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床你就贏了—”那一聲粗暴的聲音從原本空無一人的走廊上傳來。
夢,戛然而止!
她躲在低矮的冬青深處,任憑他急切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傳來,再由近及遠地離去,再回來,再離去,她終不過躲不開那一片小小的天地。最後,他就是坐在離自己只有一米的花壇邊的水泥臺子上,只要往裡一看,他就會發現她。只要他發現了她,她就會原諒他。愛,不計緣由,不計後果。不問你從哪裡,更不會枉問你要到哪裡去!
因為他一直說,無論走到哪裡,都會記得回來找自己。
悠揚的鋼琴曲從房間裡傳出,
“像斷了線,像—消失”
黑白鍵盤在他修長的指間,緩緩流淌出如水般柔情悽美的曲。秦晴站在門口,白色的襯衣映襯著他堅毅俊朗的面容,依稀能看出一點當年的青澀。
“喜歡嗎?”葉鏊飛轉過身,望向秦晴。
“喜歡!什麼時候學的?”
“留學的時候,學的!跟齊錦瑟學的!”他不想隱瞞,關於自己過去的一切,他都想告訴她,一切都很坦白。雖然,她可能一點兒都不在意。
“齊錦瑟?”
“是,我們在一起過,當時空虛寂寞!”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愛你,可是,卻跟別人——你會取笑我吧?”
“不會,我知道,你以為我死了?”
“不是,無論你在哪裡,我都沒有想過跟別人,以為每個人都是過客,每一個人都很像你,她最像,長得像,笑起來像,還有——她不是為了錢而跟我!”
“呵——有了錢,你就成了驚弓之鳥?每個女人都是為了你的錢?現在對你來說,那些錢不也只是成了一種數字遊戲了嗎?”
“你!終於有點當年的影子了。”葉鏊飛伸出長臂,把秦晴攬入懷裡。寵溺地吻上她的髮際,一隻手,將她垂落的一縷發,輕地捋向耳後,眼神寵溺,動作亦極其溫柔。
秦晴的臉刷地紅了,雙手抵在他的胸膛前,“我—我想—出去!”
“呵——”人說,剎那是七十五分之一秒,一剎那有九百六十五念,葉鏊飛緩緩地鬆開秦晴。
“即使不能回到從前,我們難道不可以像個熟悉的舊人一樣彼此間沒有雜念,沒有隔閡,只是冷 時給你披一件衣服,傷心時為你開解,高興的時候,握一下手,很自然的一個擁抱,一個吻。”
“……”秦晴退後一步,
“從我們再次遇到,你還沒有wen過我?”葉鏊飛突然笑起來,一臉輕鬆。
韓冰集團總裁辦公室裡,蘇沐丹雙手抱肩,斜靠在滑輪上,嘴角勾出並不適合她年齡的成熟而淡定的笑,隱隱地含著譏諷,不屑,得意,快意。韓赫楠盯緊葉鏊飛狡黠的眸色,手裡拳頭握緊,“他的玩笑開得有點兒大哦,你的女人她也敢動?或者——”
“他們根本就是舊情未了。”
“……”
——
秦晴望著葉鏊飛,終於伸出手,快速地在兩人之間撐出一塊空間,手在掰開他搭在自己左肩上的手,很輕鬆的,兩人沒有任何碰觸,她再退後一步。
“呵-到如今你真是丁點兒距離都要跟我割開,我沒有別的意思。”葉鏊飛說完,伸出食指輕掛動秦晴的一邊臉頰,笑得有些得意,有些寵溺。
韓赫楠舒地鬆了一口氣。蘇沐丹放開臂膀上的手,扭動一下身體,雙腿交疊起來,“欲擒故眾的伎倆早就被人玩膩了,她還玩?”
“欲擒故縱,只適合你吧?”韓赫楠手撐桌面,從桌前滑開一點距離,窗外夜色迷離。那個女人此刻在離自己幾百棟樓之外的海拔比這裡低近二十米的幽閉空間裡,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