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一輩子太長
溫恆沒有走,從始至終都站在原地,就像是早已預料到她會回頭。
“我是想問你,溫恆,你願不願意嫁給我?”她開啟黑色小盒子,露出裡面的鑽石戒指。
他有想過她會說什麼,可居然連戒指都準備好了。
這是溫恆唯一沒有想到的,他不知該說什麼,“我其實……”那是他說的玩笑話,沒有想到她都記在心上了。他其實並不需要什麼求婚的,玫瑰不要了,煙花也不要了,他想要的只是她啊!
“你願意嗎?”
當心愛的女孩問你這樣的問題時,你只需要用力點頭就是了。
溫恆也這麼做了,他甚至嚥了咽口水,有點緊張,“我很願意。”
葉臻把戒指給他戴上,特意選的尺寸,所以戴上去剛剛好。
“這下我就有兩個戒指了。”溫恆伸出手晃了晃,將那個刻有字母的拿下來戴到同一隻手上。“葉子,這下我們只差婚禮了。”
“……”啥?
他掐了掐她的臉,笑得那叫一個春風得意,“既然婚都求了,明天我們就去試婚紗,爭取這周前把婚禮辦了。”
“……”你說啥,你再說一遍!
葉臻已經徹底僵在原地,“這也太急了……”
“急?不急啊,今天是週一。”他笑眯眯的樣子就好像披著狐狸皮,“柚子都快三歲了,我們也該把落下的手續都補一補。”
葉臻覺得還可以再搶救一下,“那個外公的生日快到了。”
“外公的生日已經過了,還是今年三月份的時候我陪他過的。”溫恆安慰她,“乖啊,今天回去好好睡,明天起來我們去試婚紗。”
“……”你還是把戒指還給我吧!
嫁人啊,葉臻想,這大概是她這輩子最後一次婚禮了。如果以後溫恆敢對不起她,那她這輩子就養小白臉一起過!
……
“回來了?”
葉臻進門的時候林好逑還坐在大廳裡,倒在沙發上擺了擺手。
“柚子呢?”
“睡著了。”
葉臻驚訝,“他都沒有鬧就睡了?”不知怎麼有點小失落,男孩子還是小的時候好玩,等長大了也不會動不動就哭。
有什麼事情都會藏在心裡不說,再大點就會交自己的小女朋友,然後離開家去外面闖蕩。
所以葉臻真的希望時光慢些再慢些,讓她好好記清楚柚子的模樣。
“玩的太累,吃完飯看了會兒動畫就睡過去了。”林好逑有氣無力,“妞兒,我覺得自己不太適合創業這條路,還是繼續混吃等死吧!”今天出去應聘,對方居然嫌棄她年齡大還沒有工作經驗?!
好吧,這麼多年書都白唸了。不過她好歹還能說清楚abc吧,可惜現在會說abc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多她一個不多。
德語不行,她只是個半吊子。
本來她一個女孩子也對這些無所謂了,但看阿臻都這麼努力,也不好意思落後。想想以後四五十歲還要啃老,那可真是丟死個人。
“我覺得自己的人生的路一片黑暗,看不到未來。”
“我是個失敗者,徹頭徹尾的失敗者,你不要安慰我,我知道你要說什麼。”
她重重的嘆了口氣,“我除了這張臉能看也就沒有什麼別的優點了。”
林好逑失魂落魄的攤在沙發上,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坐直了,“妞兒,你說我去當明星怎麼樣?”
“我長成這樣不去當明星實在是太可惜。”
葉臻,“……”我能說什麼,話都被你說了。
“好逑,你慢慢想,等決定了再告訴我……”她準備上樓睡覺去,至於明天試婚紗什麼的完全不想去啊,就當做不知道好了,反正她也沒有同意。
“等等,阿臻,你好歹也給我提個建議吧!”
葉臻想也不想,“你做飯還挺好吃,要不考慮一下開個蛋糕店?”她說完之後打著哈欠上樓了,林好逑想了想,認真的思考起來。
做甜點嗎,好像是比當明星來的有趣一點。
……
你在深夜裡想念的那個人,叫作遺憾和留戀。
張凜穿著黑色大衣穿過髒亂的巷子裡,他幾乎是在疾跑,身後響起一陣槍響,就在不遠的距離。
他的左臂不小心被子彈射穿,已經做了應急處理,但臉色因為失血過多仍然是慘白的。
這次同行的五個人,都是經驗豐富的僱傭兵,現在卻只剩下他一個,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扛過去。
備用計劃是要到預定地點才能實施援救的,只是他現在的方向離那個地方越來越遠,這樣下去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到。
有人在巷子的盡頭等待落網之魚,男人高大的身影卻漸漸消失了,他借用梯子爬到了牆的另一面。
等腳步聲都離去之後,張凜靠著牆得以喘息,藉著手電筒的光從揹包裡拿出地圖。
沒錯了,繞過這片地帶往南走,穿過這條小河再往西走幾公里就到。
“他在這裡!”古怪的語言被人用急促的聲音說出來,在靜謐的黑夜裡十分醒目。
張凜抬手就扼住了對方的脖子,咔擦一聲就折斷,其中過程不過幾秒。他翻牆上了屋頂,踩碎好幾片瓦。
逃亡的過程是驚險又沉悶的,確定脫離危險區域之後已經過去了好七八個小時。
天矇矇亮了,張凜在河邊用揹包裡的東西給傷口消毒,殘餘的東西他沒有扔到河裡,一股腦兒的塞在揹包裡準備帶走。
剩下的路程不過幾公里了,他稍稍放鬆了心情,抬頭看格外藍的天空。
這是最後一次,他來的時候已經和隊伍裡的人都談好了。
接了這樁,如果他有命回去就徹徹底底的脫手不幹這行。
站起來的時候頭還有些暈,男人的步子卻走的很穩。這點傷口對他來說其實真的不算什麼,比這更嚴重的傷他都受過。
可是這回,張凜真的不敢讓自己受傷,他怕自己會死,這樣他就不能回去看那個彆扭的女人了。
她嘴硬說不會等他,可若是他真的沒有去,她能等他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