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和妻睡覺沒醒來…罵了老二孃的腳
滾橫爬順（第三部：六十）
今年的紅薯長勢喜人。沒有出嫁的十三四歲小女孩子，在前面割紅薯秧。男的和年輕婦女用掘頭刨紅薯，這是一塊比較大的地塊，每人刨兩行，大家齊頭並進的開始，早起半個來時辰也沒有刨多少。吃過了早飯，休息了一小會兒，大家有了力氣。
隊長站在地中間，兩手往身後一背綁，大著嗓門喊起來：“力氣是奴才，使了會再來。坐著的、站著的，走著的，動著的，也歇好了，也吃好了，沒吃好的你別吭聲，明天讓你老婆多那幾個紅薯來，凡是在地裡的，都給我動起來。”
幾十號人慢慢騰騰的，坐著的站起來，打了幾下屁股後面的土。有早吃完飯，稱這個機會在地四周挖草給豬墊圈的人，也停下手來，好多人也稱上工前去大小便，呼啦走了很多，男的往西，女的往東，找避人的地方方便去。
隊長嫌大家動作慢，嘴裡不乾不淨的罵著：“懶驢上套屎尿多，早幹啥去來。難不成老孃們在家裡紅薯都沒熘透，半生不熟的吃進肚裡，一個個吃得拉肚子啦？”
一個婦女的丈夫也吃罷飯去方便，他聽隊長這樣說就回道：“你又胡說啦，俺家紅薯熘的透心熟呢！你說他懶行，怎麼牽連到俺們頭上來，不能冤枉俺們？”
“俺們容易嗎，天不明就起來做飯，喂孩子吃飯，餵豬掃地抹桌子，缸裡沒水還得……比你們大男人一拍屁股就往地裡來啦，還要累的多呢。下輩子我也轉個男人去，再也不當女人了！讓老婆伺候著多舒服。”
另一個婦女也跟著說：“是啊！他們去方便是屎尿憋的，管天管地，也管不住拉屎放屁呢，你也管得太寬了吧！”
隊長說她們道：“都說好男不跟女鬥，我就不信呢！眼下沒工夫給你們扯淡，說到屙尿，我也來了，等我去屙屎回來再跟你們算賬。”他顧
不上和這些婦女矯情，轉身也跟著去方便去了。
隊長走了，婦女們話頭更多了，一個說：“他肯定是吃了半生不熟的紅薯啦，說著大家，憋不住啦，趕著去拉去呢。”
“說別人是說他自己吧！”
“說不上是真的呢，誰跟著過去看看他去，可別拉的站不起來。”
“你這麼惦記，你跟著去呀！”
“我才不去呢，你去吧，看看他那個東西大不大，回來告訴我們一聲。”
婦女們七嘴八舌的亂說著，一干方便的人終於回來。
隊長也回來了，邊走邊記著腰帶說：“趕著點，大紅薯、小米湯都喂下去了，難道一坡屎尿就拉沒了，怎麼一個個還像沒吃飯一樣！沒精打采的跟掉了老婆似的。”
這個時候沒去方便的已開始在幹活，大家總算正式動了起來。
這刨紅薯也有訣竅。紅薯長在籠上，要先在兩邊的籠下刨兩掘頭。接著小心的再用掘頭，把一嘟嚕三四個連在一起的紅薯，鉤到腳下來。
你不能浪蕩二五的伸掘頭下去，一掘頭一窯紅薯，兩掘頭兩窯紅薯。看似很快，免不掉要碰創著紅薯少皮沒毛，也會用鋒利的掘頭把紅薯劈成兩半。
這老二剛剛學幹農活，小心的刨被大家拋在後面。加快刨吧，身後一片一片的白色，不用說都是掘頭刨破的紅薯。
早起大家也沒有怎麼注意，吃罷早飯，家裡來送飯的婦女，在後面往一堆拾紅薯，看著心疼罵老二說：“老二呀！你刨吊的是啥紅薯，還讓不讓大家往紅薯窖裡放了。”
組長聽見走了過來，站在老二身後，只搖頭說：“我說老二，你這是唱的哪一齣，掘頭怎麼比你孃的切菜刀還厲害，等分紅薯時全分給你家。讓你娘都晒成紅薯片，看看你家明年春天吃啥呢？”
老二臉紅得跟關公似的，臉上的汗連累帶羞愧順臉往下流，也不敢回頭看
隊長一眼，連聲說：“我操點心！我注點意！”老二說著，一掘頭下去一個大紅薯又劈成了兩半。
隊長看著那個“咕嘟咕嘟”冒著白水的大紅薯罵老二道：“嘖嘖嘖！你操啥心了，你孃的腳的老二啊！你是幹啥呀！越說你，你越有樣子了。頭大的一個紅薯，你又攔腰劈成了兩半。你這是在殺人，不是在斬紅薯，你知道不知道。你二三十的人，連十幾歲的小青年都不如呢？氣死我了！你改一個名字，不要叫老二，乾脆叫殺紅薯將軍算了。”
組長罵著，老二越發慌張，一掘頭下去又是一個小的紅薯屍首分家。組長說：“哎呀唉！老二唉！你是不是還在把刨紅薯，當成在炕上和老婆睡覺沒有醒過來呢！你把我弄得哭不得笑不得，葷不得素不得，真讓我隔門縫裡看扁了你，你不要再刨了！給我停、停、停下來吧，小祖宗哎！”
老二少不得停住掘頭，把下巴放在掘頭把子頭上，愣在了那裡，一臉的茫然，也不知要怎麼收拾自己。
隊長大聲嚷著老二，又大呼小叫的喊分紅薯的一個小年青人說：“五旦兒呀，來來！你給老二換一換！這老二吃不來這晚飯。”
這五旦是個十五六歲的小青年，立馬跑著就過來了，把手裡的秤給了老二說：“二叔，我的掘頭沒你的好用，今天就用你的！”
老二少不得接過秤來，到後面去分紅薯了。幾個婦女在往蘿頭裡拾，拾滿一蘿頭喊老二過去。老二拿著的秤，秤砣死死的栓在秤桿上，一蘿頭三十斤，秤鉤著蘿頭提起來，高了去低了添紅薯。一堆一堆的堆在地裡，到了下工時，撿紙旦分出前後來，挨著堆，一家一戶的按人頭數堆就是。
這秤紅薯也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一秤一秤提的手脖子酸。儘管比刨紅薯還累，但老二幹著確覺得沒有刨紅薯那麼拿捏。他聽到婦女們喊他過去秤紅薯，聲叫聲應的連著口的說著：“來了！來了！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