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嫁給我吧
看著歐陽燁從廚房走過來,梁珈的眸子看不出半分感情,她抿著脣,沉默著一言不發。
對面的歐陽燁見狀,他小心翼翼地放下盤子,看著梁珈有些蒼白的臉,抿著脣還是很不高興的樣子,他繞過餐桌,緩慢地站到她的面前。
那雙細長白皙的手有些用力地挑起梁珈的下巴,強迫她那雙帶著恨意的眸子直視著他的眼睛,他的瞳孔露出一抹深邃來:“珈珈,不要再為他傷心了。他根本就不值得你愛他。”
他眯起眸子,卻似乎看不到梁珈那面無表情的臉,看不到她那雙充滿恨意的眼眸,輕柔地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珈珈,忘記他吧,他根本就不是你的丈夫,我才是,才是你的未婚夫。”
他的態度溫柔卻帶著強硬,帶著不容置疑:“你以後,是一定會嫁給我的。”
梁珈的手緊緊地攥著衣服,終於在這一秒猛地推開了他。
她向來都知道什麼叫河水不犯井水,現在是她寄人籬下,所以她理虧是沒錯的,但眼前的男人似乎總有惹她生氣的本事,即便是他含著多大的笑臉去討她的歡心。
“少來了,歐陽燁,你根本就知道我是不會嫁給你的!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別再做一些沒有意義的事情了。”
梁珈的眸子一暗,目光掠過那道紅燒獅子頭,咬了咬脣,撇開頭不去看歐陽燁,沉聲道:“歐陽燁,我很謝謝你那日救了我,可是你如今是為什麼呢?為什麼要另外一個女人來頂替我,又為什麼會不讓我回周家?!”
她深呼吸一口氣,有些控制不住地朝著眼前的男人發火:“我不管我到底是你的未婚妻還是周邢琛的妻子,歐陽燁,我希望你明白,我愛的人不是你,我想要離開這裡,回到屬於我的地方!”
梁珈有些竭斯底裡,這段日子以來歐陽燁對她的監控簡直已經到達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她實在是沒有想到會這樣,更沒有想到歐陽燁對她的執念已經變成了這個地步。
感覺她要是她走不出他的監控,她恐怕就會死在這裡。
見眼前的男人依舊是面無表情,她的目光掠過那一盤燒好的紅燒獅子頭,她猛地站起來,拿過她面前的那盤菜,將那盤歐陽燁費盡心機做成的菜毫不留情地倒入了一旁的垃圾桶。
嘩啦嘩啦,一點菜汁都不曾留下。
旁邊站著的管家哎呀一聲想要喝住梁珈的行為,但只能有些心疼地看著那道被倒進垃圾桶裡的菜呢喃道:“梁珈小姐,那是我們少爺學了很久才學會的菜……”
歐陽燁只是眼眸深沉,靜靜地看著眼前女人竭斯底裡的怒火全部都傾瀉在他的身上,只是輕輕地喝住了管家:“老陳,不要亂說話。”
似乎是故意聽不到老管家的話,梁珈的臉色蒼白,她倨傲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想要看眼前的男人對她發火,怒罵,彷彿那樣她的心裡才能感覺到一絲痛快。
但是沒有,眼前的歐陽燁依舊是那副表情,彷彿走遍全天下,遇到多麼驚駭的事情,他也依然是那樣一副表情。
“你……為什麼不生氣?”
歐陽燁笑笑,將眸底的深邃斂去,露出一抹笑:“我喜歡看你發脾氣還來不及,又怎麼會生氣呢,這樣就說明,你跟我的關係,已經到了可以吵架的那一步。”
以後,還會慢慢地愛上我的。
他勾起脣,輕柔地覆上樑珈的臉,梁珈卻將頭一撇,拒絕他的觸碰,他的手僵硬地停在半空中,斂去那一霎那的情緒,他笑了笑:“珈珈,我們之間有事情,要說出來啊。’
“那你能把我身邊的監控去掉嗎?”梁迦回過頭,看向歐陽燁。
目光灼灼,像是有亮光從那眼眸裡散開一樣。
歐陽燁輕笑,拿過樑珈一縷長髮來玩弄,聲音低柔:“珈珈,我要是沒有監控,就不知道你安不安全,更何況,我會時時刻刻地擔心你會不會被別的男人給拐跑。”
他的嘴角溢位一抹笑:“所以,這次接下來再美國的一個星期的出差,我要帶著你去。”
什麼!
出差?
歐陽燁要帶著她一起出差?
梁珈的眼眸驀然睜大,她雖然對歐陽燁拒絕她的請求有了心理準備,但是沒想到,歐陽燁會冷不丁地提出另外一項請求。
“不,我不想跟你一起去。”梁珈偏過頭,臉色蒼白,面無表情地緊緊拽著衣服。
不,她不能去,如果她去了,感覺就真的要在那邊跟歐陽燁結婚了。即使知道答案是不能不去,梁珈也想試試還有沒有迴旋的餘地。
她咬著脣,腦袋裡快速地轉動,想要下一秒就能想到一個解決方法。
她的腦海裡猛地閃過一道光線,有了……
這個世界上,除了周邢琛之外,她還有一個人,是她堅強的後盾。那個人就是她失憶過後想起來的第一個男人,也是她的親生父親,夏之揚!
如果她不想繼續嫁給眼前的這個男人,不想要跟他到美國出差,她似乎就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了。
“不……我不知道”
燈火通明的周氏客廳裡,女人咬咬脣,還是給出了最後答覆。
周邢琛眯著眼眸,勾起脣,身子懶懶地陷入柔軟的沙發處,聽到女人的回答,輕輕地笑了一聲,緩慢地鼓起掌:“好,好樣的,你不說。那我可就將你那兩個弟弟好好教育一番了啊。”
俞雪咬著脣,蒼白的臉色下雙手不住地顫抖,一聽到周邢琛要教育一下她的兩個弟弟,頓時慌亂起來:“不,不,周少……請你不要,他們都是無辜的。”
“無辜?”周邢琛的眸子瞬間下沉,他冷笑一聲,甩開眼前女人纏著他褲腳的手:“珈兒難道就不無辜嗎?”
見周邢琛發了怒,俞雪吞嚥了一口口水,驚慌失措地朝著周邢琛道歉:“對不起……我是……”她的嘴脣蒼白,半晌斂去眸底的光,還是咬咬脣,做了某種決心:“周少,我是真的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做任何事情,做什麼都可以的。”
周邢琛聽到這句話,原本握著手機準備傳送資訊的手一頓,他的目光深沉地看著她的眼眸,像是從地獄來的羅剎,勾起脣,他的目光變得幽遠:“好,既然如此,那就先留著你這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