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說了，治不了，你們趕緊走。”
“醫生，我求你了！”從醫生沒有拍片子就看出唐小甜腦子裡有東西，凌霄對他的醫術就已經完全信服了。
“快點走，不然我要叫保安了。”
凌霄最後沒辦法，只能從診斷室出了，走投無路的他第一時間給吳同打了電話，可現在這個點，他就算馬上就出發，那也要十來點鐘才能到。
吳同醫生那邊指揮凌霄，最後沒辦法了，告訴他，“你去C醫院找一個叫劉珉巨集的醫生，不出意外的話他現在已經是醫院的副院長了，他是這方面的專家，你現在馬上帶著病人去他那裡看看。”
凌霄正準備去找C醫院，卻馬上意識到，自己似乎現在就在C醫院，而腦子裡更是第一時間略過那個老醫生面前的牌子，上面的名字似乎就是劉珉巨集……
“你和那個劉醫生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那邊沉默了一下，“我們之間能有什麼誤會啊，沒有的事兒，你現在馬上去找他。”
“我已經見過他了……他聽說我們之前去你那裡看過了，說什麼也不肯接納我老婆！”
“什麼？！那個老匹夫！”那邊的吳同一陣咒罵，而後嘆了口氣，“你現在去他那裡告訴他，說你妻子是我都沒辦法的病例，如果他能夠治好，我願意拜他為師。”
“這樣能行了？現在可是人命關天。”
“我知道我知道，我現在馬上啟程趕去X市，在我到之前，你可以先去劉珉巨集那裡看看，最好能讓他簡單說一說一些應對方法。”
“好好，我明白了，那就這樣說。”
收了線，凌霄再次敲響了那個劉副院長的門。
對方似乎已經到了下班時間，想都沒想就拒絕，“我下班的時間到了，你們有什麼事情去看其他醫生。”
“劉醫生，是我啊，之前來找您的人，我剛剛給吳同醫生打電話了。他說自己現在對我妻子的病束手無策，要是你能夠治好我妻子的話，他就給你磕頭下跪，拜你為師。”吳同醫生應該不會介意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吳同真的那麼瞭解劉珉巨集，反正那醫生馬上就打開了門，“略帶疑惑的問，“你說的都是真的？”
“當然，我剛剛才給他打了電話，他現在會馬上趕過來，到時候你們面對面，我還有可能騙您嗎？”
劉醫生當即不在懷疑，敞開門，“馬上把她之前的所有CT片都拿來，然後你現在馬上帶她去做CT，我要看看她病情的惡化情況。”
凌霄不再遲疑，拿了劉醫生開的單子就去拍片子了，然後讓李祕書把自己所在辦公室保險櫃裡放著的CT片子都送到醫院來。
？醫生怎麼說？”
凌霄見情況緊急，現在也顧不上隱瞞什麼，“醫生說小甜腦子裡有個東西，我現在要馬上帶她去拍CT片。”
劉美整個人一愣，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追了上去。
凌霄把唐小甜送進去就出來了，被劉美拉著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小甜怎麼會，什麼時候的事？”
凌霄耷拉著頭，沒有半點精神，“一個多月前就查出來了，那時候沒有這麼嚴重，我有不敢告訴小甜，所以就沒有，可是沒想到……”
劉美眼睛一橫，死死的盯著凌霄，“你怎麼可以這麼做？我當初真是看錯了你，怎麼會把小甜交到你這種人手裡，讓我們小甜受了這麼多苦！”
“媽，都是我的錯，我應該早點送小甜過來治療的……只是我瞭解她，我擔心她放不下孩子，根本就不會接受治療，到時候真正受折磨的還會是她啊。”
劉美愣了一下，紅了眼睛，“好孩子，我知道你什麼事兒都在為小甜考慮，可是現在不管小甜是什麼態度，我們都應該強硬的讓她接受治療，畢竟孩子以後還可以有，可是她的命只有這麼一回啊！”
凌霄握緊拳頭，“媽，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唐小甜很快被送了出來，辦好了入院手續之後，唐小甜已經躺在醫院的病房裡。
劉醫生面無表情的看著三張情況越來越差的CT片，很顯然，唐小甜的這次昏倒並不是偶然，而是因為腦子裡的瘤影響了神經，所以才會到現在都沒有醒過來。
她腦子裡的瘤這段時間生長的特別快，已經開始慢慢壓迫了視覺神經，她現在會時不時覺得眼前模糊，等過一段時間，瘤再大一點點，她就要失明瞭。
劉美顯然沒想到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臉色蒼白的問醫生，“那現在應該怎麼辦？要馬上動手術嗎？”
劉珉巨集搖搖頭，“不能這麼快做決定，這樣的情況我必須找醫院所有的腦科醫生會診，最後找到一個最好的治療方案，冒險動手術的話，並不一定是明智的選擇。”
凌霄看上去震驚，可顫抖的雙手還是出賣了他，“醫生，無論如何，請您救救她……是在萬不得已，即便是失去孩子，也一定要保住大人。”
劉珉巨集點點頭，“你太太過一會兒應該會就醒過來了，我建議你把事情的真相告訴她，這樣一來她能更好的配合治療。”
凌霄拳頭驟然收緊，然後又無奈的放下，“我知道了醫生，謝謝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吳同那邊的刺激，劉醫生對唐小甜的病情出乎預料的重視，竟然連夜就召開了專家會議。可是這樣的手術國內成功的案例畢竟不多，這些沒有過實戰操作的醫生們，也不敢輕易下定論。
討論到最後，竟然沒有一個人能跟得上劉醫生的思維和判斷，劉醫生疲憊的捏著額角，仰著頭死死盯著天花板。
“師兄，您果然還是這樣，一遇到難題，就喜歡躲起來一個人冥思苦想。”
劉珉巨集眼睛驟然睜開，入目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打扮的時尚年輕，身上沒有半點屬於醫生的冷靜和淡然。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吳同走進辦公室，“我解決不了的病人啊，所以過來看看師兄能不能完美的解決。”
“你別叫我師兄，你早就不配了。”
“師兄，我們快有十年時間沒見面了吧？這麼多年前的事情，我都忘了，您竟然還記得這麼清楚，看來真的是很看重我呢。”
“誰記得你的事了？我不過是心裡覺得悲哀，我辛辛苦苦教育關照的師弟，最後竟然走上了一條違背醫德的道路，我覺得羞愧，每天都要對自己念上一遍，免得自己再次忘記。”
吳同臉色終於變了，不過想到自己現在過來的目的，他臉上的笑意不但沒有減退，反而越發的燦爛，“師傅，我手裡頭有個很重要的研究，如果成功的話，下一次諾貝爾獎說不定會有咱們的份！”
“那是你的研究，關我什麼事？”
“是我的研究不錯，不過現在樣本在你手上，我們又恰好是師兄弟，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們不是正好可以合作嗎？”
“你說的樣本不會是唐小甜吧？”
“師兄還是這麼聰明，你也看出來她腦子裡瘤的特殊性，她這樣的案例是非常難得的。現在樣本在你手裡，技術在我腦子裡，我們完全可以合作！”
“不行，你這樣私下研究是違法的，我不會和你同流合汙的。”
“嘖嘖！師兄果然是德高望重，不論是十年前也好，現在也好，總歸都要留著一張偽善的面具。你明明對唐小甜的病情明明非常的感興趣，甚至不惜連夜召回醫院的所有腦科醫生會診，不就是想要研究一下唐小甜的病情嗎？這樣一來，你和我們有什麼區別？”
“怎麼沒有區別，我不過是想要救她。可是你卻要在她身上做實驗，不管實驗結果如何，過程都會無比的痛苦。”
“老師，您又錯了，錯的地方和當年一樣，還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我實驗的結果也是為了治好她，甚至於透過治療好她的病症，從而造福更多人。”
“別總是把自己說的那麼高大，你根本就不是那種人，你這樣的人，根本就配不上那種高大上的稱呼，造福，你不造孽就不錯了。”
“老師這話又有問題，學校的老師教不好學生，那就只是老師的錯。我要真的是造孽了，那老師您也脫不了干係，老師，您說是嗎？！”
“學校的老師只是負責教學生技術，可那是來自於個人修養的，這種東西與生俱來，沒人可以改變，就像是你，你的變態與生俱來！”
吳同一愣，沒想到對方會這麼罵自己，愣了一會他就釋然了，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一遍一遍翻出來到底有什麼意思，況且類似的辱罵他聽得多了，還有什麼好在意的。
“我不會和你合作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吳同抱著頭，坐在劉珉巨集對面，“師兄，你知道我最羨慕你的地方是哪裡嗎？”
“……”
“傻，不懂變通，做醫生快三十年了，竟然還是一副剛出農村的模樣！就連舉手投足之間，都能看到年輕時候的影子。那股子衝勁，我簡直太需要了！”
“我們這裡不賣衝勁兒，只賣各類藥物。”
吳同先是一愣，隨即笑的越發燦爛，“想不到這麼多年不見師兄，你還真是長進了，都已經懂得說各類說冷笑話了！”
“什麼是冷笑話？我說的事情很好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