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他是她愛的人
空氣有些安靜,一瞬間像是凝固了。
所有的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周邢琛的木棍上,而寧厲寒的眸子則是陰沉地死死地盯著周邢琛的手,恨不得他此刻就跪坐在地上喊痛,說他的腳已經殘廢掉了。
梁珈拼命地搖著頭,隔著玻璃,眼淚奪眶而去,同樣也緊緊地盯著周邢琛的手。
不要……拜託你,不要!
淚水驀然地滴落下有些冰涼的地板上。
周邢琛拿著木棍直直地往下揮去,面無表情,似乎毀得不是自己的腿。
快了,更快了,幾乎就要碰到膝蓋了,在碰到膝蓋的那那一瞬間,卻猛地被一聲推門聲給打斷。
夏沁兒蒼白著臉,有些冒冒失失地衝了進來,一雙眸子無神地環顧一週,最終定焦在周邢琛的身上。
時間在夏沁兒進來的那一霎那停住了,屋內的人都齊刷刷地看向她。
她搖著頭,有些瘋狂地上前奪過周郉琛手中的棍子,緊緊地攢在手裡。
“不!你不能這樣弄傷自己!”夏沁兒的臉色發白,眼眸緊緊地鎖著周郉琛。
氣氛有些凝結,夏沁兒後知後覺地去看那坐在輪椅上的寧厲寒,那握著木棍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寧厲寒的眼眸晦暗莫名,只是靜靜地坐在原地看著夏沁兒,似乎是看一個不懂事的陌生人。
不只是周郉琛怔住了,就連站在玻璃背後的梁珈也愣住了,實在沒有想到夏沁兒會突然這樣闖進來,還救了周郉琛。
寧厲寒的嘴角驀然地勾了勾,那深邃的眼眸像是在嘲笑夏沁兒的不自量力。
“夏沁兒,你可別忘記誰才是你的丈夫。你現在,又在做什麼呢?!”
“你不能傷害他!”夏沁兒突然將手中的木棍一鬆,讓木棍隨著她的動作砰的一聲掉落在光滑的瓷磚上。
她抿著脣,極力地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寧厲寒,你不能弄傷他!”
寧厲寒只是淡漠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揮了揮手示意身後站著的人將夏沁兒給帶下去。
他精心設立的一個局,怎麼可以因為一個女人就破壞掉?
他可是還沒看到周郉琛那個朝著他跪拜的模樣,還沒看到他呼喚疼痛痛苦的模樣!怎麼可能這般輕易地放過他。
他勾起嘴角,不再理會夏沁兒,看著夏沁兒被黑衣保鏢給拖下去,冷哼了一聲。
“不自量力。”
他的眼眸又轉過來看向周邢琛,那雙晦暗莫名的眸子直直地盯著他:“怎麼,你以為夏沁兒說的話作數嗎?我告訴你,我可沒有什麼耐性。”
言下之意,就是周邢琛再不動手,梁珈不會好過。
周邢琛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他明白寧厲寒話中的意思,低下頭去撿先前被夏沁兒扔下的木棍,一雙眼眸像是被裹上了寒冰。
“是不是我照做了,你就會放過珈兒?”
寧厲寒一笑,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當然。”
周邢琛眯起眼,冷哼一聲:“那就最好說到做到。”
目睹一切的梁珈早就已經淚流滿面,方才被夏沁兒那樣一攪和,她還以為這件事就會這麼算了,可是現在看來,寧厲寒是根本就不給周邢琛逃脫的機會。
她突然明白了,寧厲寒的目標由此之重都不是她,而是周邢琛!
梁珈咬著牙,那雙眼眸盈滿了淚水,一瞬不瞬地看著周邢琛再次從那冰冷的地板上撿起那隻木棍。
她緊緊地攢著手,任由指甲沒入手心,讓血液緩慢地流出,而她似乎卻是毫無所覺。
她真的害怕周邢琛會不顧一切地弄傷自己的腿,只是為了救她。
她不想看到這個樣子,不想讓因為周邢琛為了她付出那麼大的代價,說不定到最後,贏的人還是寧厲寒,他是她愛的人啊,怎麼樣都捨不得傷害的人吶。
木棍再度被揮了起來,辦公室內又陷入一片寂靜,梁珈的瞳孔急速收縮,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不,不要……
木棍勢如破竹,幾乎就要碰到周邢琛的膝蓋了——
梁珈猛地緊閉著眼眸,就往眼前的玻璃撞過去,她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不能讓周邢琛的腿白白浪費在這種地方,不能讓他受到一點傷害。
砰——
清脆的撞擊聲從鏡子裡傳過來,猛地讓鏡子四分五裂。
男人猛地停住手中向下揮動的木棍,下意識地看了那響聲的來源一眼。
寧厲寒似乎也愣住了,回過頭目光幽深地看向那被撞擊得四分五裂的鏡子,那雙眼眸瞬間變得陰冷起來。
玻璃已經被撞裂開,不用多撞擊一次,那些玻璃碎片自然地隨著撞擊力度落下了,原本看起來完好的鏡子,此刻只剩下一個圓弧形的框,而從那個框中,能看到梁珈蒼白至極的臉,還有她虛弱地快要倒下的身體。
周邢琛的瞳孔一下子收縮,那原本被他拿著的木棍也悄然掉到了地板上,他的眸光直直地看向梁珈,眼眸中猛地閃過一絲驚喜。
“珈兒!”
他沒有想到梁珈居然就在那裡!隔著一道玻璃!
他快速地走過去,想要將梁珈救出來,只是寧厲寒的反應極快,立刻就知道周邢琛要做什麼事,他的瞳孔幽深,立刻釋出指令:“快,都給我攔住他!別讓他碰到那女人!”
寧厲寒緊緊地抓著扶手,目光緊緊地盯著被一大群黑衣保鏢圍上的周邢琛,眯起了眼眸。
他居然低估了梁珈這個女人,沒想到她做出這樣的舉動來,只是為了救周邢琛一條腿!
“打,給我死死地打!”
寧厲寒的眼眸變得陰冷,面部已經有些猙獰。
今天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周邢琛給逃了。
周邢琛想要越過黑衣保鏢去抓住梁珈的手,只是黑衣保鏢實在是太多了,他抿著脣,打了一個,還有一個接著上來。
有男人猛地朝著他的腹部攻擊,他側身一閃,狠狠地將那男人一踢,打翻在地。
這樣下去不行,恐怕沒有救出梁珈,他就已經沒有體力了。
周邢琛的眼眸幽深,他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黑衣男人,回過頭去看虛弱地看著他的梁珈。
他眯起眼,目光突然瞥向坐在輪椅眼眸一瞬不瞬盯著他的寧厲寒。
也許,有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