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來都來了,陪我坐一會兒吧!”也許是太過熟悉,雨晴不用回頭就能聽出特有的腳步聲。
李楓一愣,反應過來後提步走到她面前,雨晴拉他坐下,將自己的頭擱在他厚實的肩上,忽然有了傾訴的衝動,她欠了他太多的解釋。“你想不想聽個故事?”
“不想!”以李楓的直覺,她的故事多半是難過的回憶,他愛她,怎麼忍心她再揭開一次傷疤呢。
雖然他很想聽她說,但是現在的時機不對,抓過她冷冰冰的小手,放在手中,一點點捂暖,“無論你做什麼,我都支援你。”
“傻瓜!”雨晴輕輕的嘆息一聲,似是抱怨,似是*溺,得夫如此,婦復何求呢?人啊,真的不能太貪心了。
時間如沙,順著指縫流過,轉眼間到了賢明元年二月初一,雨晴他們10人成親的前夜,為何說多了兩人呢?因為雨晴把調侃雲菲的戲言付諸了行動,恰巧有一個暗衛看上了雲菲,雨晴一牽線,兩人一拍即合,至此成就了一份美好的姻緣。
這幾天,來參加喜宴的賓客陸陸續續的到了,大多數是和玄鐵門有交集的江湖各派武林前輩,當然也有專門衝著雨晴來的,比如穆仙兒夫婦,遲玄和蘇月月,還有前於丞相於銘和幾位哥哥。
清兒的爹爹在記憶裡是不錯的人,很慈愛,卻很少出現,說他神祕一點不為過,以他的智慧謀略,雨晴有理由猜測,他在先皇駕崩時急流勇退,是不是另有原因呢?
而裴逸,僅僅送來了一份賀禮,李楓直接交到了雨晴手上,他相信,裡面東西里的所有心意都是為了她。雨晴開啟禮盒,是兩個很惹人喜歡的玉娃娃,長的很像雨晴和李楓,代表著吉祥如意,憑著雕工來看,稍微帶點粗糙,卻極是用心傳神,不難看出是誰的手筆。
在盒子的一角,躺著一個熟悉的絡子,裡面放的正是他們兩個的結髮。曾經承諾過的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倒是成了賀禮,不得不說命運無常。
雨晴小心翼翼的把東西收到,放在箱底,就像是她把他深藏在心底,守住一個任何人無法觸及的角落,一生一世。
因為明天大婚,雨晴早早的*睡覺了,她想給李楓一個神采飛揚的新娘子,可惜越是想睡越是睡不著,最後索性穿上衣服到外面散散步。
夜深了,它好似一個正在睡覺的小寶寶,表情是那樣安詳靜謐。現在,只有她一個人在欣賞著這迷人的夜晚,彷彿一切都是屬於她的。忽然想起了那個紅髮紫眸的帥哥,不知道他是否還在現代的那間屋子裡,是否依然在另一個世界守護她。
“清兒,晚上霜露大,明日大婚,怎麼還到處亂跑?”於銘話裡帶了幾分苛責,但畢竟是親生女兒,關心發自肺腑,伸手解下自己的披風,系在雨晴身上。
“爹!”雨晴說的這個字有點繞口,於清兒的情緒不時的左右著她,讓她覺得多了一個愛她的父親也很好,所以雖然繞口,雨晴還是希望能盡一些為人子女的孝道。
於銘比清兒的記憶里老了幾歲,鬢角邊早早的生出了華髮,一點兒也不像剛是40出頭的人。
“5年前的事是爹對不住你,現在能看著你和普通女孩一般出嫁,爹很開心。”他的臉經過歲月的雕刻,顯得更加深邃,如今渾身散發著慈愛的光芒。
對不起是說給清兒的,可惜她只是一半的她,不能代為原諒。雨晴扶住旁邊的柳樹,二月春風似剪刀,小樹的嫩芽一點點的冒出來,散發著無窮的生機,“爹,娘成親的時候,你是什麼心情?”
“祝福!”於銘知道她和穆仙兒相認了,沒必要隱瞞。“別怪你娘,她沒做錯什麼。”
“爹,相愛為什麼不能夠在一起?”雨晴摘下一片嫩芽,鬆開手,任它*。
“緣分抓不住,抓,已經有了一分刻意。緣分只能用心去領會,感悟。緣分來去匆匆,你感到它來時,那是一陣驚喜;如果它走時你才感到,那是一種惆悵和悲傷。有些逝去了便不會再來,你只能遺憾一輩子。記住:緣分是一種自然,不是刻意。”於銘畢竟比雨晴多活了幾十年,大道理講的頭頭是道。
“那麼,我和他是沒有緣分,對嗎?”雨晴不怕於銘不清楚所謂的“他”是誰,她爹連小道明都可以泰然的接受,更何況是其他人呢。
“每一分緣都是難得的,求不來的,我們能做的就是盡力善待緣分帶來的一切,包括好的和不夠理想的。多想想他要什麼,你能給什麼。”於銘的話點到為止,女兒年輕,能做到今日的光景已屬難得了。
看著雨晴把話聽了進去,於銘覺得他能睡一個好覺了,摸摸女兒的頭,“你的夫君是個心思細膩的人,很多事不用說他也猜的*不離十了,你的心裡負擔無需太重,爹從沒看錯過人,他有能力給你幸福。”
聽見於銘含笑的聲音走遠,雨晴唯一的念頭便是他和於懷濤不愧是父子,連習慣都差不多。好吧,她承認,被當做孩子一般的疼著的感覺也不錯,何必想的太多,說真的,晚上的確很冷,她有些想她溫暖的錦被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呢!
春天的早晨是美麗的,太陽剛剛從地平線上升起,把金色的光輝灑在大地上,萬物也隨著第一縷陽光照耀在身上而甦醒了。
雨晴被催妝嬤嬤喊醒,認命的由著她們在她全身上下折騰,自己的上眼皮直和下眼皮打架,上次的婚禮只是場小儀式,自然和今天的折騰沒的比。帶上沉重鳳冠霞帔,雨晴覺得亞歷山大啊。
外面傳來一陣吵鬧聲,雨晴叫十二師妹出去看看。
“二師兄,大嫂在上妝,你不能進去,喂,二師兄!”突然一個人不顧十二師妹的阻攔硬闖了進來,雨晴還來不及詢問,就接收到了一個轟動的大訊息。“大嫂,你有沒有看見寂幽,她留書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