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累了就再睡一會兒吧,飯好了我叫你。”李楓把她身上的被角好好的掖了掖,給了彼此一個逃避的藉口。
“好!”雨晴的太陽穴隱隱做痛,或許是她過於疲憊,等再睡一覺醒來,說不定她就能夠憶起。
很快雨晴進入了深度睡眠,頭腦裡散出一些零碎的畫面,又快速的逝去,抓也抓不住的感覺讓她極其不安,不多時便掙扎的脫離了夢境,睜開雙眼。
李楓依然坐在*邊,眼眸一眨不眨的注視著她,探究的意味頗濃。
“李楓!”直覺裡,她不喜歡李楓的眼神,卻渴望得到他的安慰,因為她還是無論怎麼努力也想不起來。
李楓收回目光,把放在旁邊盒子裡保溫的飯菜端出來,夾了一口喂到了她嘴邊。
雨晴想說的話被截斷,算了,先填飽肚子要緊,李楓選的菜全是平時她喜歡吃的,多以清淡為主,雨晴肚子空空如也,準備的正和她的胃口。其實她明明可以自己吃的,體力已經恢復了不少,可她認為經過李楓夾的飯菜多了一種愛的味道,所以乖乖的躺在*上,任由李楓為她服務。
“我吃飽了,不要了。”被食物填滿的感覺真好,只要和李楓在一起,彷彿就能忘記各種煩惱,忽然她不想告訴他她失去了一段記憶,就當做他們成親後恩恩愛愛,沒有什麼不好的。
看雨晴氣色不錯,李楓稍微放下了一半的心,“我有一些事要處理,一會兒叫雲菲來陪你。”
“哦!”雨晴的第六感告訴她,李楓對她不同以往,雖然體貼關心,卻少了點兒什麼,她想問,又不敢問,畢竟她忘了他們有什麼矛盾。
故意不去理會妻子的欲言又止,李楓毅然的離開房間,在那裡的每一刻鐘都讓他窒息,不停的提醒他,她不愛他。
“好好照顧她。”李楓淡淡的對雲菲吩咐。
雲菲服了一禮,恍惚間像是回到了段家莊一樣,現在的李楓給人一種無法超越的距離感,可能他真的被傷透了心吧。
“雲菲,你嫁人了?”雨晴一見雲菲頭上挽的髮髻,不由得脫口問到。
雲菲一愣,加快兩步到小姐的*邊,“小姐,你......”
“我不記得了。”雨晴話裡帶著無力,“我最後的記憶是大年夜。”
“這......”一向穩重的雲菲吐不出話了,不知道算是好事還是壞事。
“把兩個月以來的事講給我聽吧。”雨晴需要了解情況,彌補缺失的那塊空白。
“是,年夜飯後,大家把婚期定在了二月初二......”雲菲頓了頓,簡略的說了一下要點,直覺裡把雨晴受傷那段輕描淡寫的掀過去了,那個人已經離開了,珍惜眼前人比較重要。
雨晴快速接受來自外界的資訊,就像是對應剛來異世時的挑戰。
把夜尋來,她準備安排下一步的佈局,“柳寂幽現在到哪裡了?”
“她被安置在了一座京城的民宅內,”夜看似只是雨晴的貼身侍衛,聽的是四面八方的訊息,那份處理分析加工的能力,非常人能及。
“她是誰的人?”雨晴必須弄明白她的出現是偶然還是必然,所圖的到底是什麼。
“目前不明,隱約和寧親王有聯絡,是他的人概率很大。”雨晴憶起剛見到柳寂幽時,她打完胎沒多久,如果那時候她穿越了很長時間,就證明她孩子的父親在木國,很可能便是寧親王木遠。
“把話通知給二師弟,讓他斷了念想。”柳寂幽根本不愛二師弟,逃婚目前看來是情理之中的事,寧親王願意冒著被發現的危險帶她走,說明對她是有些感情的,那麼更加沒有二師弟的立足之地了。
“還有,把蘇月月給我請回來,就說我生病了,急需要醫治。”別人看病雨晴不放心,蘇月月專治疑難雜症,或許能瞭解她為何失憶。
“是!”夜一晃身,從屋子裡消失了。
雨晴睡的太多,而今了無睡意,除了胡思亂想還是胡思亂想,蘭琴來找過她,勸她好好過日子,雨晴莫名其妙,據云菲說她和李楓關係很好,她何出此言?
不知道是不是雨晴的錯覺,彷彿所有人都瞞著她什麼,每每她細想,腦袋便會一陣疼痛,提醒她忘了就是忘了。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是雲菲陪著她用的晚飯,問李楓去哪裡了,她只說門主在忙,這三天,李楓過的並不好,全部心思在雨晴上面,擱淺了很多的事物待處理。
雨晴覺得這個理由說的通,也就沒再多問,直到接近夜半,李楓才拖著疲倦的身體回房。
雨晴一直在等他,又怕被他看出來,索性閉眼裝睡,李楓躊躇了半晌,糾結於該不該留下,最後還是不忍離開,脫了衣服翻身*,在雨晴的旁邊躺下。
原本雨晴覺得她一定不會習慣旁邊多一個人的生活,可是如果那個人是李楓,雨晴倒體味出了幾分安心,不由自主的向他的方向靠了靠。
李楓常年習武,人的氣息自然容易判斷,他順勢摟過雨晴的嬌軀,讓她舒服的窩在自己的懷裡,聞到那抹熟悉的淡香味,他所有的不滿煙消雲散,既然雨晴要的是個依靠,那他就做一個合格的依靠吧,不該圖的不要多求。
兩人*無話,直至天明,李楓雷打不動的出去練武,雨晴閒來無事叫雲菲拿來筆墨紙硯,把兩個月以來了解的事詳詳細細寫了一遍,她分不清她的症狀是偶然還是別的什麼,未知兩個字讓她害怕,她把寫好的東西交給雲菲,吩咐她要是有一天她又不記得了什麼,就把紙拿出來,她自己的筆記,比從別人口裡告訴她要好。
雲菲只當她是受刺激過度,潛意識裡不願記起,也就沒多說什麼。
若拿四個字來形容雨晴和李楓十天以來的生活,沒有比相敬如賓更貼切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