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必要坦白的是,目前,我還不夠資格成為一個真正的貨運人。但機緣湊巧,這些天由於集團公司新增網上物流業務,“東運貨運資訊平臺”的開通及系統最佳化,需要廣泛徵求貨運業同行的意見及建議。這對我是一個極大的挑戰,所幸有熱心的老貨運人言傳身教,不遺餘力的支援、幫助,使我這個不算內行的人竟然能在三天之內,瞭解、熟悉並至最終完成對貨運配載系統的最佳化。在此把具有代表xing的幾個新、老貨運人的心情故事記述下來,謹以記我平凡而偉大的同仁們。
為了實現在更大範圍內組織合理運輸,溝通承託資訊,促進平涼公路貨運市場的發展,減少空駛浪費,提高車輛使用效率。公司以“東運線上”為載體,開通貨運配載資訊服務,我們必須廣泛徵求貨運業同行的意見和建議,從市場需要的角度提出最佳化方案,最終實現理論意義上的貨運配載系統與實際cāo作中的貨運規範的對接。
我瞭解並逐漸熟悉這個行業,所接觸的第一個“貨運人”是西安業務站的童彥平師傅,大家都叫他童師。
童師是1997年調至西安業務站的。真正做零擔貨運是1999年開始的。那個時候,西安業務站基本上只有停車住宿這類業務,看到來來往往的臥鋪車上大包小包的貨物,一件件裝上了零星興起的個體業主的小貨車,童師心動了:我們為什麼不乘此便利,也開展運送貨物業務?
說幹就幹。幾個人赤手空拳,揣一腔雄心,準備要切割零擔貨運這塊蛋糕了。
剛開始,三箱兩箱的貨,求爺爺告nǎinǎi的,好不容易弄到手裡了,辛辛苦苦送達,終了一算帳,有掙幾毛錢的,有掙一半塊錢的。大傢伙你瞅瞅我,我瞅瞅你,盤算來盤算去,還是一個字:幹!
沒有貨源,就穿了平底鞋,一家家老老實實往回“跑”,腳掌磨破了,腳上起泡了,襪子滲血脫不下來了……有臥鋪車到了,就什麼也顧不得了,捋起袖子不管不顧衝上前,使盡渾身解數與眾多的個體業主競爭“搶”貨,也有為一件兩件貨歸誰運輸發生衝突的時候。童師曾在這種白熱化的競爭中兩次受傷,因為代表了公司的形象,故打不還手,致使頭部受撞,住進了醫院。家人屢有埋怨說,“這樣拼命到底為了啥?掙了錢自己又能拿多少?與其這樣為公家拼命,還不如自己單幹算了,起碼一個月掙個萬把塊錢不成任何問題。”
九十年代初,這萬把塊錢還真是錢,所以我特意問童師有沒有動搖過。
“想過,但再回頭想想,我父親是參加過抗美援朝的老革命,卻踏踏實實做了一輩子運輸公司人。何況我自己又是軍人,又是黨員,又是班長,不起個帶頭模範作用哪成呢?再惦惦,人這一輩子哪,錢是掙不完的。最重要的還是要有個jing神頭兒,有個指望,有個奔頭。”童師笑笑,感慨道,“上週有個親戚來家裡時還說呢,說我要是當初早早出來跟他一樣做貨運,如今早都成大老闆了。”
童師頓了頓,又補充道,“雖然下了一輩子苦,可如今眼看著公司情況越來越好了,走到哪都能看到咱東運的車在跑,感覺蠻好的,蠻自豪的。只遺憾咱沒多少文化,不能盡太大的力了,只能憑著這一輩子積攢的吃苦勁兒,能擔多大責任就擔多大吧。”
“有一次,由於貨主運送單上沒有註明貨物名稱,裝卸時把幾瓶茅臺酒碰破了,就衝著咱是“正規軍”,要保全信譽,最後全部照價賠償;還有一次運送水果時貨主沒有註明是啥水果,結果第二天運送到平涼後,幾箱草莓全部溲爛了……沒有經驗,就一點點摸索,一點點積累。可是這積累經驗的過程,著實熬煎人。”說到如今做貨運環環相扣嚴絲合縫的管理程式,童師更是感慨萬端。
我接觸的第二個貨運人是李淑琴大姐,大家都叫她李姐。
李姐是東運集團貨運公司的老職工,2006年5月份辦了內退,然後自立門戶做貨運,可謂是平涼貨執行業的一把刷子。
1月18ri下午,李姐特意到資訊站,耗費了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以自己實際運作的經驗,與我們一起談討貨運配載系統在實際執行中的“缺”和“漏”。貨運配載系統的管理頁面共提供了4種使用者的登陸方式。這4種使用者分別是“長期貨主”、“車輛會員”、“企業加盟”、“中介服務機構”,使用者進入註冊頁面後,有的要錄入車輛資訊,有的要錄入貨源資訊,有的要錄入司機資訊,還有公共頁面“虛擬車場”和“虛擬貨場”,這些頁面涉及到的所有錄入專案,李姐都逐條細細斟酌。我們不停地轉換身份,假設她是貨主我是車主,然後又假設她是車主我是貨主,如此反覆論證,檢查資訊平臺提供的車輛和貨物資訊是否周全,是否一目瞭然。一直討論到第三遍,李姐才長舒一口氣道,“作了這樣的修改以後,大夥用起來才不彆扭,才順手。”
我再三致謝的時候,李姐笑道,“這是咱東運貨運業的一件大事,我做這些事是應當的,謝什麼。”見我yu言又止,李姐調侃道,“再說了,這是牛經理下的硬任務,必須得無條件配合,你就別謝了,有啥事,隨時打電話,隨時溝通。”
我認真地聽著,硬生生嚥下了到口邊的那一個“謝”字。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對貨運旺季的貨運業主而言,是意味著一群群排隊等候的客戶,意味著一沓沓的進帳單據的。面對東運老貨運人的如此情懷,我慚愧著自己的淺薄,再不敢言謝。
我感受到的第三個貨運人,是從車站賓館借調過來幫忙的衛麗亞,大家叫她小衛。
小衛是嚴格意義上的貨運人,但並沒有實務介入過貨運。去年集團公司組織人員去蘭州參加“物流師”培訓,小衛是以優異的成績結業並取得“物流師”資質證書的。此次貨運配載系統執行,公司借調她來幫忙。小衛除了幫著錄入車輛、貨物資料外,還得從各個業務單位抄錄資料和各種表單。
1月15ri下午,我們去華榮公司協調車輛錄入資料的事。去時正值華榮公司業務高峰期,辦公室裡滿當當的全是客戶。賈炳學經理熱情接待,並應諾把辦公室裡的業務處理完後讓全體工作人員加班從檔案裡查詢相關資料,小衛二話沒說,把孩子託付在沒有暖氣的親屬門店裡,加班加點抄錄資料,待忙完以後,已是晚上十點了。1月23ri晨,冷風徹骨,小衛一個人又去東站附近的貨運店抄錄資料……如此的忙碌,卻沒聽到她言累叫苦。
曾無意言及她的工作是不是很累。她笑道,“早都習慣了,哪裡會累呢,每天忙得都想不起來累了。一天的ri子飛一樣快,狠不得抓住時間,別讓它跑,這樣就可以多學些,多做些了。”
東運像她這樣在各自崗位上默默奉獻的員工,也不知有多少。像這樣的故事,每天都在平平常常的發生。每一天發生著的這些平平常常的故事,於我而言,都是一堂生動的課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