巨大的鴻溝阻隔在他們的面前,就算梁珈此刻是愛周邢琛的,也不可能會表現出來。
更何況,在這附近,不知道還會不會有寧厲寒的眼線。
她隱隱皺眉,有些不耐煩地甩開周邢琛的手,只可惜周邢琛的力氣實在是太大,根本就甩不開,她的一雙美目變得越發地淡漠:“我們之間可沒什麼事情好談的,有事,你可以上夏氏大廈找我的律師談。”
周邢琛眯起眼眸,那雙眼眸眸色深邃,顯然是不信梁珈的話,大手更加用力捏住她的手腕,似乎要將她整個人都刻在骨子裡:“好,你既然說沒什麼事要跟我說,那你為什麼還要回來周家?好玩嗎,梁珈。”
周邢琛的聲音帶了一分顫意,他死死地抓住梁珈的手:“好玩嗎梁珈,這樣來折磨我,你覺得開心了嗎,滿意了嗎?!”
“究竟要我說多少遍,你才肯相信我,我不是殺害黎胤的凶手,將他從辦公室推下去的另有其人!”
周邢琛的情緒有些激動,握著梁珈的手也愈加用力。
梁珈的眼眸微動,她壓抑住自己內心的情緒,不讓自己表露出來,撇過頭不再看周邢琛,只是冷笑一聲:“我從來都沒有在折磨你,我做的這一切,只是常理罷了。而且,我知道你不是殺害黎胤的凶手,可是如今,凶手還沒有浮出水面之前,誰都會有嫌疑,包括你。”
“只要你的嫌疑一日沒有解除,那你就還是我的敵人。”
梁珈的嘴角驀然地勾起一抹笑:“更何況,周少,你會不會太自以為是了,我來這裡,也不是為了你而來的。”
“對,她是為了我。”
空氣似乎有了一霎那間的安靜,從大門處傳來一句不大不小輕柔的女聲,打斷了兩人之間激烈的對話。
梁瑞安似乎是聽到了爭吵聲,邁著步子緩緩地走過來了,一雙眼眸上下打量著兩個人,哀嘆了一口氣。
“邢琛,你放開珈珈吧,她今日來尋我敘舊,許是想她的母親了。”
梁瑞安的身形微動,眼眸淡淡地看向梁珈,見梁珈直直地注視著她,她有些溫婉地朝著梁珈露出一抹笑來,方才隱隱就覺得梁珈來找她不僅僅只是敘舊那麼簡單,更多的,應該是詢問她的母親。
雖然梁瑞安感覺有些不真切,但畢竟是相處了二十多年,她也多多少少知道這孩子的心性:“珈珈,你留下來吃頓飯吧,好不容易聚到一起,我讓保姆給你做你母親喜歡的菜,我想你會喜歡的。”
梁珈的眼眸微動,雖然不明白為什麼眼前的女人會突然提到了她的母親,但是沒關係,這正是她今晚的目的。
她淡淡一笑,撇過頭不去看周邢琛:“好。”
感覺到手腕有些鬆動,她猛然從周邢琛的手中將自己的手給抽出來,就邁著步子往梁瑞安走去,似乎根本就看不到周邢琛這個人一樣。
站在她身後的周邢琛眼眸淡淡地裹上一層霧氣,濃郁地讓人看不清他根本在想什麼,只是見到梁珈走進了裡屋,他也毫不客氣地跟了上去。
這一頓飯吃得有些索然無味,梁珈幾乎是一句話都沒有跟周邢琛交談,基本上全是梁珈跟梁瑞安的對話。
桌子上擺滿的,正是梁雪琪喜歡吃的食物。
她淡淡一笑,有意地將話題繞到她的母親處,當然,她此行的目的不過就是想要知道她母親的死,所以對於周邢琛,只要是當他不存在,還是可以接受的。
“不知道我母親最喜歡吃的是哪樣食物,後來懷了我之後還喜不喜歡吃呢?”
梁珈的眸子染上淡淡的哀傷,梁瑞安自然是知道梁珈的意思,嘴角扯過一抹悲哀的笑,多年的祕密了,她多少年不願意再重新提起了。
梁瑞安淡淡地舉起筷子,將那綠色的菜餚夾到梁珈碗裡,才淡淡地道:“雪琪她是最喜歡吃這個菜的,以前我們在一起玩的時候,常常就喜歡做這個菜吃。只是可惜,她臨走之前還想要吃這個菜,卻沒能夠吃到。”
梁珈握著筷子的手猛地一緊,似乎已經探聽到了事情真相的變化,心立刻劇烈地跳動起來,她細長的手指有些顫抖,聲音也不自覺地帶了一絲顫音。
“那……伯母,我的母親是怎麼去世的呢?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伯母?
周邢琛握著筷子的手頓住,猛地抬起頭來,一雙眸子有些銳利地盯著眼前的梁珈,而他面前的梁珈卻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只是專心地聽從梁瑞安講話。
“她啊……”梁瑞安的聲音變得有些飄渺,像是突然陷入了一場回憶裡,整個人都似乎要乘著這股飄渺離去。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梁瑞安沉默半晌,神色也染上了一抹哀傷,她淡淡地看向梁珈,卻又像是透過樑珈在看另外一個人的臉。
半晌,她終於又開口說話。
“你母親的死,是一場意外,誰也沒有想到會那麼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