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朱氏和羅平都不知道的時候,丫頭已經自己偷偷的攢了不少的銀錢。
羅平偶爾給的零用還有朱氏每月從芊金鋪子裡給丫頭支的工錢……當然羅平給的是大頭……
這不愁吃不愁穿的,有了錢幹嘛呢。
這下買了棉衣,丫頭有種莫名的舒暢,終於把錢花出去了。
“新出的黃色桂花香氣的香胰子賣得好,下次多帶些來。”順娘拉著從京城來的金大娘笑著說道。
金大娘看上去四十歲上下,微微有些富態,面板白透,看上去竟不像是個商人,倒像是哪家的夫人。只是左眼角下那顆黑痣讓金戴昂看起來有了些市儈的感覺。
金大娘身後有五六輛uoche,都是從京城裡運來的貨。麻煩是麻煩了些,但也總好過配方被人知道,沒了生意的好。
這窮鄉僻壤的,金大娘可看不上,要不是上頭有人發話,她怎麼可能在同豐縣這個小縣城裡開分店。
順孃的刻意示好,金大娘反而覺得更不耐煩,把手從順孃的手裡抽了出來,直接進了點。順娘忙把早就準備好的賬本給了金大娘。
金大娘沒接:“這小地方能掙什麼錢,賬本我就不看了,浪費時間。”
“那您這次來是?”順娘問道。
金大娘冷笑:“你說我為什麼來?還不是你一點進展都沒有?現在是什麼情況?”
上頭好久沒古文,金大娘也吃不準上頭是什麼想法。就想著自己來一趟,早點把事情解決了。月明軒的東西可不是讓村婦用的,解決了事就把這兒的店關掉。
“您放心。就快了。不出三天,芊金一定會撐不下去!”順娘肯定道。
金娘子打量了一下順娘:“你倒是有信心。”
順娘笑笑不說話。金大娘心中警鈴大作。看著溫順,心腸卻狠,這樣的人最是可惡。
“那我就在這兒住三天,看你怎麼收拾那個鋪子。”金大娘說道。
“我給您安排個住處吧。”順娘道。
金大娘揮揮手,說道:“不用了,我已經找好了。”
順娘笑著目送金大娘走遠。
迴轉過頭,臉卻陰沉了下來。什麼東西,都是一樣的人,哪兒來的趾高氣昂的資本。呸!
“娘。”靜姐兒在金大娘進門的時候就躲在了角落,這時才走了出來。
“怎麼了?”順娘又換了笑臉。
“那個金大娘穿的好氣派啊。”靜姐兒滿臉欣羨。
“只是個奴才罷了,咱家靜姐兒以後是要做夫人的,肯定比她富貴的多!”順娘摸著靜姐兒的腦袋說道。
靜姐兒比順娘還高些,這幾年出落的越發動人了。求親的人很多,順娘卻把靜姐兒留在了身邊。
若是能到京城給靜姐兒找門夫婿那真是不錯。靜姐兒這容貌配誰都配的傷。順娘想到。
原打算多給丫頭些時間,可既然京裡來人了,那就早些收網咖。
一群衣衫襤褸的流民堵在了芊金鋪門口。其中不少是同豐縣本地的窮苦人家,實在是過不了冬。還管得了什麼。再說,臉上塗黑些,誰能認得出來。
“你們別進來!別進來!”沈星大喊道,丫頭把他拉到一邊。示意他不要衝動。
“各位來芊金有何貴幹?!”丫頭問道。
來幹嘛?不知道啊,看有人來就來咯,肯定有好事。這是醬油黨。
哼哼。給你送份大禮!讓你滾回家去!這是陰謀黨。
砸掉你這個黑心商家!這是熱血黨。
“我們是來討個公道的!”人群中有人叫嚷。
應和的人很多:“對,討個公道!”
妮子兩眼翻白說道:“討公道這事上這兒來幹嘛。衙門不認識啊。”
沈星沒忍住笑了出來,人群中也傳來了噗嗤聲。
嚴肅點。討公道是很嚴肅的事好嗎。
“我們在這兒受凍,你們卻囤著棉衣!”
“為富不仁!”
……
丫頭覺得這些人最需要的不是棉衣,而是大夫吧。他們缺衣服和她有什麼關係。
也有人覺得把這事怪在一個小姑娘身上有些過分了,可實在是冷,說不定能討到些棉衣……
外面一陣吵嚷。
“米記糧鋪捐棉衣三十件!”劉大力狠敲了一記鑼,大聲喊道。
劉大力前邊排了一長串的流民。
每個流民領了棉衣急鞠躬道:“謝米老爺,謝米老爺!”
“劉記裁縫鋪捐棉衣二十件!”又是一記鑼聲響。
裁縫娘子得意的站在前邊,恨不得和所有人都說她就是裁縫鋪的老闆娘。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人群中“嗡嗡”的議論。
芊金鋪前的人一下子少了許多。
“誒誒,你們別走啊!”
有幾人偷偷看了看月明軒。這趟活有三兩銀子呢,看樣子是要搞砸了。
“你們怎麼還不走?”丫頭雙手環胸笑道。
剩下來的人還想說一番什麼為富不仁的話。
就只聽的外邊劉大力的聲音傳了進來。
“芊金脂粉鋪捐一百件棉衣!”
幾人只能是灰溜溜的走了。
……
丫頭買了棉衣又賣了些予了其他商家,這樣多些朋友,而且也能回些銀錢。
順娘緊握拳頭,又沒除了芊金!
金大娘只在這兒三天,三天之內,芊金鋪必須關門!
衙門裡張貼出了告示,招收鹽工。
這是羅平的提議,流民沒地方去,容易滋事。給他們找個活養活自己,也好少些事端。
不少流民對著羅家感恩戴德。
付先期估摸著自己在這個縣城裡頭呆不長了,心裡頭生了些捨不得的感覺。看誰都順眼了起來。
鹽課司大使一案被上交給了刑部處理。刑部的人得了宣帝的話。也就意思意思的審了下,就判了曹顯仁的罪。抄家流放。對比於曹顯仁的罪來說,該是輕的。宣帝致力於把自己打造成仁君的樣子。很少判死刑、
付先期拔了鹽幫的釘子。心裡也很是暢快。
“報~~~”
付先期聽到這個聲音,就直覺的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大人,城裡有家鋪子裡發現了死屍!”捕快說道。
“死者是二十歲上下的男子,頭部被鈍器擊打,這是致命傷,身上多處刀傷,但都沒傷在要害部位。”捕快把事情簡單的交待了下。
這可是惡性案件,
“快帶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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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金鋪。
丫頭和妮子白著臉站在一邊,仵作正在驗屍。沈星被丫頭給打發回去了。
冬天天亮的晚。
丫頭和妮子趕到鋪子的時候往往正好是太陽昇起的時候。
日出每天看都是美的。
妮子拿出鑰匙開了門。只見一個人背面朝上躺在了血泊中。
便是粗神經如妮子也是怕的大叫了一聲。
丫頭倒是沒有叫喊。只是手絞在一起微微顫抖著。
捕快很快來了,圍觀的人群都被趕走了,丫頭和妮子卻被留了下來。
在她們店裡發現的屍體,她倆和這事肯定脫不了干係。得好好看住了,逃了可不好。
“小姐。”妮子擔憂的看向丫頭,妮子膽大,可面前的是一個死人哪!
“別怕,我們會沒事的,”丫頭說著。不知道是安慰妮子還是安慰自己。
付先期趕了過來。
“死者是誰,查清楚了嗎?”付先期問道。
“死者是下河村的吳忠勇,聽他家裡人說現在在鹽商手底下做事。前天出了門就再沒回過家。”李敬把調查到的東西都說了出來。
吳忠勇的家人已經來了,爹孃看上去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妻子長的倒是好樣貌。吳忠勇的娘哭個不停,嘴裡還罵著哪個殺千刀的害了我兒子,一定不得好死!吳忠勇的妻子扶著她。眼淚也是掉個不停。吳老漢卻只是一個勁的嘆氣。
“把屍體運回衙門。”付先期說道。
可是吳忠勇的老孃卻是死活不撒手,衙役們好說歹說就是不停。
“老婆子。放手吧。忠勇的事總得查個明白!不能讓害了他的人逍遙法外。”吳老漢說道。
這吳老漢說話倒不像是一般農人。付先期挑了挑眉。
吳忠勇的老孃這才撒手,卻是跪了下來對著付先期就是一拜:“青天大老爺啊。可得為我們家忠勇討個公道啊。忠勇他是招誰惹誰了,就來了這麼場禍事……”吳忠勇的妻子跟著跪了下來。
付先期忙把二人扶了起來:“查明真相,是本官分內的事。”
待三人走遠,付先期伸手招來個衙役:“去,給我查查這吳老漢。”
“是。”
“你們兩個……”付先期看向一旁的妮子和丫頭。
“大,大人,我們沒有殺人!”妮子驚慌的說道。
怎麼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付先期笑了:“你們兩個先回去,若是有事會再找你們的。”
“謝大人!”
“大人?”有捕快問道,“這放走了,怕是不好吧,萬一逃了怎麼辦?”
“兩個小姑娘又什麼膽子又有什麼理由去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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