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他要的是周邢琛的命
原本想要上前去哄哄梁珈,但想到任澄顏,還是決定給任澄顏打個電話道歉。畢竟珈兒這次是任性了些。
任澄顏走出去沒多遠就接到了周邢琛的電話,兩人都在接通電話相默無言,還是周邢琛主動地開了口。
“對不起,任小姐,是珈兒這次有些任性,希望你不要介意。”周邢琛的手指輕敲著桌面,想起梁珈那張蒼白的臉,心口突然一陣不安。“我不希望這件事影響到珈兒的心情,所以希望你不要介意。”
望著二樓那安靜的房門,周邢琛的眼眸低垂下來,有些擔心夏沁兒的話真的給她造成了影響。
任澄顏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猛地拉回了周邢琛飛到二樓的想法:“我明白,也理解。”她頓了頓,好久才又傳出聲音:“這次的事情我不會計較,畢竟是我對不起她在先的,所以這次的事情就算了,我不希望還有下一次。”
任澄顏握著包包的手有些用力,但最終還是結束通話了電話,她在心裡感嘆一聲,周邢琛果然是很愛梁珈呢。
竟然會為了自己愛的女人向別的女人低頭道歉,這還是第一次。
而周邢琛結束通話了電話,就想上二樓去安撫梁珈,比較梁珈的臉色蒼白,他又怕她弄傷了傷口,她可還沒有完全好呢。
只是周邢琛剛要走上二樓,門外卻突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周邢琛想往前邁步的身子猛地一頓, 身子突然變得僵硬,他眯起眼眸,那雙眸子瞬間低沉下來。
果然,夏家的大門外正是許久不見得歐陽燁,周邢琛實在是沒有想到他都已經將歐陽燁的一條腿給打斷了,毀了,這個人怎麼還是陰魂不散地糾纏,而且還追到夏家來。
周邢琛的嘴角驀然地勾起一抹冷笑,靜靜地看著歐陽燁坐在輪椅上艱難地抬頭望著二樓的梁珈,那眼眸裡包含著一片深情。
他的雙手插著褲兜,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歐陽燁被周邢琛打斷了一條腿,現在根本就沒有辦法行走,現在已經坐上了特製的輪椅,但他始終惦記著梁珈的傷,害怕梁珈真的因為那一刀而沒命,這才不管歐陽祈的反對,來夏家等梁珈,就是希望見梁珈一面。
像是感覺到周邢琛的眼眸正在看向他,歐陽燁低垂下眼眸,側過臉,就看到一臉陰沉的周邢琛,他眼眸立刻折射出狠戾的光,似乎要將眼前這個人千刀萬剮。
只是他還沒開口,便聽到冷冷的一道聲音:“歐陽燁,你怎麼來了?”
梁珈推開窗,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輪椅上的歐陽燁,眼眸裡詫異的光轉瞬即逝,她握著窗戶的手把頓住,一雙眼眸變得越發幽深。
周邢琛站在門口的過道里,所以以梁珈的視線,她是看不到他的。
歐陽燁似乎是自從被周邢琛弄斷了一條腿之後一直過得很不好,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原本硬朗的臉現在變得越發得蒼白和削瘦,他見到是梁珈,那雙眼眸頓時劃過一抹璀璨,蒼白的嘴脣看著梁珈動了動。
也不管周邢琛站在拐角處看著他,他朝著梁珈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來,輕聲道:“我來看你,我擔心你的傷。”
“擔心我的傷?”儘管歐陽燁說得很小聲,但周圍很寂靜,還是能聽到從歐陽燁嘴裡說出來的話,只是聽到之後,梁珈的嘴角驀然地勾起一絲自嘲般的笑容,毫不畏懼地盯著眼前的歐陽燁:“你怕是忘了,這一刀是拜你所賜,我只是還給你而已。”
歐陽燁的眼眸瞬間抹上一層陰霾,他抿著脣,目光幽深地看向門口處的某一角,又回過頭看梁珈,他聲音低沉,像是在肯定著什麼:“珈珈,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你。”
梁珈嘴角的笑容慢慢收斂,她的目光突然望向遠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事情。她的嘴角驀然地露出一絲譏諷的笑,又重新看向歐陽燁:“歐陽燁,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想要傷害我,但是,你傷害我愛的人,不就跟要我的命一樣嗎?這一刀插在我身上跟沒有插在我身上有什麼區別。”
她頓了頓,握著把手用了用力,朝著樓下臉色蒼白憔悴的歐陽燁道:“歐陽燁,那一條命是你給我的,而那一刀,也是你賜給我的,你的命我已經還給你了,我們之間早就兩清了,沒什麼好計較的,你不要再來了,回去吧。”
聽到梁珈的話,歐陽燁的臉色早已是蒼白一片,他張開嘴脣,卻像是被什麼扼住了喉嚨,終於從脣裡擠出幾句話:“我……我不是想要你的命……”
而站在一旁的周邢琛聽到這個對話,嘴角早就咧開了笑容,帶著嘲諷的笑意看著眼前的歐陽燁,突然感覺心裡一陣悸動。
他說他是她最愛的人,還說這一刀插在她身上還是他的身上沒有什麼區別,明明心裡是那般的心疼,卻不斷地湧出一抹心悸。
他那插在褲袋的裡手緩慢地收攏,要好好保她周全的心就越加強烈。
歐陽燁咬著牙,一雙眸子低垂下來,他喃喃道:“珈珈,你知道我不是想要你的命。”他要的,是周邢琛的命。
梁珈當然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只是她無意要跟眼前的人爭執下去,拉著窗戶的手把動了動,她看了蒼白憔悴的歐陽燁一眼,淡淡地道:“我知道你是想要誰的命,所以我將我的命還給你,也算再無瓜葛,你的目的達到了,就當我已經死了吧。不要再來了。”
說完,也不管坐在輪椅上的歐陽逸臉色變得煞白,梁珈緩慢地關上了剛開啟的窗戶,不再看歐陽燁一眼。
等梁珈關上了門,周邢琛這才慢悠悠地從拐角處走出來,為歐陽燁的無恥感到震驚,真是個冤魂不散的鬼。
他的眼眸陰沉地看向眼前的男人,一雙眼睛眯起來:“你沒有聽到珈兒說的話嗎?她請你離開,而且請你以後都不要再來了。”
歐陽燁的臉色蒼白,似乎根本就聽不到周邢琛在講話,一雙眸子緊緊地盯著眼前那扇被關上了的窗戶,緊緊地攢著手下的輪椅,目光幽深。
像是根本就沒有周邢琛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