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現實還是夢境
周邢琛聽到她的話,驀然地撲哧地笑了一聲,那原本有些不安的心有些被吹散,他勾起梁珈的下巴直視著她:“你胡說,我怎麼可能會不要你,我不是在這裡嗎?”
梁珈的嘴角淡淡地扯出一抹笑,眼神也變得平靜起來,像是在說著別的故事一樣,那雙眼眸淡淡露出一抹笑意:“邢琛,我夢到你跟別的女人訂婚了,還給我寄來了離婚協議書。”
她笑了,明媚得似陽光三月裡的春花,絲毫沒有察覺到周邢琛的身子猛地一僵,那雙黑眸迅速沉了下來。
“我做的夢都好荒謬,我還夢到我在一間屋子裡,在跪著求一個男人。 求求他救救我的孩子,可是我哪裡來的孩子,而且那男人也不是個好人,我都這般求他了,他卻無動於衷。”想到這裡,梁珈舒了一口氣,心裡的不安總算是被驅散,抬起頭看向周邢琛。
只是周邢琛的身子僵硬,那黑眸陰沉,定定地看向遠方,也不看梁珈,只是握著梁珈的手越發地緊。
梁珈微不可見地皺皺眉頭,像是察覺到什麼,那雙眼眸突然地就看向周邢琛,
只是周邢琛很快就掩飾好自己的情緒,低垂下眼眸,斂去眸底那一片深沉,抬起眸來又是一片澄明:“珈兒,你做的夢確實是有夠荒誕的,你不要想太多,不然腦袋又該疼了。”
他握著梁珈的手變得很緊,驀然地鬆開來,讓梁珈感到意外,周邢琛以為她察覺不到,但她很明顯地能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
周邢琛站起來,一雙眸子沉寂下去,深深的看著人發麻,但那目光裡還是帶了一抹溫柔:“珈兒,我先去找醫生,看看你的病怎麼樣了,你先呆在這裡,任澄顏會在門口。”
梁珈還沒說話,她剛張開口,便看見那雙黑眸變得陰沉,周邢琛一言不發,只是瞬間轉過身走了出去。
梁珈的眼眸很平靜,她望著周邢琛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似乎是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難道那些夢……真的會變成現實嗎?
周邢琛轉過身,一雙黑眸陰沉得有些深邃。
的確,她的病是該好好問一下醫生了,方才梁珈的反應,看來也是在擔心夢境是不是會變成現,難道那麼快,她的記憶就要恢復了嗎?
他從前做的那些事有多混蛋他知道,但是他沒想到會給梁珈帶來那麼重的傷害。
她是他的心,是他唯一的珍寶,他那時候卻不知不覺為了調查她的身世這樣傷害她。
走過醫院過道,他步子很大,一下子就路過任澄顏往醫生的辦公室去,那麼多天,報告也應該要出來了。
他眼眸陰沉,敲了敲門,還沒等裡面的人回答,周邢琛便直接闖了進去。
正在匍匐在案頭的醫生聽到響動,抬起頭來,醫治梁珈的是位年紀很大的醫生,資質極深,此刻見到周邢琛有些不禮貌地闖進來,目光微沉,但看到周邢琛眼中的急切時,還是原諒了他:“周少,你有什麼事情嗎?”
“我妻子的醫學報告應該出來了,我想問下我妻子現在的狀況如何,該不會一直要呆在重症病房吧?她現在幾乎日日做噩夢,我想知道我妻子現在的身體狀況究竟如何。”
那醫生目光微沉,略一思忖,從底下抽取出一沓檔案來,翻開:“周少,周太太已經脫離了危險了,現在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不過,還需要好好休養和調理身子。”
“當然,最好是不要太過於頻繁地運動,以免拉傷背上的傷。”
周邢琛的眉頭微不可見地皺了皺,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把梁珈放在這裡,畢竟醫院裡還有些危險,而且剛剛還發生了那樣的事,他絕不可能讓他再受到傷害。
“除了這些,還有別的麼?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接她回周家修養。”
周邢琛的語氣沉著,一雙眼眸靜靜地盯著眼前有些年邁的醫生,醫生正欲開口回答,門外卻突然插入一把陰沉的男聲:“我看,還是回我們夏家修養吧。夏家風景好,空氣也乾淨。”
說話的人正是夏之揚,他穿著黑色的大衣,緩慢地走了過來,那一雙眸子也深不見底,對上了周邢琛回過頭來的鷹眸,笑了:“珈珈現在在夏家也是安全的。”
周邢琛的神色冷淡,微不可見地皺皺眉頭,渾身上下散發不可違抗的氣場,他輕輕吐出兩個字:“不行。”
只是這兩個字來看見來人猛地皺起眉頭,飛快地走過去包裹住她那單薄的身體,輕斥道:“你怎麼來了?醫生可沒讓你下床!”
他的目光幽深,看著她那白皙的腳踝,只是穿著醫院的消毒拖鞋就這麼出來了,他的眉頭皺得更加深了。
梁珈的神色平靜,似乎是已經恢復了許多,她的眸光透過周邢琛去看像另外一個男人,那男人佇立著,眼光復雜滴看向她,一雙眼眸寫滿了愧疚與憐愛。
她輕輕開口:“爸。”
她的眼眸下意識地看向周邢琛,周邢琛的臉色很難看,他眼眸微沉看著她白皙的光禿禿的腳丫,不知道是沒穿襪子讓他擔心了,還是眼前的這種情況讓他的臉色不好。
抑或是她叫的那聲爸。
她朝著周邢琛笑笑,又看了一眼夏之揚,發現夏之揚的臉色瞬間變得很古怪,她有些疑惑地皺皺眉頭,卻看見夏之揚已經收斂了神色。
她也不再多想,轉過頭去看周邢琛:“邢琛,我想我還是回夏家住比較好。”
雖然在周家她也能夠住的很好,不過她總覺得周家有些怪,也說不出來哪裡奇怪,但是現在她還暫時不想回周家,畢竟周家也只是住了那麼一兩天。
對於她來說,夏家比周家還要熟悉,畢竟那是自己的家。
周邢琛看著梁珈的眼眸,看著她篤定的眼神,知道沒辦法拗得過她,只好微沉著目光點點頭答應。但他實在是放心不下樑珈的安全:“答應你搬回夏家可以,不過,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見周邢琛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梁珈的眉毛微挑,示意周邢琛說話:“我只有一個要求,就是我要在你的身邊,我會將辦公室搬到夏家,但是你不許脫離我的視線範圍。”
他的表情極其認真,像是在宣誓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