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諂媚的笑笑,“丫頭依然那麼聰明,其實吧,是一件好事要和你商量商量。”
“好事?”雨晴萬分的不信,好事哪裡用得到勞他地藏王親自出馬。“不許騙我!”
“真的是好事!”老人再次明確的表明立場,“那個,裴逸的前世是閔公,你的前世是水滴仙子,均有靈氣護著魂魄,所以......呵呵......”
“所以我能成仙了?”雨晴故意往歪裡說。
“額,不是,你還需要在凡塵歷練幾世的,只是小道明,他很有慧根,仔細打磨一番前路不可限量。”地藏王是惜才之人,打算和雨晴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雨晴從一滴若水開始修煉起,其中的坎坷與艱辛不足為人道也,而閔公在人間的兒子卻可以從小受到仙界的關注,說是平等仁慈的神仙,一樣是高低有別啊。“我聽說,寧婉兒前一陣子產下了一對龍鳳胎,料想資質方面不會差的。”
地藏王氣的鬍子翹了翹,她不捨得自己的兒子離開,卻推薦他去抱別人的孩子,真是個狠心的丫頭,“那個孩子是要繼承裴氏一族的家業的,和道明的命格不同。”
“小道明不過是個剛滿一歲的孩子,你倒是說說他的命格有什麼不同?”雨晴不依不饒,她相信兒子最近的反常哭鬧和眼前的人脫不了干係。
地藏王無奈了,這小水滴越來越精明,轉著彎套他的話呢,“你還記得他滿月時抓鬮選的什麼嗎?”
“抓鬮?”雨晴回想了一下,立刻有了答案,“是個帶著舍利子圖案的玉佩。”
地藏王點了點頭,他言盡於此,剩下的話她不會不明白。
舍利子代表著佛教,難道小道明的歸處就是那裡嗎?她實在不死心,“玉佩是裴家送給長子的傳家之物,祖祖輩輩下來均無事,你憑什麼斷定它有特別的寓意?”
雨晴偏執的性子一點沒變,地藏王看她的目光充滿憐憫,“從一開始,命運便定好了,緣來緣往僅是一個契機的問題。”
“不要和我提命運!”雨晴如同一個炸了毛的刺蝟,把憋屈了多年的不滿全部發洩出來,“既然一切是被安排好的,還讓人每日的活著有何意義?無法改變的依然無法改變,眼見著每個人在所處的位置苦苦掙扎,把人全當傻子來看很有意思是不是?”
“別生氣呀!”地藏王被雨晴突然變臉嚇了一跳,“在人間溜達了那麼多年,你還真多了點人情問,也算是個進步,你好好想想,孩子是跟著我有前途,還是和你老老實實做個凡人比較好,再說有閔公在,他豈會受了委屈。”
雨晴做了兩個深呼吸,儘量讓理智占上峰,抱怨解決不了實際的問題。“你有沒有聽過只羨鴛鴦不羨仙,人有人的好處,仙有仙的樂趣,孩子還小,我不能給他下決定,等到他長大了,我會尊重他的意見,他要願意和你們走的話,我絕不會橫加阻攔。”
誰說小道明小的,憑藉著身體裡的仙力支援,他早在孃胎裡便有了意識,現在不說世事都懂,但心智不會比普通的成人差,只是慣會裝傻賣萌,哄人開心而已,若是小時候灌輸過多人世間的思想,以他的能力,長大後不得把木國折騰的雞犬不寧呀,那種後果是地藏王不敢想象的,當然他不會和雨晴談這些,天機不可洩露。
“你不想想孩子,想想閔公也好,他失去了你,失去了人世的一切留戀,把小道明留給他,多少是一種慰藉。
更何況,李楓再大度,也是一個男人。他即便將孩子視如己出,心中依然會生出一根細刺,時不時的截一下,以後等屬於你們的孩子出世了,你能夠保證小道明分得等份的愛嗎?”地藏王咄咄逼人的分析讓雨晴無法回答,人是現實的,再多的感情都會隨著歲月消逝,更何況沒有血緣關係的父子呢,她怎能要求李楓那麼多。
見雨晴把話聽進了心裡,地藏王反而不要求她立刻回覆了,她一向聰明,會做出最有利的選擇的,“等你想通了就去寺廟,你知道怎麼找我的,我現在把你送回人間,閉上眼睛。”
雨晴彷彿受到了某種蠱惑一般,乖乖的閉上雙眼,有一瞬間,她朦朧中見到了閔公,那個紅髮紫眸的絕世男子,可惜不待她看清,她已經從玄鐵門的*上醒來。
躡手躡腳的穿上鞋,跑到小道明的房間,把他緊緊的抱在自己的懷裡,那溫暖柔軟的觸感化解了她心底的不安,孩子是母親掉下來的一塊肉,不到萬不得已,沒有哪個女人願意捨棄那份為人母的幸福。
李楓迷迷濛濛中覺得旁邊一冷,忙披了一件衣服四處尋找,好在她沒跑多遠,把身上的衣服披在她的肩上,嘴上是毫無威脅性的抱怨,“半夜天冷,你怎麼不加一件外衣就跑出來了呢?”
雨晴回想起地藏王說的話,忽然決定試一試李楓的態度,“李楓,我們以後不要孩子了好不好?就我們三個人一輩子好不好?”
李楓的眉峰漸漸靠攏,雨晴是什麼意思?她是後悔讓他碰她了嗎?她的愛情隨著裴逸消散了嗎?記得在雨逸小築時,她曾說過一句另他印象至深的話,一個女人愛不愛你,就要看她願不願為你生一個孩子,如此推論,她,不愛他的吧!
想法一閃過,他怕了,他不想去相信,輕輕擁住她的身體,聞著熟悉的芬芳,他放柔了語氣詢問,“兒子有小道明便夠了,我們生個女兒好不好?生一個像你一樣美麗的姑娘。”
李楓的每一絲變化均逃不過雨晴的雙目,他的猶豫她看在眼裡,落在她的心裡,明明溫暖的氣流一下子凝結,嘴裡有著說不出的苦澀,李楓作為一介凡人,的確已經做的很好了,她不該苦苦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