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她有多恨他
而梁珈這個樣子,跟周邢琛有幾分相似,也是讓人察覺不到他們到底是在想著些什麼。
想到這裡,寧厲寒的眸子一寒,但很快又恢復過來,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淡淡地朝著眼前的梁珈笑了笑:“既然夏小姐的話都已經這麼直白,我也不好再繼續瞞下去了。”
梁珈靜靜地注視著他,手指微動。
似乎下一秒寧厲寒脫口而出的就是線索,當然,梁珈知道他根本就不會那麼好心,寧厲寒現在所做的一切事情,不過都只是為了摧毀周邢琛罷了。
正如梁珈所想,寧厲寒所說的意思也是差不多。
“今天請夏小姐來,是想跟夏小姐合作,我知道,夏小姐先前的弟弟黎胤從樓上墜落髮生意外以後,夏小姐就一直在調查這件事情的起因和結果。我知道夏氏集團最近要對付周氏集團,所以我斗膽猜測,這一切的事情是不是都跟周邢琛有關係。”
寧厲寒很聰明,絲毫都沒有提到錄影帶的事情,但是儘管這樣,梁珈也知道那所謂錄影帶就是他放的。
“所以,既然夏氏集團要對付周氏集團,不如再多加上我這個。”寧厲寒的嘴角蕩起一抹陰沉的笑,眸光中閃爍著志在必得。
“相信如果我們強強聯手,相信以寧氏跟夏氏的經濟和權勢,周邢琛根本就不會是我們的對手。如何?夏小姐。”
寧厲寒的樣子顯得真誠無比,如果是不知道的人,一定會以為他在朝著他做一筆巨大的買賣,而且樣貌真誠,可是不是的,寧厲寒壓根就不是這樣的人。
梁珈眯起眼,壓下心頭泛起的厭惡,對著他笑了笑,她知道,現在對於寧厲寒的辦法只能是假裝答應,不然,關於黎胤的死,真的是一點線索都沒有了。
如果沒有線索,根本就不能證明人不是周邢琛殺的。
“好。”
她看著他,有些緩慢地開口,只是話聲剛落,還沒等梁珈反應過來,門卻猛然地被推開了。
梁珈的眼眸有些深邃,她一瞬不瞬地看著眼前的來人,一雙美目深沉如海,讓人根本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來的人是夏沁兒。
夏沁兒逆著光,攢著手,站在門口處,就這樣直直地看著梁珈。
“梁珈,你不是愛周邢琛嗎,你為什麼還要這樣對他?他不是你的丈夫嗎,為什麼你還能若無其事的在這裡假裝好人?”
她的聲音輕柔,瞳孔裡看不到別人,卻冒出一聲又一聲的質問,彷彿她才是那天生的原配,而她梁珈,不過只是一個負心人,不配擁有周邢琛的愛。
梁珈的瞳孔幽深,握著咖啡杯的手瞬間緊了緊,但表面上看來,還是沒有什麼異樣,她知道,如果不說些話,恐怕會引起夏沁兒還有寧厲寒的懷疑,而她現在還不想功虧一簣。
她的聲音很輕柔,說出來的話都是溫溫婉婉,只是她的表情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事實。
“我的確是愛他,但那不過只是曾經罷了,試問有哪一個人,會真的愛上了殺害自己弟弟的疑凶?你為什麼不問問周邢琛!究竟是我的錯,還是他的錯。”
“愛這種東西是相互的,他有多愛我,我就有多恨他,憑什麼他可以毀我的家園還假裝好人,我肚子裡的那幾條生命那又如何算?!”
“我只知道,這一次,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原諒他的。”
“要是他真的愛我,就應該也從那麼高的樓層墜下,來證明他對我的真心。”
順著刺眼的陽光,梁珈的表情顯得有些蒼白,她的手握著那杯咖啡杯攢得死緊,陽光刺進她有些乾澀的眼睛裡,在陽光裡梁珈的表情顯得痛苦異常。
而梁珈所有的表現都被夏沁兒看在眼睛裡,她的嘴角驀然地勾起一抹冷笑,那雙深沉的眼瞳注視著梁珈就沒離開過。
她放在口袋裡那正在錄音的手機,驀然地給她按下了終止鍵,錄音被儲存好,她的嘴角緩慢地勾起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夠了,有了這些,周邢琛還會不信她嗎?
她的眼眸微眯,看著梁珈蒼白血色盡失的臉,她的笑容就越加地大:“沒想到你會那麼恨他。”
呵,只要梁珈越恨周邢琛,她的機會就越加地大,恨不得現在就立刻告訴周邢琛,梁珈她究竟是一個怎麼樣蛇蠍心腸的女人。
夏沁兒沒再多呆,甚至連看都沒有看向寧厲寒一眼,直接轉身就走。
如今已經得到了她想要得到的東西,再多留下去也沒有什麼意思。
而寧厲寒,緊緊地攢著手中的杯子,眼眸變得深邃,死死地盯著夏沁兒離開的方向,一張臉變得陰鬱起來。
已經三番四次了,這一次是質問梁珈到底為什麼要對付周邢琛,上一次則是當著他的面阻止他懲戒周邢琛,如果不是夏沁兒,恐怕此刻周邢琛已經是一個廢人了,哪還會發現梁珈,還會將梁珈給救出來?
她夏沁兒,竟然那麼愛周邢琛,又為何要嫁給他?而且還要當著梁珈的面給他戴綠帽呢?
寧厲寒臉色陰沉,死死地盯著夏沁兒的背影,似乎下一秒就要將夏沁兒凌遲處死。
梁珈的臉色蒼白,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劃過一道光,原本緊緊握著咖啡杯的手鬆了松,表情有些鬆懈下來,她的眼眸輕輕地瞟了臉色陰鬱的寧厲寒一眼,嘴角驀然地勾起似笑非笑的笑容來,只是很快,就被掩蓋了下去。
她臉色蒼白,聲音有些冷:“看來,夏沁兒也根本不愛你,但是沒關係,周邢琛不是很快就會沒落了嗎,她很快就會失望的。”
寧厲寒這才轉過身子看向梁珈,那雙陰沉的眸子審視了梁珈好半晌,才微微頷首。
這些日子以來,隨著事情的進展,寧厲寒變得越發地多疑起來,但梁珈剛剛當著夏沁兒的面說出那麼些話,而且之前還當眾掌摑過周邢琛,他便相信,梁珈的確是恨周邢琛的。
只要梁珈恨周邢琛,他的計劃就已經成功了一大半,所以對於他來說,這次的計劃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那麼,方才給夏小姐的提議,夏小姐是答應了?”寧厲寒眯起眼眸,摩擦著杯子,看向梁珈。
而梁珈也沒讓他失望,她將咖啡杯舉起來,朝著寧厲寒做了個敬酒的姿勢,算是達成了共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