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她怎麼可以這麼殘忍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沉悶,辦公室裡面安靜極了,似乎只能聽到他跟周邢琛的呼吸聲。
辦公室的溫度似乎是一下子降到了冰點,周邢琛的大手緊緊地握著手機,手有些泛白,任憑指甲嵌入到手心裡還毫無所覺。
他眸色幽深,靜靜地看了眼前還在哆嗦的男人一眼,臉色有些陰沉地冷聲道:“你先出去。”
竟然會是真的,竟然完全沒有合成過!
他握著手機的手變得死緊,心臟突然有些發疼,指尖再一次顫抖著打開了手機螢幕,去播放那一段錄音。
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梁珈殘忍的聲音在迴盪。
……
“……憑什麼他可以毀我的家庭還假裝好人,我肚子裡的那幾條生命那又如何算?!”
“我只知道,這一次,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原諒他的!”
“……要是他真的愛我,就應該也從那麼高的樓層墜下,來證明他對我的真心。”
心臟越發地疼痛,周邢琛握著桌沿幾乎要喘不過氣,他聽到梁珈在殘忍地說不會再原諒他,聽到梁珈說他們的孩子的死該要怎麼來算。
她是認真的嗎,想要他從這件辦公室的高空裡墜落下去,來證明他對她的愛。
其實別說是高空,就算是把心掏出來給她看,他也可以做到,可是現在還不是時候,可是她怎麼能對他這麼殘忍,竟然是一點情意都不剩。
讓他自己在這黑暗中徘徊,她居然是這麼地恨他……
天空已經徹底地黑下來了,周邢琛坐在辦公室裡,一遍又一遍地聽著從手機裡傳出來的梁珈帶著恨意的聲音,將手機裡的錄音反反覆覆地聽了上百遍。
隨著梁珈的聲音似乎有什東西正在吞噬著他的心臟,辦公室裡很是寂靜,他終於相信這一切是真的出自於梁珈的口。
呵,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些呆滯地看著手機裡的那段錄音。
而這邊的梁珈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她低垂下眼眸,正坐在夏之揚的車上準備去酒吧裡談生意。
原本這種場合是夏之揚是不允許她去的,但是梁珈執意要去,因為這種場面如果她不能夠控制住,那麼以後還怎麼做生意,又怎麼配站在周邢琛的身邊。
最後夏之揚拗不過她,只好答應跟她一起去,但前提就是,梁珈不許喝酒,一滴酒都不能沾。
這次的生意對夏家來說尤其重要,所以梁珈也十分看重這次機會,做足了準備,只為一舉拿下它。
步下車門,梁珈的嘴角微勾,拿著手中沉甸甸的資料夾,準備去打一場戰。
如果這次能夠成功的話,往後的事情一定會順利很多。
但事情的發展有些出乎梁珈的意料,比如說,會在酒吧裡見到周邢琛。
冬天已經過去了一大半,周邢琛剛出門,就被夜風吹得越加地清醒,腦袋中似乎還殘留了梁珈有些殘忍的話,他白皙修長的手指擰了擰眉心,猛地開啟車門坐了進去。
不想回家,不想回全是梁珈味道的那個家,不想要想起她,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夠讓自己少痛苦一點。
他踩住油門,直直地往酒吧裡面駕駛去。
他現在只想一醉方休,忘了梁珈說過的話,忘記擁有著她的全部的回憶,忘記她的味道,忘記關於她的所有的一切。
舌尖上是波蘭精餾的伏加特的味道,他喝著最烈的酒,卻依舊忘不了梁珈這麼殘忍的話,她是真的打算放棄自己了嗎?
周圍是喧囂的,但對於周邢琛來說,卻是死一般的寂靜,震耳欲聾的聲音都喚不醒他。
靳玄叫了一群少爺小開來陪他喝酒,可他實在是沒有心情應付,他一杯接著一杯下肚,他感覺整個人都像是被烈焰給燒掉,卻沒有人能夠救救他。
那些少爺小開也知道周邢琛是得罪不了的,都不敢靠近心情不好的周邢琛。
周邢琛的手握著玻璃杯死緊,在黃色的紅色的交錯的燈光中突然勾起一抹笑,可是在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硬在了原地。
推開找他喝酒的小開,他的目光漸漸地聚焦,透過重重的喧鬧,他的眼眸銳利地捕捉到了坐在角落裡的梁珈。
而此刻的梁珈,正端起手中的玻璃杯朝著對面的男人在說著些什麼,精緻的面容驀然地露出一抹笑來,整個人顯得熠熠生輝,就像是在一片迷亂中散發出一縷光。
周邢琛怔住了,腦袋裡昏昏沉沉,在黑暗又迷亂的場景中,只能看到梁珈在角落裡閃發著光,那男人似乎也很同意梁珈的說法,伸出手來想跟她握手。
周邢琛眯起眼眸,顧不上昏沉的腦袋,便直直地朝著梁珈走去。
竟然,這麼快就勾搭上別的男人了嗎?她就那麼恨他嗎?一刻也不想要呆在他的身邊,也不想要原諒他,卻想著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周邢琛的嘴角驀然地勾起一抹冷笑,用力地扯住梁珈的手腕,趁著梁珈還沒反應過來,一腳踢到那男人的胸口上。
這麼想要逃走嗎?這麼想要從她的身邊逃離開嗎?她休想!她永遠也跑不掉!
誰也想到周邢琛會莫名其妙衝上來打人,而隨著周邢琛的腳落下的,是站在一旁不遠處幾個女人的尖叫聲。
梁珈被拉扯到周邢琛的懷抱,熟悉的氣息一下子包裹住了她,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猛地聽到女人的尖叫聲,她轉過身子,就看見了周邢琛一腳踢到那個原本已經談妥的提供商。
梁珈有些呆滯,只是在她還有些呆愣的這一瞬間,周邢琛就又猛地踢到了另外幾個人,甚至連夏之揚都不放過。
周圍是女人尖叫的聲音,場面已經混亂成一團,有好幾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周邢琛一拳打倒在地,見到周邢琛渾身散發著冷氣,一股帶著嗜血的氣息,似乎要將那些人全部打死才肯罷休。
梁珈猛地回過神,一雙手緊緊地抓著周邢琛的衣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用盡了力氣去扯住周邢琛的手。
“周邢琛!?你住手!你究竟在幹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