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主、夫人,李門主帶著蘇姑娘還有四名女子、一個孩子向正廳方向來了。”他們一出現在段家莊範圍內,立刻有家僕來彙報。
“來了,真的來了!”穆仙兒忐忑的等待了好幾日,終於讓她盼來了,顧不上多餘的規矩禮儀,邁開步子就要跑出去。
“慢點!”段浩宇真怕穆仙兒不小心摔著了,將她擁進懷裡,安慰道,“人已經來了,跑不了的,她是孟雨晴,不是於家的小小姐,更不知道以前的過往,你別嚇到她。”
“嗯嗯,我知道!”穆仙兒懂得是自己太過心急了,可步子沒有絲毫慢下來的意思,18年了,她等了18年才等到今天,讓她裝做平靜她根本做不到。
段浩宇從未和子女分開過,理解不了那種切膚之痛,只要她開心,一切由著她吧。
轉過幾個迴廊,穆仙兒看見那抹日夜思念著的身影,她的女兒胖了些許,臉上多了一股屬於母親的安寧,雖然易過容,辨不清原來的相貌,但是母女連心,強烈的感覺告訴她,那就是她的女兒,她失散的女兒,她和曾經的愛人一起孕育的結晶,一時間,心裡一酸,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劃出眼眶,噼裡啪啦的止也止不住,擦也擦不盡。
段浩宇心疼極了,不顧有小輩在場,低頭一滴一滴的吻去灼熱的淚水,穆仙兒臉一紅,掙脫開丈夫的懷抱,向前幾步,在雨晴面前站定。
“清兒!”穆仙兒綻放了一朵最美的笑容,伴著點點淚痕,構成了一副絕美的畫面,怕是神仙見了也會驚歎。
雨晴一愣,與穆仙兒痴痴的對望,她對美女有印象,記得有一次過她和裴逸他們一起去寺廟,中午吃齋飯時遇到的便是這對夫婦。無意間提起她幾句,為此於懷濤負氣而去。
她們僅有一面之緣,為何她會哭,為何她眼裡有濃濃的思念,為何她會知曉清兒這個名字,她和於家是什麼關係,為何體內湧出不知名的複雜情愫,那是屬於於清兒的感覺,埋藏在骨血內。
“咿咿...呀呀...啊啊啊......”小道明睡醒了,一回頭看見一個大美女,眼睛立刻亮了,伸出兩隻胖乎乎的小手求抱抱。
眾人被小道明的聲音驚醒,急忙互相見禮。
“小寶寶好可愛,我能抱抱他嗎?”穆仙兒瞅著外孫,心裡甜甜的,說話的聲音格外輕柔,生怕嚇到孩子。
“當然可以,段夫人。”雨晴忽略掉心裡的十萬個為什麼,該知道總會知道的。對穆仙兒的刻意接近她並不反感。
段夫人?她的女兒叫她夫人?多麼諷刺,黯然的神色一閃而過,小心的抱過外孫,碰碰吹彈可破的小臉蛋,逗的道明“咯咯”直笑。
“賢侄趕了一天的路一定累了,我們進去好好敘敘舊。”段浩宇自然而然在前面帶路,吩咐身邊的親信,“叫少爺和夫人去客廳,說是大師兄來看他們來了!”
“是!”少夫人孃家人來了,少爺和少夫人不一起出來說不過去,然而他們貌合神離很久了,湊在一塊不容易,別看莊主吩咐的簡單,要辦好沒點能力還真是不行呢!
柳寂幽從進段家莊就怕的直打哆嗦,蘇月月一邊照顧她,一邊暗自觀察雨晴的情況,自然發現了不同之處,她的好姐妹仍有很多基本的事情蠻著她,這個覺悟讓蘇月月十分不爽。
大廳裡,主客依次落座,穆仙兒抱著孩子捨不得放下,都說隔輩親,這話一點兒也不假。
段浩宇和李楓交情不錯,一問一答不顯冷場,聽說雨晴是他的未婚妻,段莊主絲毫沒有意外,更像是走過場的問候。
雨晴沉默不語,陪著蘇月月照看柳寂幽,避開穆仙兒不時望來的灼熱視線,她隱約猜到穆仙兒和自己的關係,又被推翻,據說段義比自己大上幾歲,若是穆仙兒*生下自己,段莊主哪裡容的下,如果她是段家的孩子,那和於懷濤的兄妹血緣無法作假,怎麼解釋皆是不通。
“雨晴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去休息一下?”穆仙兒剛才是情不自禁,現在心情不那麼激動了,對雨晴的稱呼自然改了回來。
雨晴舒展開眉目,向穆仙兒行了一禮,“雨晴很好,只是我的義姐大病初癒,不適合人多的環境,能不能先帶她去休息?”
“當然可以,雲瑩快扶柳小姐去客房!”起先雨晴沒有注意,說起才發現穆仙兒身旁的是許久未見的丫鬟雲瑩,雲菲的孿生姐妹,她是段家莊的人,那雲菲呢?她是不是?
雲瑩衝雨晴眨眨眼,雨晴對雲菲使了個眼色,兩姐妹心有靈犀的帶著柳寂幽離開,許久未見,她們會有好多要說的話吧!
“思密達,晚上我去找你,你得和我坦白。”蘇月月得空悄悄在雨晴耳邊低語,她不喜歡心裡藏著事,整日猜來猜去,好不容易建立起的感情一點點被磨沒就悔不當初了。
雨晴欲言又止,想了想點點頭,整張臉擺著無奈兩個大字。
“莊主夫人,江南風景不錯,我們想要逗留幾天,不知可否?”蘇月月提議,時間能夠印證一切,雨晴要的答案一定會浮出水面。
“雨晴和蘇姑娘把段家莊當作家吧,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穆仙兒臉上的笑容從未消失過,她巴不得女兒再也不離開她了,當然這不現實,但能給她機會多償還些欠下的母愛自然是好的。
“謝謝莊主、夫人!”既然蘇月月替她下了決定,她且就住下看看吧。
“少爺!少夫人!”門口響起家僕的問候聲,雨晴應聲望去。
進來的男子身著青衣,五官ying侹俊朗,腰配短劍,嘴角帶笑。女子長髮高高挽起,一身月白長裙,面目沉靜,眼中透出一抹木然,這種表情出現在一個不滿20歲的女孩身上,讓人不得不懷疑她真的過的好嗎?
“大師兄,你來了!”林曉兒在李楓面前,眼神恢復了些許溫度,象徵的彎了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