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到了家,下車的時候,柳含很乖巧地就下了車,蹦躂進了房子。慕思淳也下了車,並幫魏謎裳打開了車門:“下車。”
魏謎裳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才下車,在下車的時候,還故意用肩膀狠狠地撞了一下他的骨頭,這下子可用盡了她全身的力量,慕思淳幾乎都感覺到自己的肩胛骨被狠狠地撞擊了一下,發出了痛苦的呻吟聲。
這個記仇的傢伙。
他們三個人再一次坐在大廳。
慕思淳的臉黑得像一塊黑炭,柳含低著頭很虔誠地認錯,而魏謎裳則像個賭氣的孩子,滿臉淚水地瞪著慕思淳。
“對於你們今天的逃跑一事,首先我要做一個反省。”慕思淳深吸了一口氣,掃向兩個性格截然不同的女人,“是我對這個家的防守設定得不夠嚴密,兩個保鏢對你們來說太少了,今晚12點起,會有八個保鏢隨時保護你們的安全,另外窗戶最多隻能開啟八釐米,明天我會派人把窗戶鎖死。房間裡我不會再放任何一分錢了,你們有本事就往我的口袋裡拿,登山繩這種東西你們以後也不會看見了。我說完了,你們有什麼異議嗎?”
柳含和魏謎裳兩個人皆不說話。
“那就開飯吧。”慕思淳嘆了口氣,他不想懲罰兩個人,他動動腦子就能想到,逃走的這個想法一定是魏謎裳出的,柳含是被她慫恿了才會跟著她一起逃跑。
魏謎裳這麼想逃跑,讓他很傷心,他的話已經說得夠明白了,呆在他的身邊讓他照顧一輩子不可以嗎?為什麼要這麼不折手段地想盡辦法地逃跑?在他身邊就那麼不適嗎?
想到這裡,慕思淳一陣心痛,哪裡還有吃飯的胃口,一瞬間就紅了眼圈,上了樓:“我不吃了。”
魏謎裳用力把自己身上背的揹包摔在玻璃桌上,厲聲說:“我也不吃了!”
說完,她就上了樓,飛奔進了自己的房間,將房門狠狠地反鎖上。
魏謎裳坐在柔軟的大**,眼淚止不住地掉下來,她的命怎麼那麼苦,好不容易都快上飛機了,居然這會子被抓住,簡直太倒黴了。她怎麼會這麼倒黴,怎麼會這麼笨,她應該早點找一家電話亭打電話給張鑑和嬸嬸家才對啊!雖然張鑑的電話她記不住,可嬸嬸家的電話她是能記住的啊!但凡能夠傳信給張鑑,說她被綁架了,即使現在她又被綁了回來,也有被找到的機率啊!
可現在,什麼都沒了,她魏謎裳是個大笨蛋,什麼都做不好。她恨自己沒有早點看清楚慕思淳是這樣的卑鄙小人。
她不如去死。
對,不如去死,反正也沒有人會在乎她是不是真的自由,不如死掉算了。
魏謎裳的眼神放出精光,這種精光來自於一種想法肯定之後的興奮,她必須要去做,不得不做,這個想法已經冒出來了,她一定要執行。
但是,怎麼死呢?她看向書桌,卻發現書桌都是圓角,而且慕思淳似乎意識到了她
會有自殺的念頭,都用棉絲包裹住了,撞上去就像撞在豆腐塊上,根本沒一點痛感。
找了一大圈,她只找到了放在書櫃上的一個瓷花瓶。如果要砸破的話,聲音會很大,這樣一定會引起慕思淳的注意,從而發覺到她想要自殺的念頭。
但是她該拿這個花瓶怎麼辦呢?又沒有東西可以磨碎。
不過,她可以當做發脾氣一樣地把花瓶扔掉,這樣就會有人過來收拾碎片,她可以先偷偷藏一塊兒。
於是,魏謎裳就狠狠地將花瓶摔在了地板上,巨大的花瓶砸在地上,彈出了很多的瓷片,其中有一片深深地插進了自己的小腿肉上,她痛得大叫起來。
她的叫聲立即吸引了傭人的注意,傭人開啟門走了進去,看見魏謎裳滿臉怒氣地坐在床邊,而地板上碎著一隻漂亮的花瓶。
傭人直接走向魏謎裳,檢查了一下她的小腿傷,然後什麼也不通知地,就直接拔掉了她腿上的碎片。
魏謎裳大叫一聲,哇的一聲哭了起來:“你搞什麼?為什麼突然拔掉?你不會先告訴我嗎?這碎片那麼大……”
她哭的聲音巨大,慕思淳不耐煩地從房間走了出來,和柳含一起走進了魏謎裳的房間,只見魏謎裳用力地大哭著,而傭人在一旁收拾著花瓶的碎片,一臉的委屈:“碎片留在肉裡會感染的,我幫你拔出來你還怨我。”
魏謎裳只是哭,並不說話,小腿上流著很多血,都染紅了一條腿。
慕思淳立即朝魏謎裳走過去,把她橫抱了起來,魏謎裳的腿被扯了一下,痛得大叫起來,對慕思淳存在的怒氣讓她用力地掙扎起來:“你放開我!放開我!你這混蛋!我寧願流血流到死也不願意被你抱著!你放開我!”
柳含在一旁想幫忙,但是又似乎覺得他不需要幫手,進進退退的樣子很可笑。又看見魏謎裳在掙扎,覺得她可憐又可愛,忍不住笑了起來:“謎裳,你別掙扎了,小腿這麼漂亮,你也不希望腿上有一道傷疤了吧?”
魏謎裳正在生柳含的氣,流著淚瞪她一眼,也不肯回復她的話。
慕思淳連夜把她送到了醫院,經過醫生的包紮之後,魏謎裳本來只是受了一點小傷的腿,在慕思淳的囑咐下居然纏上了繃帶。她看著自己動彈不得的腿,欲哭無淚:“我就知道,你就是想把我包紮成這個樣子,讓我死都死不成。”
她本來想說‘讓我跑都跑不成’,慕思淳一聽見她的話,臉色一黑,逼近了她:“你就這麼想死?”
“我不是想死,我被你囚禁在這裡,每天都要看見你,有什麼意思?”魏謎裳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不看見我就好了嗎?”慕思淳冷冷地勾了勾嘴角,“你就這麼討厭看見我?”
“我討厭看見現在的你。”魏謎裳賭氣地別過臉,兩行眼淚卻又墜了下來。
“那以後不讓你看見不就行了。”慕思淳紅著眼圈,也別過了臉,不知
道為什麼,魏謎裳最近讓他變得很傷心,總是有一種想哭的衝動,為什麼他所有的作為,在魏謎裳的心中,都是一種極惡不赦的表現呢?
“真的?”魏謎裳以為慕思淳是開玩笑的,兩眼精光地看著他。
“嗯。”他失落地點點頭,“等點滴打完,我們就回去,你睡一覺,明天就看不見我了。”
“你說的?”她還是很狐疑地看著他,“這不像你的話啊。”
“只要你好好照顧自己,別老想著死,我會消失在你面前的,直到你想我了為止。”慕思淳低沉著聲音。
“好!”魏謎裳很高興地點點頭,雖然她知道慕思淳很可能說的是假話,這個傢伙一直以來都以‘無賴’‘無恥’‘反悔’‘背叛者’這幾個形象出現在她的面前,她不相信慕思淳能真的做到。
魏謎裳躺在病**,靜靜地閉上了眼睛,靜靜地等著藥滴進身體裡,冰涼的藥水進入到自己的身體裡,然後被血液融化成溫暖的樣子。
慕思淳坐在一旁的病**看著魏謎裳,她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蓋住了一小部分面板,高挺的鼻子,鼻尖亮亮的,小小的嘴脣張開著。
她不說話的樣子像個天使,慕思淳多希望她永遠這樣躺著,哪怕變成植物人他也願意。他想一輩子養著她,一輩子呵護著她,想讓她乖乖巧巧地聽自己的話。
不喜歡她說討厭自己的樣子,不喜歡她說死,不喜歡她說離開,也不喜歡她說不愛自己,不喜歡她一切鬧脾氣的樣子。
今晚聽見她的話,慕思淳的心裡更是像被刀割一樣,他一直認為自己不是個重感情的男人,和鄭洛英分手一年也就忘記了她,可和魏謎裳在一起,他們之間那麼多的回憶,那麼多美好的感覺,他沒辦法忘掉,這輩子就是她了。
他決定消失一段時間,如果魏謎裳真的一點也不想他的話,他就決定不再對她投入任何的感情,只讓她做自己的情人。那樣的話,不管她說再難聽的話,他也不會傷心了。
點滴打完之後,慕思淳抱著魏謎裳上了車。
在開車回家的路上,慕思淳和魏謎裳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魏謎裳靠著車窗漸漸地睡著了,只感覺到有人抱著她上了床,幫她蓋好被子,然後便悄無聲息了。
等她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天亮了,魏謎裳意識到自己正身處房間,空調沒有開,憋得她出了一身的汗。
房門突然開啟,柳含的一張笑臉冒了出來,她手裡端著香氣四溢的早餐,打開了魏謎裳**的餐檯:“起床了?快點去洗漱然後吃早餐吧,今天的早餐是你最喜歡吃的皮蛋瘦肉粥,還有純正的豆漿哦。”
“叛徒。”魏謎裳白了她一眼,“我不是已經給你錢了嗎?怎麼又被慕思淳找到了!”
“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你真忍心我被人賣掉呀!”柳含扶著她坐了起來,“快點去洗漱,要不然我就把你的早餐給吃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