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臥底篇(二)
中午在食堂吃飯,方炳玥剛坐下沒多久,對面就傳來了一抹富有磁性好聽的男中音,來人笑著問道,“請問這兒有人嗎?”
抬眸淡淡掃了一眼男人,方炳玥搖搖頭,便繼續低頭吃飯,卻不料對方很自來熟地搭起話頭,“你就是傳說中的‘方博士’吧?你好,我叫江濡山,新來的刑警隊長。”
聽到這番自我介紹,方炳玥這才抬頭認真看向男人,卻見對方果然如早上兩個姑娘形容的那般,帥氣到有幾分邪氣,有點不正經的花花公子感覺,一點也不像個正義凜然的刑警隊長。不過他最在乎的,並非男人出色的外表,而是男人心尖正鮮活跳動的那一滴心頭血。
在心底悄然勾起脣,方炳玥淡淡說了一句,“你好,我是方炳玥。”便又低頭認真吃起飯菜來,直到江濡山問道,“你就不好奇我怎麼會突然空降調過來?”
“不關我事。”方炳玥淡淡說出這麼一句,又介面道,“我只是個搞科學鑑定的,你們隊裡的事,與我無關。不管是誰擔任大隊長,我也只需要做好分內工作。”
聞言一笑,江濡山意味深長地眯了眯眼睛,嘆息了一句,“倒也是。”便也不再說話,悶頭解決午餐,直到方炳玥吃完禮貌地離開後,才微勾著脣,滿是興味兒地看著方炳玥挺直修長的背影,嘴裡呢喃道,“天才方炳玥,我們來日方長。”
第二天下午,方炳玥終於完成了最新的鑑定報告,並親自送到重案組,去的時候組裡卻沒有人,原來都去開會了,於是他只能等重案組的人開完會,才親手將報告送到新隊長江濡山的手上。
“死者名叫陳阿福,二十七歲,是一名街頭混混,死於一種細長的凶器,穿心而死。屍體被拋屍海底,若不是漁船意外打撈出來,估計一百年後也不會有人知道他死了。根據屍體身上的寄生海生生物,以及腐爛程度來看,死亡時間大約為一月前,更具體的死亡時間我還需要做進一步的鑑定。而根據他骨骼受傷的情況來看,他多處肋骨斷裂,手腳盡斷,死前受過嚴重的*虐待,我還從……”
“夠了!”江濡山突然厲聲喝道,捏著報告的手都因為憤怒而在發顫。
不解地看向江濡山,方炳玥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聽江濡山放低了聲音,輕輕道,“抱歉,我只是……”後面的話沒說出來,他轉而換了口氣,沒再解釋什麼,“謝謝你親自將報告送過來。”
順手扶了扶眼鏡,方炳玥臉上的神情仍舊沒有一絲波瀾,語氣也沒有因為剛剛江濡山的失態大吼而產生變化,“沒事,這只是我分內的事情,不過我有些好奇江隊長的反應,按道理來說,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刑警,更嚴重更殘酷的死亡方式都應該見過,怎麼會……”
“因為他是我好兄弟。”驀地打斷方炳玥,江濡山低低說出這一句,抬頭極為認真地看向方炳玥,鄭重道,“有一點你錯了,他不是一名街頭混混,他是一名人民警察,是我親自送他去做臥底的。”
說完,江濡山極為認真地看向方炳玥的眼睛,似乎是要看進方炳玥眼底最深處,看透方炳玥的靈魂,摸清楚方炳玥的內心究竟是光明還是黑暗。
一絲驚訝從眼底一閃而過,方炳玥立刻站直了身體,認真說道,“他是個值得尊敬的人。我會重新為他做一次鑑定,一定幫你查出殺害他的人,找到證據。”
方炳玥的眼睛太過沉靜,如同一汪黑亮的湖水,即使有眼鏡的遮擋,也掩不住那種明媚的光芒,充滿著正義之氣,讓江濡山也隱隱有些疑惑,覺得也許是他查的方向出現了偏差,只因方炳玥這樣的人實在不像黑/道里的人,身上一點殺氣、血腥之氣都沒有,但他在沒找到確切證據之前,也不會就此放棄,因為他已經死了一個好兄弟,不希望再死第二個,他一定要讓整個方家為這些無辜死去的性命付出應有的代價!
走出重案組,方炳玥心裡頓時輕鬆之極,因為他透過剛剛的觀察,已經發現江濡山調來此地的目的,那就是調查“方炳玥”,也就是調查他,那麼,江濡山就會將目光全部放在他身上,他想得到江濡山的心頭血,也就更容易了。
晚上給保鏢方龍發去資訊,要方龍去查江濡山,特別是江濡山的個人愛好、過往經歷以及感情史,第二天,方炳玥所需要的資料就全部送到了他手上。
一頁一頁翻看著江濡山的資料,方炳玥挑挑眉,沒想到江濡山的感情經歷竟然是一片空白,但這並不代表江濡山私生活很乾淨,相反,江濡山閒暇時間很喜歡泡吧,玩一/夜/情,甚至不在乎是男是女,好似這種事情對江濡山來說,只是一種發洩過大工作壓力的方式,不談感情,僅談欲/望。
這就有趣了……
等研究完江濡山的資料,這天週五晚上,方炳玥將自己收拾了一番,換上一件極為妖嬈的黑色襯衫和低腰牛仔褲,耳垂上戴著一顆透著股低調奢華風格的黑色耳釘,在預先喝了不少酒之後,就徑直去了江濡山最愛去的一家酒吧。
酒吧裡氣氛正high,方炳玥一進去就看到穿著暴/露性/感的男男女女在舞池上跳舞、搖擺,音樂聲直穿耳膜,有種現代的奢靡色彩。
等看到江濡山也在舞池中與一個蛇妖一般的美女在跳舞,方炳玥不由勾脣一笑,同樣步入舞池,隨便抓了一個男人,就貼著男人的身體挑起極具**的貼身舞。
男人一開始被嚇了一跳,轉而就被方炳玥那柔軟若無骨的糾纏挑逗得渾身發熱發燙,不禁單手扣住方炳玥的腰,配合起方炳玥的動作,享受這天上掉下來的豔/福。
然而,方炳玥似乎對男人沒什麼興趣,當男人將頭低下頭,用脣去碰他的脖子,還有手去摸他的屁股,不由單手一掐,扣住了男人的手腕,然後肩膀一擋,手肘一頂,一個過肩摔就將男人摔到了地上。
舞池上的眾人頓時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都下意識停下款擺的腰,轉頭去看,卻見方炳玥的腳尖輕輕點在一個男人的心口處,還不時碾一碾,帶笑的樣子,就像個黑夜中的小惡魔。
“老子想跳舞,你就得陪著,但摸老子屁股,呵,膽子不小!”說完,方炳玥正準備出腳一腳將男人踹出去,他的腳腕子就突然被人輕輕握住了。低頭去看,原來是江濡山微彎著腰,單手握住了他的腳腕,江濡山臉上帶著邪氣的淺笑,與白日裡在局子裡的正經嚴肅完全不同,整個人俊美、邪魅,還帶著一種讓人臉紅、不會討厭的流氓氣息。
“寶貝兒,我不就和別人跳了一支舞,別生氣,這位先生是無辜的。”說著,江濡山站直身體單手一勾就將方炳玥的腰勾住了,然後他一手勾著方炳玥的腰,另一手將怒氣衝衝的男人扶起來,回頭對方炳玥說道,“寶貝兒,對這位客人說聲對不起,下次可不能這麼調皮了。”
“誰是你……嗝……”話未完,方炳玥就故意猛然打了個酒嗝,一副醉醺醺的樣子,而見方炳玥這樣,江濡山只得嘆息一聲,對無辜丟了面子的男人道歉道,“真是抱歉,我家這位今天和我鬧彆扭,喝多了,我願意賠償您的一切損失,還請您不要與喝醉的人一般見識。”
臉色難看地看了一眼醉眼迷濛的方炳玥,男人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了。江濡山隨之也半強制性地摟著方炳玥的腰,將方炳玥帶出了舞池,而眾人見沒了稀奇可看,又重新跳起舞來,沒人再去關注這個小小的意外插曲。
“可以放手了吧?江隊長。”一走到隔間裡,方炳玥立刻甩開了江濡山的手,臉色難看地走到沙發上坐下。
江濡山聳聳肩,也坐到了方炳玥的身邊,抬手找來服務生,要了兩杯酒,這才轉頭笑眯眯地看著方炳玥,“沒想到方博士也會來這種地方,剛剛的方博士倒是和白天完全不一樣,你說,到底哪一個,才是真的你呢?”
說著,江濡山猛地湊近了方炳玥,他的眼睛非常黑,眸色非常深沉,看著方炳玥的樣子就像是一頭盯住了獵物的狼,不得目標,誓不罷休。
“都是我,不行嗎?人都有兩面性,江隊長真是少見多怪。”眉眼輕輕一挑,方炳玥由於沒戴眼鏡,他那挑起的眼角,自然而然就因為這一挑目而帶出了幾分無限風情,勾人得緊。
“嘖嘖……要是讓局裡那些崇拜你的小姑娘看到你這種樣子,你說……他們還會崇拜你嗎?”江濡山伸手捏住方炳玥的下巴,並抬起來,強迫方炳玥看向他。
四目相對,沉默在這一刻蔓延,曖昧也在這一刻緩緩氤氳起來,最後不知是受了什麼蠱惑,江濡山竟然捏著方炳玥的下巴,吻了上去,而這一吻,就再不可收拾,化身為野獸的兩人,你追我趕,你搶我奪,互不相讓,互不認輸,親吻沒有一絲繾綣柔情,反而像是啃咬、撕奪,搶著地盤,強者為尊。
“去我家,還是你家?或者酒店?”當激吻暫時落幕,方炳玥用起了反應的下面蹭了下江濡山的那裡,頓時兩人氣息都變得更加灼熱起來。
輕輕一笑,江濡山好聽的男中音在這樣聲/色笙歌的地方,顯得愈加**,他咬了一口方炳玥的下脣,輕輕道,語氣不容置喙,“我只在上面。”
挑挑眉,方炳玥扣著江濡山的後脖子,同樣惡狠狠咬了一口江濡山的脣,眯著眼睛說,“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呵,走著瞧。”勾起脣、眯起眼,江濡山覺得這樣褪去儒雅外表的方炳玥真是難得的尤物,讓他心如鼓譟,有些乾渴難忍了呢……正好他也要接近方炳玥,用這種方式,也無不可。
作者有話要說:三更完成!這個故事的攻和受都有點精分呢,所以會基情滿滿!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