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晴望著李楓強健的背影,心裡劃過一陣感激,她和裴逸能有如此好的朋友,怕是前世修來的福氣吧。
到了雨逸小築,雨晴將隨身的東西簡單收拾了一下,她身邊的丫鬟僕人是裴逸事先備下的,都是信得過的,期間李楓和於懷濤忙前忙後打點一切,倒是讓雨晴有些不好意思,想她雨晴一介*女子,也該不會有什麼值得一個大俠和一個有錢有勢的浪子惦記的,看也就是看在裴逸的面子上,話說回來,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他們能熱心的幫她,她都是領情的。
晚上,不顧他們兩個的百般阻攔,雨晴親自去廚房做了幾道簡單的小菜,算是盡地主之宜答謝一下,千里送鵝毛,禮輕情意重嘛。
於懷濤吃著飯菜,心裡一陣心酸,以前的小妹,在家裡在上有父親和他疼著,在下有丫鬟小廝伺候著,哪裡用得著親自做東西吃,可現在嘗著菜的味道,就知道不是一朝一夕練就的,他的妹妹到底吃了多少苦?一陣自責感升起,是他這個哥哥太無能了,沒有好好保護好她。
雨晴見於懷濤捧著碗一動不動,像是想什麼入了神,可再不吃飯都快涼了,她想了想,還是好心的提醒了一下,“於三公子,是菜不合胃口嗎?”
“不,不是!”小妹做什麼在於懷濤看來都是世間美味,哪有不好吃一說,為了證明自己非常喜歡,於懷濤毫不客氣,丟棄了大家公子進食該有的一套規矩,大口大口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李楓和雨晴雙雙愣愣的看著於懷濤的吃相,難道於府已經沒落到連飯也沒有的地步了嗎?雨晴搖了搖頭,自己做的東西受歡迎應該開心的,想怎麼吃隨他吧。
偶然換了一個新環境,雨晴夜晚睡不太著,找了一本簡單木國給孩子啟蒙的書籍,躺在*上一手撫著肚子,一手拿著書小聲念給寶寶聽,寶寶很聽話,平時並不折騰,雨晴沒有太多孕後的不適反應,孩子月份還小,還沒顯懷,整體上看雨晴的身材依然如初,渾身散發著成熟少婦的魅力。
“小姐,天晚了,喝碗熱湯早點睡吧。”雨晴現在的大丫鬟盡職的勸道。
不知為什麼,雖然面孔她沒有見過,但是雨晴覺得大丫鬟的氣息身影格外的熟悉,特別是她的名字叫菲雲,很像那兩個被雨晴遺棄的雙胞胎姐妹,後來她曾派人打聽過雲菲雲瑩的下落,說是留下代太妃為皇上在法龍寺祈福。兩個大好姑娘的年華就這樣糟蹋了,雨晴不是沒有愧疚,但也很無奈,她從放棄太妃身份的一刻起便什麼都做不了了,只願她們吉人自有天相吧,相信於丞相看在清兒的面子上也會顧全她們一二。
雨晴喝了兩口,身體一震,這個味道,她在宮裡經常喝到,難道是...顧做平靜的放下碗,用手帕擦了兩口流下的湯汁,“你怎麼知道我晚上喜歡喝熱湯的?”
“裴小將軍走前特意交待過,奴婢便記下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菲雲回答的滴水不漏。
雨晴也不急著逼問,嘆了一口氣,帶著懷念,打出親情牌,“以前,我也有兩個知心的朋友,也喜歡晚上貼心為我準備熱湯,就是不知道她們如今過的好不好?”
菲雲眼睛垂下,臉上有一絲動容,“她們知道小姐還惦念著她們,無論如何都會很開心的。”
不用說的太多,雨晴已經十分確定她不是別人,正是成熟穩重的雲菲是也。她是裴逸的人,難道,雨晴的身份裴逸已經知道了?
“雲菲,前塵已成往事,我是若水,你明白嗎?”皇宮是她不願回憶的往事,更不想讓她最愛的人知曉。
雲菲哪裡可能聽不出雨晴話裡的弦外之音,能見到小姐被人珍惜,擁有平凡的幸福和親生的骨肉,她覺得比宮裡那會兒好的太多了,這種寧靜的幸福,她也不忍去破壞。
雲菲畢竟是伺候了雨晴幾年的人了,揣測心思的能力也高些,雙膝跪地,“小姐放心便是,裴小將軍現在不知,以後也不會從奴婢這裡知道隻言片語,奴婢誓死效忠小姐。”句句肯切,讓人信服。
雨晴親手扶起雲菲,她在別人屋簷下,能有個熟悉的人在身邊也是好的,既然不是裴逸的意思,那雲菲怎麼能來雨逸小築的?雨晴沒有問,她知道哪怕是問了也不會有結果,能有能力帶走雲菲雲瑩,且在宅子裡說的上話的,除了於懷濤沒有別人了。好在他並沒有惡意,也沒有要認親的徵兆,逃不過,掙不開,不如面對,她的身體是於清兒,她有義務為於清兒的一切負責任。
未來,誰都說不準是什麼模樣,得過且過吧,雨晴躺在*上拼命對自己催眠,只有有精力才能處理一切艱難陷阻,伸手撫上裴逸的長命鎖,她好想好想他,不知道現在的他在哪裡?冷不冷?有沒有也很想她呢?
遠方,一場緊張的突擊戰剛剛打完,木國險勝,但雙方都損失慘重,大傷元氣,裴逸一邊收拾殘局,一邊安撫受傷計程車兵,統計死亡的名單,一忙就忙到了深夜,連一口飯都顧不得吃,戰事緊張,一天不吃也是常事。
“將軍,京城的武器盔甲還沒有運來,以現在交戰的情況看,沒有充足的裝備,對我軍十分不利。”軍師不放心的叮嚀,冷兵器時代,沒有上乘武器的,對整體軍事實力而言是塊硬傷。
裴逸前幾天就給皇上快馬呈上了奏摺,可是一直沒有迴音,拿著血肉之軀去抵抗,就是*裸的送死,歌爾有多重要,全國無人不清楚,若是皇上真的昏庸至此,那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八百里加急再向朝廷發封急報,傳令下去,士兵全部堅守好陣地,想要活著,只許勝,不能敗。”無論如何不能亂,作為一名軍人,寧可站著死,不能坐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