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通知蔣傑克之後,高仁並沒有真的叫上週國軍一起去演那齣戲。 他知道,這兩個人一旦碰上肯定定會先掐起來。
謊稱服裝廠那邊有點事,高仁告別睡眼惺忪的米緹娜,一個人下樓站到了小區外的馬路邊。 蔣傑克帶領的兩輛商務車不久後風馳電掣的趕到,接上高仁後一齊朝城中心廣場奔去。
上車後高仁就聽到蔣傑克和何立偉的爭論。
何立偉說私家偵探只會負責監視和偵查,如果參與人員抓捕屬於犯罪行為。 蔣傑克就說蘭求是殺人凶手,他們這樣做是維護正義、保護世界和平……
兩個人一人一句,完全沒有顧及臨時建立起的上下級關係。
蔣傑克最後急了:“我付了你們那麼多錢,這點小事都辦不了?”
何立偉據理力爭:“這是原則性問題。 另外我建議,如果真要抓人,花錢請幾個小流氓效果會更好!蔣先生,我們之所以答應跟著你去已經是看在佣金豐厚的份上了,如果非要我們抓人,我只好讓兄弟們放棄。 ”
高仁眼看事情就要鬧得不可收拾,連忙調解道:“行啦,一人少說一句吧。 何大哥待會兒就讓你的人周邊蹲點,抓人的事交給我!”
蔣傑克驚道:“你瘋啦?你一個人行嗎?”
高仁嘿嘿的笑著:“放心吧蔣少,迅雷不及掩耳盜鈴的速度。 說地就是我……”雖然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抱怨——早知道這樣,就乾脆不通知這幫人了,十幾個人到時候只能當擺設不說,還把蔣傑克給扯了進來。
不過很快高仁就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偌大的中心廣場,要選擇在哪裡守株待兔絕對是個難題。 沒等他開口問,何立偉就旁敲側擊的提醒。 說什麼廣場西邊鮮花亭廊那塊燈光昏暗,利於隱蔽且不便於逃竄——這絕對是專業眼光。 為接下來的行動創造了很好的條件。
等眾人埋伏完畢,時間已經是半夜一點十分了。 何立偉的人雖說明確表示不會直接參與抓捕,但卻在四周佔據了有利地形,擔當了警戒地工作。
蔣傑克蹲在高仁身邊,呼吸的急促暴lou了他地緊張。 高仁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待會兒可別激動,我抓完人之後,咱們得儘快離開現場。 要教訓人現在還不是時候……”開玩笑,如果讓蔣傑克揍蘭求一頓,估計他和蘭竹也就完了——拆散這麼一對好容易相互理解的鴛鴦,高仁自然於心不忍。
一點半,高仁的山寨機準時震動起來,蘭求仍舊十分守時。 假扮周國軍的聲音詳細通報了會面地點,高仁收起電話,就等著出手逮人了。
蘭求的身影很快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昏暗的燈光下,他並沒有意識到周圍已經是危機重重。 高仁可以感覺到,此時地蔣傑克正蹲在他身邊全身發抖,像是一頭見到獵物的野狼。
按照預先的設計,高仁讓蘭求一個人守在亭廊深處等了十分鐘,果然。 對時間極度**的蘭求有些受不了了。 他掏出了手機,低頭準備撥打周國軍的號碼。
就是這一秒!高仁像鬼魅一般從蔣傑克身邊竄了出去,這近一年來的武術練習已經讓他具備了不可思議的潛行能力。 速度飛快,下腳無聲,這讓高仁自己都有些感到意外。
真像之前開玩笑說的那樣,高仁以迅雷不及掩耳……沒有盜鈴地速度,悄無聲息的摸到了剛按下撥打鍵的蘭求身後。
就在高仁兜裡的山寨機開始震動的時候,他已經一隻手捂住了蘭求的嘴巴,另一手化作手刀,分寸有度地斬在了蘭求的脖頸之上。 五十出頭的蘭求哪裡禁得住這樣的襲擊。 大驚之下雙眼一翻。 身子立刻癱軟下來。
高仁衝蔣傑克一揮手,就見他如離弦之箭一般。 殺氣騰騰的朝自己衝了過來。
“幫忙抬人,好歹這也是你未來的岳父,先別急著動手虐待!”高仁再次叮囑。
蔣傑克擺擺手:“誰要當這殺人凶手的女婿啊?不過高哥你放心,我不急,我可想了好多辦法整他呢,現在條件還不允許……”
高仁聽得冷汗直冒,心道這傢伙該不會私自買來了傳說中的刑具準備折磨蘭求吧?
兩個人抬著不省人事的蘭求飛快的鑽進了商務車,私家偵探們也很快回到車上,每個人地表情都很不自然。
蔣傑克看著被兩名私家偵探夾在座位中央地蘭求,兩隻眼似乎快要噴出火來。 知道現在不是復仇的時候,他嚥了口唾沫,忽然對高仁說:“高哥,走——我還想把那個老小子一起抓來教訓教訓呢!這件事他可瞞得我夠苦地……你知道他住哪兒,今晚咱們就來個一網打盡!”
高仁早料到蔣傑克會問周國軍的下落,連忙搬出早就準備好的說辭:“周國軍那兒還是算了吧,他之所以隱瞞真相,還不是因為怕被某人打擊報復。 再說了,我聽說他已經連夜搬家了!”
蔣傑克驚道:“這怎麼可以呢?他可是絕對的證人啊!”
高仁此時最怕的就是開車的何立偉把有關監聽蔣正邦的事說出來,好在這幫人挺有職業素養,不該說的是一個字都不提——只不過這好像有點沒認清僱主到底是誰。
“沒關係的蔣少,只要抓到了真凶,咱們就有辦法讓他自己交待一切,你說呢?”高仁估計扮出一副jian笑。
蔣傑克雙眼一轉,咬牙笑道:“哼哼,也是,審訊工作我就替警察先做了吧!”
蘭求被送到了名匠集團的一座地處偏遠的貨倉。 說是貨倉,但在高仁看來,這裡絕對比得上傳說中的白公館渣滓洞,各式各樣的皮鞭鐵鏈粗麻繩、蠟燭火爐大烙鐵一應俱全,又像是一座拍攝監獄戲的片場。
何立偉手下的私家偵探們也很驚訝,面面相覷眼神交流一番後,何立偉說:“蔣先生,如果您今天想在這裡幹大事,我想我們還是先解除合約吧!”
蔣傑克哈哈大笑:“放心,我不會殺這老頭的,我還想看他上刑場的樣子呢!”
高仁好奇的問:“這裡究竟怎麼回事?”
蔣傑克有些不自在,沉吟片刻後湊到高仁耳邊低聲道:“還記得我跟你說的那段沉淪的日子麼?那時候我經常帶女人來這裡玩重口味遊戲……”
高仁惡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