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音的新店在買店後的五天開張了,她辭退了老童,繡工也在檢驗了一翻後留下了繡工最精良,長相也算清秀的兩個女工,加上小晗就是三個人。
容音將單純的繡莊改成了服裝訂製店,另外聘請了兩名裁縫,也是女的,30多歲的年紀,身材都還保持得很好,樣子溫和大方。
你如果要問為何容音在選繡工和裁縫時還要考慮長相,那就要說這個店名了,因為為了緬懷自己帶過來的衣服的牌子,容音將自己的服裝店取名為——淑女屋。
專營繡花或手繪漢服,而且不是那種繁複的繡花,而是在飄逸的純色布料上繡上同色或稍深稍錢的秀氣小花,布料多用淺藍、白色、粉紅、淺綠、淺紫、象牙、鵝黃,料子以上好的紗和棉為主,綢緞多用來做蝴蝶結或其它附件,那些以前周老闆留下的有團繡和顏色鮮豔的富貴料子,容音找到途徑換成了價格較低的單色紗料。
店員無論裁縫還是繡工都統一著裝,一件淺灰色的紗衣,裙襬處一側留空,一側是容音畫的荷花,淡粉的花色,淡綠的葉子,清雅高貴。紗衣裡面是白色的中衣,翻出的領子是容音設計的鏤空荷葉邊。裙襬飄逸,腰處用銀色綢緞緊緊一束,顯得人高挑苗條。容音穿上這套衣服真的是美到不行,恰到好處的淑女氣息,隨著這套衣服,被烘托得淋漓盡致。她帶著店員開張迎客,往門口一站,回頭率便是百分之百。
而容音更是選了張灰紗覆面,露出了一雙茶色的水樣雙眸,和精心梳理的漢式髮髻。隱約可見的挺秀鼻樑,俏皮小嘴,還有雪白的肌膚,神祕引人。
只一天不定時地站了一會,容音要的效果就達到了,一傳十十傳百,加上容音聘請的傳話人,淑女屋的名字在一天就傳遍了京城。京裡都傳這淑女屋的老闆是個絕色美女,而且頗有才氣,專為京城淑女打造適合她們的衣物,穿上她的衣服,便能如同她一樣花容月貌。
而容音她們連夜趕製的20套開業紀念版成衣都以高價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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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早關門後,容音她們在店內擺起了酒席。
店內也是裝修一新,容音打通了內堂,店鋪更加寬敞明亮,牆上掛著容音畫的幾幅小型的工筆山水以及容音畫的海報;櫃檯也被改小了,另一邊垂著紗簾,裡面擺放著桌椅和繡花剪裁縫衣用的一些工具,是容音設計的透明化的製作過程。更衣室在樓上,隨時擺著清雅的花,例如此時便擺著**。
海報是容音畫了一幅後找畫鋪畫的,是一個女子婉約的背影,她穿著頗顯腰身的天藍色衣服,打著同色的油紙傘行走在江南雨巷的鏡頭。花青的底色,讓人感傷的同時,這種悽清與優美卻更能吸引人的憐惜與渴望之情。
除了漢服,容音還打算以後賣點小的飾物,例如面紗和手絹,最好能成套地售出,所以自己一定要當那個活廣告。帶著面紗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的同時,還能增添神祕感。所有的目的不光是為了女性的認同和喜好,只要男人喜歡,他們的妻子必然就會買來討好自己的老公,逐漸的,就改變了審美傾向,畢竟女為悅己者容,自己想改變的是以繁為美的概念,窈窕清雅,生於溫山軟水的江南女子,將成為以後京城美的追逐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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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敬大家一杯,今天開業就能有這樣好的成績,是離不開你們的辛勞的!容音希望大家再接再厲,一定要讓淑女屋成為京城一服裝店!”容音舉杯,對在座的眾人說道。
“恩!容姑娘,我們一定會努力的!”裁縫張大娘說道。
其餘的人也紛紛應和。因為容音採取的是獎勵制,除了微薄的工資外,賣出一套衣服後,這套衣服的裁縫和繡工都將得到這套衣服淨收益的2作為獎勵,與自身利益掛了鉤,大家都分外積極。
容音請的兩名繡工分別叫梅芝和菊香,是兩姐妹,姓段。梅芝17歲,菊香15歲。兩姐妹的繡工都是頂呱呱的,聰明伶俐,小晗對她們的指教,一點就透。她們家裡很窮,還有個弟弟,她們很小便出來當繡工,為的便是幫她們弟弟存聘禮。聽得容音直嘆氣,但是自己目前又沒有能力改變這一點。常常在兩姐妹崇拜的眼神中慚愧萬分。
而兩個裁縫一個是張大娘,就是剛剛應容音話的那個。35歲,丈夫五年前去世了,有一個16歲的兒子在外面學打鐵。另一個是許大娘,37歲,因為家貧,一直在外幫人做衣服,不自覺便誤了嫁期。她年輕時想必也還算個美女,至今眉目間還殘存幾分妖冶,因為沒有生育過,她的身材保持得尤為好。
至於手繪衣物的畫工,就是容音本人了,因為怕忙不過來,容音便把手繪衣當作了特別版衣物,必須提前很久訂做,而且必須是容音認為的“有緣人”,才能訂!抬高了價格的同時,數量極為有限,這便抓住了客人物以稀為貴的心理和那份享受特殊待遇的虛榮心。
大家歡鬧一番後,容音換上普通衣服,在小晗的陪同下,興奮地走回不遠的住處。
回到家,新請的管家兼廚師方大娘便迎上來告訴容音,說四爺今天派人來刻字來了,留下了兩名護院,還告訴容音後天他和13弟會來喝她的搬家酒。
容音點了點頭,見過兩名年輕力壯的護院後便吩咐方大娘,讓她從明天開始去好好準備飯菜,恭迎兩位貴客的光臨。
方大娘是原來繡莊的一位繡娘,容音見她年紀大了,理解能力與創新能力都下降了,便準備辭退她,可是她哭著告訴自己,她兒女不孝,他們的爹死後分了家就再也沒管過自己,而且她還收養了一個12歲的小丫頭,她要是失去了這份工作,她和那個丫頭便都活不下去了。
容音詢問了一下,知道她本是蜀人,而且燒得一手好川菜,便把她帶回自己家,反正自己家裡不大事情不多,方大娘可以兼任管家一職,而她收留的小丫頭便留在家裡當丫鬟,可是卻不要賣身契,方大娘自是感恩戴德。
剛走到後院的月亮門門口,見石門彷彿換過了,容音想起方大娘的話,抬頭一看,只見月亮門上果然刻上了兩個綠底隸書——音韻。還有某人的印章和落款。字跡雋永溫柔。容音淡淡一笑,想起了某位冷麵爺,又想起了那個火爆的顏韻,要是這兩個人遇在一起會是什麼樣子呢?
微微搖頭,進了院子。小丫頭櫻桃便立即迎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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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桃,這是什麼?”容音進房準備從書桌上拿本書到**去看,便看到桌上放著一個小小的檀木盒子,雕工細緻,開啟一看,是一枚小小的藍田玉印章,上面刻著容音兩個字,大概是小篆吧,筆畫均勻,雕刻精細。容音驚喜萬分,便喊來櫻桃詢問。
“是四爺送來的!”櫻桃脆生生地答,小丫頭長得眉清目秀,剛來時有些營養不良,容音還沒看出來,來這沒幾天,因為營養跟上了,小丫頭的可愛便讓容音吃驚。櫻桃這個名字是容音給她取的,除了因為櫻桃是她和顏韻共同最喜愛的水果,小丫頭當時面黃肌瘦時,給容音留下最深印象的是她那標準的櫻桃口,像極了自己那個惡毒的損友,所以便給她取了這個名字。
“哦,這樣啊……櫻桃,你快去睡吧!小孩子要睡眠充足哦!”容音笑著捏了捏櫻桃的臉頰。
“是,容姐姐!”容姐姐是容音要求她喊的,這個小丫頭讓她當丫鬟只是權宜之計,為了讓方大嬸多分收入。她才不忍心讓這個丫頭受封建思想荼毒,一輩子為奴呢。
櫻桃退出去後,容音在燈光下仔細看那枚印章,越看越喜歡,便找出印泥,在自己畫過的畫上又蓋上了這個印章(容音因為淑女屋的畫需要,自己找人刻了一枚)。然後就在燈光下看著印章傻傻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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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天,容音正在淑女屋招呼客人,就聽聞一聲輕咳,驀地,容音就知道皇家的人來了。不過,這咳聲……
容音取下面紗,對來人甜甜一笑:“今天真是來了貴客啊!”
穿著月色衣服的胤禩分外玉樹臨風,而那英俊的臉上帶著的溫和友善的笑容,使得他就如一輪圓月般柔和又清雅,不愧是清穿俗套中的謙謙君子,溫潤如玉。令得店中的女客頻頻回首,拿手帕掩住嘴輕笑偷看。
“呵呵,剛剛聽九弟說他對面開了個繡莊,昨天開張就搶了他的風頭,便好奇地往這一看,剛好你送一個客人出門,我見這老闆身影怎麼這麼熟悉,便過來看看是不是你!沒想到你還不打自招,見到我就摘了面紗……”八爺輕笑,聲音溫和地如同被春風揚起的柳絲,緩緩飄揚在容音四周。
“算了吧,我這深褐色捲髮和淺色眼珠能幫我瞞過熟人嗎?而且上次八爺您幫過我不少,隱瞞下去,就是容音不耿直了!”容音把面紗遞給身旁的小晗。
“耿直……你還真是蜀人啊?”八爺在容音的帶領下,來到了樓上更衣室旁設定的重重紗簾下的雅座。
“是啊!可惜我也僅知道這點了!”容音嘆了口氣。
八爺沒有接她的話,只是端起了茶,輕輕聞了下:“茉莉花茶?”
“是啊,我喜歡那種香氣,肯定比不上您平時喝的那些,不喜歡就別喝,不用勉強自己!”容音微笑嗅嗅自己手中的那杯。
“還不錯!”八爺喝了口後,放下,“今天我還要過去跟九弟他們吃飯,你要不要也過去,我介紹你們認識?”
“算了!”容音連忙搖頭,“那您有空再過來玩吧!”容音淺淺一笑,起身送八爺下去。
“不怕我打擾了你做生意?”八爺輕笑。
“您那麼帥……哦,不,我是說英俊,能幫我吸引多少女客還不知道呢!我是賺到了好不好,所以請您一定多來!”容音笑呵呵地道。
“好的!”八爺點頭應道,然後轉身走向對面的俊巨集酒樓。
容音目送他的背影,發現自己跟溫潤的八爺在一起比跟冰山四爺還緊張,連正如小晗所說,自己平時敢跟老四說“你”,可對八爺,自己自然吐出口的竟然是“您”。看似隨意,不過八爺也應該注意到自己的防備了吧。
戴上面紗,容音繼續招呼來往不絕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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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哥,對面那繡莊傳說中傾國傾城的老闆你真認識?”俊巨集酒樓臨街的雅間中,一個五官精緻只是隱約帶點陰狠氣息的少年問道。
胤禩端起茶,微微點了點頭。
“八哥,快講,她長得怎樣?聽說是異邦來的……”另外一個眉眼開闊,身形健壯的少年問道。
“眼見為實,耳聽為虛,”胤禩端起茶,緩緩道,“你們還是以後有機會自己見識的好!”
“八哥你真沒勁!”那眉眼開闊的少年撇了撇嘴。
“知道什麼,八哥的意思就是那女子長相一般,而且不是異邦女子!”精緻的美少年道。
胤禩嘆息著微微搖了搖頭,不置可否。
那原本想套話的美少年只得微微聳肩,吩咐傳菜。
對,那美少年便是老九胤禟,另一個健壯少年便是老十胤礻我 。
這次終於是所謂的另一組黃金搭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