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她懷孕了
周邢琛的眉頭微不見地皺了皺,瞟見站在角落卻目光始終有意無意看向他的夏沁兒,沉吟一聲:“說。”
男人的聲音終於有些穩定下來,深呼吸一口氣,說出口的話也變得輕鬆些:“周太太沒事了,但是現在住院了。”
周邢琛的眼神一瞬間變得極其幽深,但很快,他的表情瞬間恢復過來,沉吟一聲,朝著電話那頭的男人說了句知道了便快速結束通話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男人有些呆愣,懷疑自己聽的不是周邢琛的電話,往日裡那麼緊張周太太的周總,今日竟然那麼淡定。
周邢琛收了手機,轉身向看著他,臉上端著笑意盈盈的夏沁兒走去。
有些溫柔地拉起夏沁兒的手,眼眸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幽深,柔聲問道:“累了吧,休息一下。”
病房內,鬱花晴猛地搖搖頭,她的嘴角掛上一抹討好的笑,靠經梁珈的身邊:“梁珈姐姐,你就讓我照顧你嘛。”
梁珈盯著鬱花晴的臉,半晌沒有說話,她當然知道鬱花晴心裡在想什麼,只不過是照顧好她來贏得言都安的歡心。
呵,也罷,她實在是沒有太多精力可以去管了。
她的嗓音有些低沉,柔軟的手撫摸著自己的小腹,聲音有些輕柔,像是怕嚇到肚子裡的寶寶,她眼眸半闔,眼眸像是無意間劃過那張合照,裡面的情緒已經空空蕩蕩:“我只有一個條件,將方才醫生跟我還有你說過的話全部都當作沒聽見,告訴誰都不能告訴周郉琛說我懷孕了,知道麼?”
她的手指有些不安地漸漸收攏,閉上眼眸,心裡的情緒一時之間已經千迴百轉。今天的衝擊似乎是太大了,震著她的頭有些痛。
她忘不了剛剛手機裡的那張照片,他笑得那麼開心,究竟是逢場作戲,還是認真的…難道那日字海灘上說的話都不是真的嗎?
她半抬眼眸,望向窗外,窗外陽光傾瀉,透過枝葉的縫隙投射到地上,一片安寧。可是她的心卻覺得冷。
她不想哭,眼眶卻微微泛紅。
邢琛,你知道嗎?我跟你有孩子了,但我卻不想告訴你,因為現在的你卻陪在另外一個女人身邊,究竟是什麼事,需要你帶著她出席舞會,甚至都不跟我說一聲……手指放在小腹上輕輕摩擦,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般的笑容。
而這邊宴會上的周邢琛,趁著夏沁兒去廁所的時間,快速地撥打另外一個電話號碼。
已經整整一個星期。
梁珈也沒能見到周郉琛,甚至連他的資訊和電話都沒有收到過一個。
低垂下眼眸,有些無力地翻動了下靳玄帶給她的雜誌,只是剛翻動了兩下,就隨手扔到靳玄的臉上。
靳玄正仰著頭,躺在椅子上面睡覺,頭頂猛地砸過來一本書,撞擊有些猛烈,他有些吃疼地哼了一聲,睜開眼睛,從臉上拿過被梁珈扔過來的雜誌,看清楚是梁珈扔的以後,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睡夢被人猛地打斷,他的臉色也十分不好,可是眼光瞟見那桌子上動都沒動過的食物,他有些煩躁地撓了撓頭髮,帶著些許討好:“哎喲,我的姑奶奶,你就吃點吧,你這樣不吃,我真的沒辦法交代……”
靳玄當然知道梁珈對他態度那麼差的原因,也知道為什麼梁珈的心情不好,可是他真的不知道怎麼周郉琛周大少爺又跑去跟夏沁兒在一塊了,那日他在桑拿房,拿起手機,還沒來得及打一聲招呼,只聽到周邢琛匆匆忙忙地說自己的妻子丟下來給他照顧,簡單地吩咐了幾句話,然後手機再也聯絡不到人了,偏偏他又不敢走開,也只能自己默默承受梁珈的怒氣,敢怒不敢言。
現在梁珈居然還拒絕了吃飯!他感覺他恐怕要被周大少給弄死……
梁珈只是低垂下眼眸,沉默了看了那碗被放涼的粥一眼,一言不發。目光輕飄飄地掠過靳玄,也不管他期待的眼神,躺下來就想要睡覺。
可是她睡不著。
只要一閉上眼,全是周郉琛跟夏沁兒的照片。都說女人在懷孕期間是最容易胡思亂想的,即便知道靳玄是邢琛要他來照顧她的,可是為什麼…她真的很想問問他,究竟是為什麼一個電話都不給她打,哪怕是一條資訊也好,可是他,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白色的被單下,她的手有些顫抖得去摸自己的小腹,連眼睫毛都在輕輕顫抖。
還好,孩子幸好沒事……
還好,還有他陪著她。
她蜷縮起身子,靜靜抱住自己的膝蓋,睜著眼睛,把頭埋進被子裡。
夏家。
夏之揚的手指輕輕摩擦著照片,隔著玻璃眼鏡裡的眼眸越發幽深,讓人看不清他在打著些什麼主意。
照片上,正是坐在病房裡翻著書的梁珈,她的眉目之間有淡淡的憂愁,似乎遇到了什麼解不開的事情,而一旁的靳玄正靜靜地坐在一旁給梁珈削蘋果。
好一副和諧的畫面。
夏之揚勾起嘴角,盯著照片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他原以為周邢琛知道梁珈住院會好好地照顧著梁珈,沒想到卻一個星期都不露臉,反倒是陪起他的女兒來了,當然,這是他最樂意看到的,但……他的眼眸微眯,想起那日在周家別墅的大門前,周邢琛的咄咄相逼,讓自己的老臉都險些要丟盡了。一個小夥子,竟然敢威脅他比他大了二十多歲的人!這讓他的臉望哪擱。
那日還分明對梁珈情根深種的樣子,現在卻又跟沁兒……恐怕還有什麼其他的陰謀,但現在……
他望著梁珈的照片微微勾起嘴角,眸子看著梁珈照片上平靜無波的臉,既然周邢琛不好好地守護在梁珈的身邊,還一個星期不聯絡他的妻子,就證明他的妻子,他現在也不擔心,既然梁珈那麼喜歡欺負沁兒,那麼他也得給她點苦頭嚐嚐,不然怎麼對得起她對沁兒做的這一切。
他嗤笑一聲,拿過一旁的手機,劃開螢幕就要撥打電話。
當然,他是不會那麼愚蠢地正面跟周邢琛起衝突的,畢竟那樣明著來,也對他很不利,但是他可以……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的有些沙啞的聲音:“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