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個字如同巨石般砸向她,顧安好臉色一白,心底驟然抹過一絲疼痛。她端起桌上的水杯,努力維持一種雲淡風輕的表情,然而眉宇之間的失落卻怎樣也掩不住。
姍姍來遲的柳菁菁見到那兩人就在隔著兩張桌子遠的位置上肆無忌憚地調情和撒嬌,立刻火大起來,一言不發,她拉起顧安好便衝出了餐廳。
走到大街上,對著顧安好便是一頓數落。
“你傻呀,看到那兩人在還不趕緊撤,坐著等發獎金呢!”再看看顧安好失落的小臉,她頓時什麼都明白了,她放輕語氣說道:“好了,姐姐請你吃你最喜歡的滷串,好不好?”
酒足飯飽之後,倆人漫無目的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閒逛。
柳菁菁感慨道:“真沒想到邪魅霸道的傅瑾寒也有不為人知的一面,你瞧剛才的那黏糊勁,像個狗皮膏藥一樣!”
狗皮膏藥……
“噗……”顧安好被柳菁菁的比喻給逗笑了。
笑過之後,倆人準備去逛街,看看帥哥美女,洗洗眼睛。結果柳菁菁因為接到臨時通告要趕往公司,顧安好也只好回家繼續補眠。
卻沒想到在家門口碰到傅子宸。
這人勾起人畜無害地微笑,令顧安好恍惚看到了鄰家大男孩。只是太閃耀了,狹長的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她,彷彿盛滿了無數的碎星。
當初那個一臉陰柔地男孩再也不復得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桀驁俊美又溫柔撒嬌的鄰家弟弟。
這轉變之快,令顧安好膛目結舌。
傅子宸嘟著嘴,一臉委屈地說:“我從早上一直等到現在,肚子都快餓死了。好好,我餓……”
顧安好看著和傅瑾寒五分相像的臉,聽著那句故意拖長尾音,撒嬌式的,“好好,我餓”。
不由地想起傅瑾寒深情款款地,低沉地,沙啞地,充滿寵溺地說過:“好好,我困……”
顧安好剛剛建起的防線瞬間瓦解,她看著手裡提的剛從超市買回來的食材,無奈地開啟們,無奈
地請他坐了進去。
很快兩菜一湯就放到了傅子宸的面前。
傅子宸一怔,望著面前的菜色很久都沒有動,直到他的眼底蘊起潮溼的水汽。他才拿起筷子吃著笑著,漫不經心道:“好好,你做我老婆吧。”
顧安好翻著白眼,果然,她不應該心存奢望。傅家都不是正常人!
傅子宸卻仰起頭,無比認真道:“我說的是真的,我喜歡吃你做的飯。”
抱起雙臂,顧安好冷冷道:“傅少爺,您能別開玩笑了嗎?以您的家世,什麼山珍海味沒有吃過。我希望您吃完飯可以馬上回家,不要再來打擾我。行嗎?”
傅子宸又露出招牌式的微笑,笑著說道:“好好,你做的飯菜裡有媽媽的味道。我已經十幾年沒有見過她了,甚至不知道她現在還在不在這個世界上。從小到大,我都是一個人,哥哥不親,爸爸不愛。我們從小就要學會的第一個詞是殘忍,學會做的第一件事是怎麼樣掌控人心。這就是冰冷冷的傅家家規。傅家從來沒有溫情可言!所以才會養出兩個怪物兒子。好好,你說是不是?”
說完之後,甚至還調皮地歪著腦袋看她。甚至他還帶著微笑,彷彿他剛講的是書裡的故事而不是他的傷疤!
這到底是怎樣的家庭?顧安好內心震動不已,這跟她想象中的富家子弟的生活簡直天差地別啊!她一直以為富豪家的孩子更接近幸福,因為可以接受最好的教育,享受最上乘的生活,有著最有品味和修養的爸爸媽媽(當然顧家除外)。
但沒有想到他們從小便要經受這麼殘忍變態式的教育,怪不得傅瑾寒這麼邪魅霸道,冷酷變態,原來是被照著妖孽的套路培養的!
傅子宸放下碗筷走過來,一臉歉疚道:“好好,我嚇到你了嗎?”
顧安好回過神來,望向他的眼神裡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憐憫和憐惜,她誠實的點了點頭說:“確實,我有點被嚇到了。”
傅子宸勾脣壞笑,手指擦過顧安好的緋紅脣瓣,放進嘴裡舔了舔,說道:“好好,
就算被嚇到,我也不希望對你隱瞞。你看,這就是我喜歡你的地方。”
滿臉通紅的她被氣的退後兩步,心驚肉跳地看著傅子宸順便翻個漂亮的白眼,她怎麼就忘了,傅家的男人都是變態!
剛剛升起的一絲憐憫瞬間煙消雲散。
顧安好開啟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傅少爺,酒足飯飽了,請吧。”
然而傅子宸卻在房間裡慢悠悠地渡起了步,氣死人不償命地說道:“本少爺困了,睡個午覺再走。”
顧安好卻被氣笑了,果然是兄弟!連這自以為是的荒唐都如出一轍。
“你到底懂不懂隱私啊!我們好像沒有這麼熟吧,這是我的房間好嘛!你要午睡,回你家睡去,行嗎!”
傅子宸慵懶著伸伸懶腰,朝她**一歪,自動忽視了顧安好的問話。狹長的眸子風情萬種地引誘道:“好好,你來。”
清亮的嗓音刻意壓低放柔,簡直比**還令她震顫。
顧安好腿麻心跳,臉上頓時燒起來了,一個男人竟有如此妖異的風情,真不愧是妖孽的親弟弟!一家妖精!等等,她剛剛是被調戲了吧!
她忍住氣,深呼吸,再深呼吸,就在極力忍耐的好脾氣即將消磨殆盡的時候。
微敞的門被一股大力推開,闖進來的是渾身散發著冷冽氣息的妖孽傅瑾寒。
這算怎麼回事?
顧安好簡直想直接爆粗!想要把他們兩兄弟打包全扔出去!
可惜,她沒有那個膽量!
傅瑾寒雙眸血紅,陰森森地盯住顧安好,胸口的怒火像一把看不見的利劍,在他心裡不住的刺進拔出。
他明明警告過她,明明威脅過她,可她呢,還是我行我素。
絲毫不將他的命令放在心上!
他怒極反笑道:“顧安好,你就這麼離不開男人嗎?嗯?”
顧安好臉色煞白,男人確實就在**躺著,確實想賴也賴不掉。於是勾起笑,溫婉道:“傅大少既然知道,又何必說穿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