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分,裴小七則極不情願地被梅洛拉去電腦面前,玩一款以三國為歷史為基礎的角色扮演遊戲。
裴小七對遊戲不感興趣,所以也只是敷衍著應付一下。
當然,這也引起了梅洛的不滿:“小七姐姐,你認真一點好不好?”
裴小七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控制滑鼠,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我陪你玩就不錯了,別挑三揀四的,你要是再煩,我就不陪你玩了。”
梅洛小臉兒一垮,裝可憐:“別呀,小七姐姐最好了。”
喝了口旁邊放著的果汁,裴小七冷哼道:“行了,別在我面前裝可憐,我不吃這一套。總之,再玩半個小時,咱們就結束。”
就這樣,裴小七又玩了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過後,她剛要退出遊戲,就看到梅洛突然趴在你地上,從左邊滾到右邊,右邊滾到左邊,嘴裡不聽唸叨的只有一句話:“再玩一會兒,再玩一會兒!”
“不玩。”裴小七果斷地退出遊戲介面,打開了國內的一個入口網站,那上面連載著一篇她非常喜歡的鬼故事,所以只要有空,她就會定期上去看看作者有沒有更新。
滾了好幾圈兒,見裴小七不理自己,梅洛只能懨懨地爬起來,湊到她的身邊兒:“小七姐姐,你在看什麼?”
“鬼故事。”
梅洛湊近了電腦螢幕,突然往裴小七懷裡一鑽,緊緊地摟著她的脖子:“我看不懂漢字,你念給我聽。”
脖子被摟的太緊,導致裴小七有點兒喘不過氣來,她瞪了梅洛一眼:“鬆手,我快被你勒死了。”
梅洛鬆開手,緊接著小手卻緊緊抱住了裴小七的腰身,仰著小臉兒,笑眯眯地說:“小七姐姐,如果你是我的媽咪就好了,這樣我每天就不用過的那麼提心吊膽了。”
裴小七愣了下,視線落在梅洛那張滿是笑容的小臉兒上:“你感到害怕?”
梅洛點點頭,臉上的笑容也隨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符合其年齡的落寞:“用你們的話來說,就是挾天子以令諸侯,我就是那個天子。”
嘖嘖,居然說出了這個典故。
裴小七淺淺地眯著眼眸,問道:“那挾天子的是誰?”
梅洛搖搖頭:“我不能告訴你。”
裴小七笑了笑:“但事實上你已經告訴我了,你想說,凌少在威脅你。”
梅洛重重地嘆了口氣,“小七姐姐,你可真夠笨的,自古以來,想挾天子的從來都不是一個人,而是各方勢力。”
“你的意思是,除了凌少之外,還有別的人在威脅你?”看來,讓自己陪著打遊戲是假,藉機告訴自己一些事情才是真的。
“算是吧。”梅洛的聳聳肩膀,“誰讓我現在是最好欺負的一個呢,不過沒關係,只要能活下來,終有一天,我會變強大的。”
梅洛的話,讓裴小七心中**了一下。
只要能夠活下來麼?
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他的願望竟然是能夠活下去。
靜靜地凝視著那張充滿堅定的小臉,有一瞬間,裴小七忽然覺得梅洛長得很像一個人,可隨即,她又被自己心中的想法給驚駭到了。
再仔細看的時候,她又覺得,梅洛與他長得一點都不像。
沒有了看連載小說的心情,裴小七索性把電腦關了。
見她關了電腦,梅洛又像個鼻涕蟲似的粘了上來,拽著裴小七的手臂搖晃起來:“你再陪我玩一會兒嘛,你要不喜歡玩遊戲的話,我們可以做你喜歡的事情,或者我可以做好吃的給你,小七姐姐,你喜歡吃什麼?”
“梅洛,怎麼說你也是哈利斯家族的家主,每天什麼事請都不管,真的可以麼?”
“我只是個傀儡,傀儡當然可以什麼事情都不管。”梅洛眨了眨眼睛,“再說,把事情交給凌叔叔,我還是很放心的。”
“你的意思是,現在真正控制哈利斯家族的,是凌少?”裴小七想了想,又問道,“那這樣哈利斯家族的人,不會有反對麼?”
挾天子從來都不是什麼難事。
難的是如何號令諸侯!
僅僅憑藉一個十歲不到的孩子,凌少爵怎麼可能控制整個哈利斯家族,這壓根兒就是天方夜譚。
“都已經成死人了,怎麼反對?”梅洛的眼中劃過一絲冰冷。
“死了?”
“是啊,在遊輪上都被炸死了。”
裴小七心中驚駭,原來遊輪爆炸的目的,是為了剷除哈利斯家族的人。緊接著——
她又聽到梅洛稚嫩的聲音響起:“所以小七姐姐,其實凌叔叔是很可怕的人哦,只要為了達到目的,他可以犧牲任何人,包括你。”
裴小七愣了愣,笑道:“小鬼,想要挑撥離間,你的手段還嫩了點。”
梅洛滿不在乎地撇撇嘴:“你就當我挑撥離間好了。”
夜晚,冷月如鉤。
裴小七從來沒有盯著月亮發過呆,一方面是因為她不覺得月亮有什麼好看的,另一方面則是源於她其實有點兒害怕夜晚掛在漆黑夜空的月亮。
說不上來為什麼,每次盯著月亮看的時候,她都覺得心裡毛蹭蹭的,感覺很不舒服。
窩在被窩裡,盯著月亮看了一會兒的裴小七,心底再度升起了毛蹭蹭的感覺,她扯了扯被子,翻過身,免得自己總是忍不住去盯著月亮看。
在她翻身的時候,洗好澡的男人剛好從浴室走出來,精裝的腰上鬆垮垮地圍著浴巾,髮絲上未乾的水珠,隨著他的步伐,最終承受不住重力,滴落!
沿著肌理分明的健壯胸膛,一路向下,劃過性感的人魚線,最終隱沒!
凌少爵掀開被子,把眉頭快擰成麻花兒狀態的小女人撈入懷裡,性感的薄脣貼著她的鼻骨,細細地向下吻著。
只是,懷裡的小女人卻明顯不在狀態,有些分神。
大手輕輕捏住了她小巧的鼻尖兒,男人的眼底,全是寵溺:“小東西,想什麼呢?”
裴小七撥開他的大手,往他的懷裡蹭了蹭,輕輕吐出兩個字兒:“老大,我覺得月亮有點兒可怕。”
聞言,凌少爵瞥了眼窗外的如鉤冷月。
裴小七不喜歡月亮,這點他是知道的,也正因如此,在臥室窗簾的選擇上,裴小七會選擇較為厚重的,遮光率較好的那種。
因為她不僅不喜歡月亮,連帶著的,也不喜歡月光照進室內的那種感覺。
凌少爵起身,將窗簾拉上。
室內只剩下鵝黃色的壁燈,柔和地照耀著緊緊相擁在一起的兩人。
裴小七像只小貓似地蜷縮在男人的懷裡,她想起了白天自己看著梅洛的時候,腦海裡突然冒出來的那個荒唐念頭,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
凌少爵挑眉,用眼神詢問她在笑些什麼。
裴小七摟緊了他的脖子:“白天的時候,看著梅洛,覺得他和你長得好像,有一瞬間,我差點兒懷疑他是你和別的女人在外面的私生子。可是仔細一看,你們又一點兒都不像了。而且根據基因學來看,黑色眼睛屬於顯性基因,綠色屬於隱性,所以吶,你是絕對生不出綠眼睛的孩子的。”
末了,裴小七又低笑著補了句:“你說,我這算不算是胡思亂想?”
“小七。”男人的聲音有點沉,聽起來你有幾分欲言又止的感覺。
裴小七抬起眼眸:“怎麼了?啊,你別告訴我,你在外面真的有私生子。”說完,原本帶著笑意的小臉兒,瞬間染上了淡淡的慍怒。
知道她是開玩笑,凌少爵抬起手,捏了捏她像粉嫩白皙的臉蛋兒:“爺的子彈都交給你了,哪裡來的私生子。”
“哼,這可說不定。”裴小七捧著他的臉,眉頭緊緊地皺著,“你沒聽過七年之癢麼,很多夫妻都受不了婚後的平淡,最終分道揚鑣的可不在少數。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的,哦,對了,叫婚姻是愛情的墳墓。”
瞅著她一本正經的樣子,凌爵爺有點兒招架不住了。
他知道,如果繼續在這種問題上討論下去,到最後吃虧的一定是自己,所以——
“唔,討厭。”裴小七一把打掉某隻正往自己衣服裡鑽的爪子,“不要每次都用這招兒來轉移我的注意力。”
“媳婦兒,咱們別討論那麼沉重的話題,做點有益身心健康的運動,不是更好麼!”鼻腔充斥著女人身上特有的馨香,凌少爵將腦袋埋在她的頸窩兒裡,輕輕呵著熱氣。
濡溼的熱氣,混合著男性的陽剛氣息,順著鼻腔,拼命地往心底最深處的地方鑽。
健壯寬厚的胸膛,彷彿世界上最安全的港灣,讓裴小七忍不住又將腦袋往他懷裡蹭了蹭,聲線兒更是軟膩的像是初生的小貓:“不……不行……”
箭在弦上,哪有不發的道理。
更何況,雖然嘴上說不行,但瞅著懷裡小女人那已經染上紅暈的臉蛋兒,以及盛滿氤氳霧氣的眼眸。
他知道,她其實是渴望的。
張口,男人精準地叼住她小巧精緻的耳垂,似咬非咬地細細吮吸碾磨著:“小七,給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