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她還活著
車上的氣氛很安靜,直到到達歐陽家,歐陽燁也一直沉默不語,皺著眉頭不說話,那雙反光的眼鏡很好地掩蓋住了他的眼眸,讓人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梁珈邁下車,顧不得身上還溼嗒嗒的頭髮還有那渾身溼透的衣服,她的聲音有些大,朝著眼前那不發一言就前進的男人,說了這一路上的第一句話。
“歐陽燁,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那裡的?”
歐陽燁的身子一頓,慢慢地回過頭來看她,白皙俊美的臉露出一個笑,向梁珈的身邊走前幾步,伸出手將他之前給梁珈披上的外套拿下來遞給旁邊跟著的人,小心翼翼地將她擁入懷中。
“你現在身子太虛弱,要是再感冒,那你的身子就真的不能再要了噢。”
梁珈知道他不想回答,再如何繼續問下去也沒用,她皺著眉頭,有些反感地掙脫開他的手。
歐陽燁只是一笑,帶著她走進她的房門前,將那大衣從旁邊的人手中接過遞給站在眼前的保姆,笑了笑:“你將珈珈小姐好好照顧好,如果她有一點發燒感冒我就唯你是問。”
他有些深沉的眸子嚇得眼前的保姆有些發抖,只是在歐陽燁的示意下,又強裝鎮定。
歐陽燁的眸子盯著她好一會兒,才回過頭來看梁珈,見梁珈面無表情,他也只是靠近她耳垂,溫柔地道:“等會我再來看你,要乖噢。”
帶著一絲深意,歐陽燁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聽到是周邢琛的電話,攝影錄影帶很快就被送到周家裡面。
周邢琛讓人開啟錄影帶,目光銳利地看著眼前的黑白螢幕,不錯過任何一絲一毫的細節。
為了爭取時間,幾臺螢幕在同時播放,漫長的幾個小時過去,還是一無所獲。
但周邢琛依舊緊緊地盯著眼前的螢幕,眯起眼,全神貫注地盯著螢幕,驀然地,他的目光漸漸聚焦到某個正在播放著的螢幕裡。
“給我暫停!”
心在劇烈地跳動,他不敢相信地盯著眼前的螢幕,讓人把拍攝的畫面放到最大,他靜靜地盯著那纖細的身影眼眸微動。
那是一個女人的身影,有些微卷的棕色頭髮,緩慢地步下車子,然乎走入拐角裡。
雖然這短短的幾分鐘並沒有拍攝到女人的面容,但這些對周邢琛來說已經足夠重要,因為他終於能夠肯定,他的珈兒並沒有死,還好好地活在這個世界上。
她還活著,這對於他來說那就足夠了。
他的眼眸微動,緊緊地盯著螢幕裡女人的身影,周邢琛的手猛然之間緊緊地握成一團,心裡懊惱現在的他居然還沒有找到她。
他站起來,目光卻掠過那監控器的一角,猛地被右下角的那輛黑色的小轎車吸引住。
“將這輛黑色的車給我放到最大!”
這種日系的黑車豪華轎車在這片區域裡並不多見,周邢琛眯起眼,似乎已經察覺到了一絲危機。
梁珈知道,再怎麼樣逼問歐陽燁,歐陽燁也肯定不會對她說實話,或許從開始到現在,歐陽燁一直都在欺騙她。
所以,靠別人不如靠自己。
他歐陽燁真的以為他能隻手撐天嗎?他以為她對周邢琛根本沒有什麼記憶,也刻意從來不在她的面前提周邢琛。
可歐陽燁不知道的事,那晚上擔心周邢琛會遇到危險,她撥打了很多次周邢琛的電話號碼,雖然上山去森林裡找周邢琛她什麼都沒有帶,放在酒店,但是她,卻在無意間記住了周邢琛的電話號碼。
說來也奇怪,這電話號碼好像已經存在她的心裡很久了。
她側過身子,彎下腰想從客廳裡的電話打給周邢琛,因為沒有手機很不方便,她知道這樣雖然很危險,但也是目前為止唯一的解決辦法。
因為她實在是無路可走了。
客廳裡放著一臺老舊的電話機,她已經觀察好久了,根本就沒有人會用它,所以她也只好冒著危險來試一試。
“嘟……嘟……嘟……”
電話那頭傳來緩慢又低沉的機械聲,梁珈屏著呼吸,那心臟也隨著電話緩慢低沉的機械聲在跳動。
猛地,電話那頭的機械聲突然消失,一時之間,客廳裡空曠得有些可怕。
梁珈察覺到氣氛有點不對勁,她身子僵住,有些緩慢地回過頭,果然就看到歐陽燁目光深沉地站在樓梯上看著她,手裡還握著一個小小的遙控器。
她的心在剎那間頓時下沉。
他緩慢地走過來,一步一步地輕輕地踱到梁珈的身邊,他的目光深邃,像是有黑色的大海在眼眸中翻滾,他注視著梁珈,驀然發出一絲冷笑。
“你不是很想知道我怎麼知道你在哪的嗎?其實你猜的很對,我就是讓人去跟蹤你,我就是在你的身上裝了監控器。”
梁珈的眸子微沉,定定地看著他那烏黑的眸子,一言不發。
“珈珈,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歐陽燁嘆息了一口氣,眼眸在一瞬間又恢復了柔情蜜意,梁珈冷眼看著眼前的歐陽燁,黑曜石般的烏瞳平靜無波:“你想要給誰打電話?”
見梁珈不答話,歐陽燁的眼眸又柔和了一分。
“我早就跟你說過了,珈珈,周邢琛不過只是你的回憶,他告訴你聽他是你丈夫這些事情都是假的,他根本就不是你的丈夫。”
他皺著眉,將梁珈手中的電話再度放了回去,按了按手中的遙控器。
“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珈珈,我不是故意的,因為你失過憶後,我就很害怕會再次失去你。”
梁珈站著,一動不動,看著眼前的歐陽燁在說話,那大段大段的解釋,梁珈似乎在聽從另一個世界裡傳來的話。
她沉默,是不知道眼前的歐陽燁說的是不是真話,她只知道她剛剛打的電話被監控了,她之前一個人出去的時候也被跟蹤了。
她覺得奇怪的是,她面對他從來就沒有那種頭痛,想要記起來什麼似的頭痛,但到周家卻是濃濃的熟悉感,就像是從出生到現在她都一直住在那裡那樣一種置入骨髓的熟悉感。
而在歐陽家,她根本就感覺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