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如水,五六日一晃間劃過,寧府裡散發著詭異的平靜。
李楓來了便沒有再走,白日裡,一有時間於懷濤就和李楓輪流看望於清兒,儘量逗她開心,李楓不是個藏的住事兒的人,每一次看於清兒的神色充滿了探究,偶爾還會皺皺眉頭,弄的於清兒時常不好意思,他們恍惚間像是回到了裴逸打仗的那段時日。
蘇月月沒有打招呼,不知道又跑哪裡去玩了,雨晴習以為常,於清兒鬆了口氣,蘇月月人很好,可是思維太跳躍,想法過於新奇,她骨子裡接受不來,不用整日集中精神的應付,自然是好事情。
裴逸沒有在於清兒面前出現過,不是不愛,而且無法兩全的悲哀,婚期越近,思念越重,越發不敢見他心心念唸的人,哪怕偷偷的一眼,他也怕自己控制不住心,做出無法後悔的錯事,或許他再任性妄為些,問題可以迎刃而解,可他的性格註定了他的不忍,都說軍人身上的血氣太重,手下的亡魂太多,其實他們比任何人都愛好和平,瞭解國泰民安的重要性,他個人的得失和天下萬民比起實在是微不足道。
他將婚禮的事務全權交給了裴夫人做主,一個人一有些空餘時間就到雨逸小築坐坐,佳人已走,氣息仍在,閉上眼睛仔細體味,各處如同她在時一般,耳邊偶爾會響起她曾經的笑聲。有記憶相伴,夠了吧。
裴夫人是不算看中雨晴的,她的出身實在是上不得檯面,好在她肚子裡有她第一個孫子在,日子一久,也就逐漸默許了她的存在,然而前一陣子據說她跑到了於府,裴夫人氣不打一出來,要不是兒子萬般阻止,裴夫人絕不會忍下口中的氣,盤算著她即便是生了,他們裴家也是不會認的,母親不自愛,孩子能能耐到哪裡去呢?
對於寧婉兒,裴夫人從寧家退婚後就不喜歡了,皇上賜婚,不應不行,她這個做孃的,挺不容易,兒子的女人,她沒一個合意的,等有機會她一定要相個好姑娘來。
裴老將軍沒見過傳言中的若水姑娘,但是他相信能打動自己兒子的女人自然不是普通的胭脂俗粉,他不支援裴逸和若水愛恨糾纏,同樣不反對他們有往來,沒有體會過愛情的男兒,怎敢當英雄二字。從某種層面來說,裴老將軍算是很開放的大家長了。
寧婉兒開開心心的準備自己的嫁妝,她承認裴逸拒婚時她心灰意冷,能和他在一起是她一世之中最大的奢望,雖然是他不願,只要可以名正言順的跟著他,她別無所求了。
她相信內心深處中,她一定有一個位置哪怕偏僻,哪怕渺小,至少她不是沒有希望,她會用一生讓裴逸感受的到她的愛,僅那麼輕輕的一想,寧婉兒的眼光就變得格外的柔情似水,幸福的和鳥兒一樣,讓整個人溫暖了一分。
她身邊的小丫鬟見她開心,自然也高興,小姐情路坎坷,希望嫁過去以後姑爺能好好待小姐。況且做為陪嫁的丫頭,另一個意思就是通房,能為大名鼎鼎的長勝侯暖*,也是別人羨慕不來的福氣呢。
夜晚,於清兒進入了深度睡眠,每當這個時候,就到了雨晴和於清兒的聊天時間了,她們會講講彼此的過去,開心的、悲傷的一同分享,於清兒很羨慕雨晴的豐富多彩,比如未婚先孕,就是她想也不敢想的事,結果真切發生在了她的身體上。
雨晴對於清兒很憐惜,沒有親生母親的照料,守著四角天空長大,是很艱辛的,但是從於清兒的敘述中絲毫感受不到抱怨,更多的是感恩,由其是對於懷濤這個哥哥,簡直快要誇到天上去了,要不是他們有血緣關係,她快要懷疑她愛上那個*成性的傢伙了。
“清兒,你夢想中的夫婿是什麼樣子的?”雨晴一隻手支著頭,偏頭問不遠處的於清兒。
“像三哥哥一樣的!”於清兒毫不猶豫的回答,簡直沒有懸念可言。
雨晴撇撇嘴,“你是他妹妹,自然以為他什麼都是好的,要是做他的女人,你受的了成日裡他留戀花叢?”
“三哥哥不是的。”於清兒得為自家哥哥說聲公道話,“他現在沒娶妻,若是娶了,他定會是個好丈夫。”
雨晴不置可否,反正好不好都和她沒什麼關係,不過是閒來無事找個話題而已。
“若水,我以女人的直覺來看,李楓發現了我們的不同。他...對你很不一般。”於清兒不傻,相反慧至蘭心,她看的清楚的很。
他對她的好,雨晴心裡比誰清楚,奈何因為誤會,她和李楓錯過了初見後的相知,猛然闖進了一個裴逸將她的心填的滿滿的,無處安放另一個身影。
況且現在一個身體住著兩個靈魂,不知會是一時還是一世,她們討論很多事,獨獨不說一句將來,因為誰走誰留是個大問題,她們不敢胡亂猜測,更加無法決定身體以後的歸宿,過一天算一天的吧。“別多想了,預產期快到了,還不留點力氣生小寶寶?”
“我一個黃花大閨女,也要生孩子,真是聞所未聞的奇事。”於清兒抒發一下她的感慨,每個女孩都期待有個美好的洞房花燭夜的說,可惜她沒體會的到。
雨晴湊到於清兒耳旁,*的吹了一口風,激的小清兒一抖,“要不要我講給你聽啊?”
“不要,堅決不要的!”於清兒把頭晃成了撥浪鼓一樣,小臉紅彤彤的,格外惹人憐愛,雨晴暗歎她要是個男的定要娶清兒一樣的美人,當真秀色可餐。
雨晴和於清兒玩的熱鬧,卻不曉得蘇月月和遲玄偷偷的潛進了於清兒的閨房,於府侍衛再多,依然抵不過*粉的威力,他們走的不費吹灰之力。
遲玄一探於清兒的脈搏跳動,立刻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他招呼蘇月月出去在屋頂坐下,靜靜的觀察天上的星辰,一句話也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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