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與失去,永遠會維持一道看不見的平衡,皇后之所以是現在的皇后,就是因為那份虧欠吧。”雨晴不明白男人,更不明白像木寧一樣的男人,說他是不愛天下,只愛美人,他卻為兒子傾盡全力,甘願讓自己心愛的女人屈居人下,說他是個好夫婿,他卻辜負一個愛他的女人一生,甚至放任害兒子的凶手而不追究。
皇上一點點被拆穿,也不惱怒,全天下能平等的和他說話的唯有面前的女子了,他嘆息了一聲,是說服她也是在說服他自己,“子嬌她有苦衷。”
“世上的每個人都有苦衷,但這也不是拿愛的名義做道義以外的事的理由。”雨晴弄清楚了,太子的病真的和馬子嬌有關,最可悲的事,皇上居然一直知道。
“皇后答應你的,朕不會食言,時間不早了,朕還有事,你早點休息吧。”皇上丟下話就想抽身而去,說實話,他是聽不得別人說馬子嬌的不好。
“皇上為何不管馬皇貴妃要治療太子的藥方?”雨晴不是笨的,她不允許皇上混過去。
“她是被別人利用了,而且她沒有藥方,太子是朕的兒子,朕不會見死不救。”皇上的心很累很累,忽然很想見見皇后,那個一直溫柔賢淑的女子,於是跨步向正殿的方向而去。
雨晴望著步伐急切的身影若有所思,是她把事情想的簡單了,她調查的還是不夠深入。
“小姐,這是熬的安胎藥,趁熱喝了吧。”雲菲將熱騰騰的湯藥放在雨晴面前,小姐這陣子瘦了好多。
雨晴二話不說,試了一下溫度後一飲而盡,將所有的苦澀嚥進肚子裡,也許是嘗的苦太多了,連這堪比黃連的藥竟也覺得是有絲甜意的。
懷孕的身體一向嗜睡,沒一會兒雨晴就抵不住源源而來的睡意,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雲菲衝黑暗裡點了點頭,疏影帶著一個男人閃了出來,那男人溫柔的抱起雨晴,親了親她的面頰,眼裡湧出的除了思念還有深深的擔憂,他身為她的夫,究竟能為她做什麼?
雨晴隱約感受到了一份令人心安的氣息,自然的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了。
在遙遠的戰場上,一場慘痛的戰役剛剛結束,表面上看是木國佔了優勢,但參與過的人全知道,一場戰爭裡從沒有真正的贏家,有的僅是鮮血和死亡,所有的悲歡離合轉眼間成為歷史,一陣風吹去什麼也不在。
“小姐,軍事重地,我們根本進不去的。”一個女子滿面風塵,扶著旁邊明明早已疲憊不堪卻依然堅持的主子。
“會有辦法的。”千里迢迢,來都來了,絕不能輕言放棄,從包裡拿出姐姐送她的腰牌,當初雨晴是怕她在京城受欺負,拿來撐場面的,而今倒是派上了用場,不論成不成功,她都要試上一次。
雲瑩拿段詩玲沒辦法,認命的走到守門計程車兵旁邊,悄悄的遞給他看一下,士兵一愣,戰場上的每一舉一動均關係著大局,他不敢輕待,和旁邊計程車兵商量了一下回去向上頭彙報。
恰巧裴逸去指導士兵訓練,不在營帳內,只留下研究軍情的於懷濤,裴家的人交友自有一套原則,腰牌不會輕易送人的,於懷濤覺得閒著也是閒著,四處轉轉換換心情挺不錯,於是跟著士兵一起去見見來者何人。
“三哥哥!”段詩玲遠遠的看到所思所念之人,身體的疲憊瞬間散去了大半,興奮的搖著手臂,告訴他她來了!
於懷濤的心慢了幾拍,不由得一怒,他走之前特意派人送段詩玲離開的,這丫頭居然大膽到偷跑出來,真是欠*,不過,她一個弱女子,一路上到底受了多少的苦,連那如花似玉的容顏也沒了模樣。
眼看著於懷濤一步一步走近,段詩玲忘記了矜持,忘記了所有,直接撲向思念的人懷裡。於懷濤始料未及,狼狽的退了一步,差點沒站穩。
“三哥哥,我好想你!”段詩玲找到了依靠,多日的奔波勞碌全部不再重要。
於懷濤溫香軟玉在懷,徹底沒了脾氣。將哭鼻子的傻丫頭扶正,給她們找了一個營帳安置了下來,雖說軍中有明文規定不能有女子出入,但法裡不外乎人情,也就要好事的在背後說說罷了,明裡沒人能挑戰將軍和軍師的權威。
段詩玲小心翼翼的住了下來,為了不惹不必要的麻煩,她除了找三哥哥以外很少走動,軍營的生活和她想象中的很不一樣,比預期的更加枯燥,那種保家衛國不畏生死的精神,讓她從靈魂裡升起一種崇敬之意,更讓她相信她這次沒有愛錯了人。
於懷濤既可以是一個遊山玩水的*佳公子,又可以是一位指點江山滿腹經綸的男子漢,無論是哪一個,都讓段詩玲無可自拔,想說服她孤零零的回到安逸的巢籠,那是絕不可能的。
“將軍,京城送來了一封書信,要求將軍親啟。”士兵的話讓埋身於軍務的裴逸抬起頭來。
拿過書信,信封沒有像一般的書信一樣明確的標明是何人所寫,裴逸體會到了一絲不同尋常,將信展開,每讀一個字則使他的怒氣升上一分,好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寧親王果真好計謀,他是算準了他不會聲張,他的確夠聰明,可他忘了,他裴逸是一國的將軍,不是輕易能威脅的了的。
緊急送了一份奏則給皇上,令皇上早做提防,他和皇上之間既是君臣又是兄弟,他的話多少皇上能聽進去一些,不至於讓生靈再次經受一次塗炭。
寧親王在信裡說,如果裴逸不幫他的話,他會一點點的失去生命裡最重要的兩個女人,一個是他的妻,另一個不言而喻,是他一生的夢想,卻又沒有得到的孟雨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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