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病情惡化
車已經駛過了郊區,快要進入到市區了。
梁珈一直閉著眼,什麼話也沒說。
周邢琛找了個不起眼的小角落停下車,靠過去想要幫梁珈繫好安全帶,卻猛然發現梁珈的臉不知何時蒼白成一片,頭上還已經冒出細密的汗珠。
連那原本殷弘的脣也變得絲毫沒有血色起來。
“珈兒?”周郉琛的尾音有些顫抖。
梁珈根本就沒有力氣,懶得去搭理周郉琛的話,但是閉著眼睛,她能察覺到周郉琛的緊張。
她緩了緩,聲音有些虛弱和沙啞:“嗯?”
周郉琛的身子猛地一僵,那手驀然地抓住她的手腕去感受她體內脈搏的跳動,大手蓋住她蒼白的額頭,臉色瞬間陰沉起來。
該死!
他竟然完全不知道梁珈的狀況已經那麼嚴重。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壓抑下自己內心的慌亂,立刻講梁珈的安全帶扣好,然後發動汽車前往醫院。
他的腳在油門上微微用力,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現在要快!快!
他怕下一秒梁珈就要支撐不住了。
車子風馳電掣般開過去,引得站在路邊三三兩兩的幾個人都駐足觀看。到了醫院,剛下車,周邢琛就跑著梁珈發瘋似的往裡面衝。
梁珈緊閉著眼,臉色蒼白,無力地倒在周邢琛的懷裡,亂七八糟地不知道在想著些什麼,那些夢境像是惡魘一般纏著她不放,她感覺到周邢琛的氣息包裹住她,也能感覺到周邢琛正抱著她不知道往哪裡衝刺著。
她的腦袋有些暈,昏昏沉沉的。
感覺被周邢琛放在軟綿綿的床墊上,這才好了不少。
周邢琛驀然地衝進急診室,那眸色深邃,幾欲發狂的模樣嚇到了不少人,原本呆在急診室的醫生跟護士,一時之間都被他震住了。
周邢琛有些不耐煩地皺皺眉,見一室都呆滯地望著自己,他拼命壓抑住自己內心的怒氣,沙啞著嗓子衝著站在一旁有些呆愣的護士叫喊:“醫生呢!立刻叫老張醫生給我出來!”
護士愣了一下,有些呆滯地看著眼前高大冷峻的男人,一瞬間明白過來,嚇得有些哆嗦:“周少…周少,我,我這就去叫。”
見護士發瘋似的衝出門,周邢琛的怒氣才消了些,他扭頭看著懷裡的梁珈,大手輕撫過她微卷的頭髮,那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憐惜。
很快,伴隨著護士的腳步聲走來的還有那日在周家的張老醫生,他表情嚴肅,眸色深邃,有些急速地朝著周邢琛所在的地方走來。
一邊走一邊用沉穩的聲音朝著室內的人道:“你們都先出去,這件急診室我先徵用當病房先。”
說罷,揮揮手讓他們都下去,還讓別人把周邢琛也給帶下去。
周邢琛雖然不滿,但是因為太過於擔心梁珈,也只好同意先到門外去站著,等到老張醫生和護士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這個時候的時間顯得尤其漫長,周邢琛抿著脣,想從口袋裡拿出一隻雪茄來抽,但他的手伸進口袋,才發現跟梁珈在一起後,他就把煙跟雪茄都給戒了。
他想起梁珈柔和的臉,想起那時候她明明是不屑又故作端莊的樣子,想起他們的孩子…
靜靜地靠在牆上,也不知過了多久,急診室的門才從裡面給打開了。
張老醫生從護士的手中接過電腦打印出來的膠片仔細的看了一眼,有些嚴肅認真地看向周邢琛,躊躇了一下這才開口。
“周太太之前腦部是不是受過強烈的撞擊?經過我們的檢測,發現之前她腦袋裡存的血塊現在已經由穩定慢慢變得惡化,這樣下去,情況不是很好。”
老醫生又翻閱了一頁紙張,抬起頭來看臉色有些蒼白的周邢琛,淡淡道:“是這樣,我們估計周太太是因為最近情緒過多起伏才會造成這個樣子,你先儘量不要讓事情變成這個樣子,穩住她的情緒,我們再觀察一點她的具體情況。”
周邢琛的臉色有些蒼白,眉目之間連成一條直線,他的聲音有些冷,手緊緊地握成一個拳頭:“我知道了。”
梁珈躺在**,原本昏昏沉沉的腦袋似乎有些清醒過來,濃重的消毒水的味道盈滿了一屋子,梁珈有些疲憊地眨眨眼睛,側過臉去看站在門口的周邢琛。
周邢琛的臉色很差,握著拳頭不知道在跟醫生講什麼,她張了張脣,朝著門外的周邢琛呼喊了一聲。
“邢琛。”
梁珈的聲音很輕,虛弱的嗓子還有點沙啞,但周邢琛似乎是察覺到了梁珈在叫他,立刻快步地走到梁珈的身邊。
那雙眸子緊緊地盯著她,目光幽深。
她伸出手鉤住他的衣角,有些虛弱無力地看著他那蒼白的臉色,不想要見他皺眉的模樣,她笑了笑想要安撫他,但腦海中突然閃過他跟任澄顏站在一起搖步入酒店的場景,她張了張脣,原本安慰的話說出口卻又變成了質問。
“周邢琛,你告訴我,你為什麼會跟任澄顏在一起?”
周邢琛皺著眉,沒有想到梁珈開口問的竟然是這件事,他的眼眸有些深邃,正欲開口說話,卻猛地被一道女生給打斷了。
急診處的病房門口,站著一個女人。
任澄顏緊緊地抿著脣,臉色有些倨傲地緩緩走進病房來,站在梁珈的眼前,她抓著包包的手攢得死緊,儘管她再怎麼掩飾自己,還是掩蓋不了那一抹緊張。
“我來說。”
她聲音沙啞,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半躺在病**面的梁珈,眸光真摯。
梁珈的眼眸靜靜地看向任澄顏的眼睛,見她眼眸真摯,似乎是十分懇切,她突然笑了,轉過身,朝著周邢琛說了一句:“你先出去。”
然後再轉過身來看著眼前在床邊站得筆直的任澄顏。
周邢琛站在原地,他的目光在任澄顏跟梁珈身上留戀,他的目光幽深,腳步卻沒有動過,他盯了梁珈跟任澄顏好一會兒,見梁珈的臉色雖然蒼白但是已經精神很多,思忖了一會兒,他半闔上眼眸,便不再管梁珈跟任澄顏了,轉過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