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極突然地無疾而終,並未留下關於皇位繼承的遺旨,使得大清的皇位一下子陷入了爭奪之中。此時的大清早已不是努爾哈赤去世時的後金,皇太極在位期間,為了集中權力,雖是給自己的兄弟都封了王,卻是廢除了四固山貝勒議政的制度,以議政王大臣會議取代了固山貝勒議政的制度。雖說是取代,可是議政王大臣會議卻根本沒有固山貝勒那麼大的權力,無法推舉皇帝,因此此時的皇位之爭要比努爾哈赤死的時候更激烈。
在這場皇位之爭中,有兩個關鍵人物,一個是皇太極的長子,肅親王豪格,另一個是皇太極的十四弟,戰功赫赫的睿親王多爾袞。豪格身為皇太極的長子,雖是庶子,仍得到了以兩黃旗為首的大多數堅持立皇子的臣子的支援,且其手中握有正藍旗。但是多爾袞少年從徵,多年以來戰功赫赫,他和弟弟手裡握有兩白旗,而且在軍中頗有威望,切且其曾是努爾哈赤最寵愛的兒子,甚至有傳言說努爾哈赤是欲傳位於他的,因此多爾袞的支援率和豪格不相上下,甚至豪格因為其母並非皇太極有名分的五宮之一,所以隱隱有落敗的勢頭。因此兩人的皇位之爭在朝堂上愈演愈烈,卻始終爭不出個結果。最後還是禮親王代善實在看不下去,以皇太極和多爾袞長兄的身份做主,這件事先暫時擱置。大家這才下朝出宮了。可是他們雖然聽代善的,暫時停止了爭執,可是私底下卻並未放棄。
那邊朝堂上在爭奪,這邊後宮有子嗣的女人們也不敢放鬆,特別是烏拉納拉氏,為了給自己兒子多一些籌碼,開始拉攏一些後宮的其他庶妃和庶子。可是顯然,她把這些庶妃和庶子的作用想得太大了,對於這個以地位和戰功為尊的滿洲,那幾個庶子根本什麼作用也起不了。
玉兒此時也被哲哲叫到了中宮。“玉兒,如今的局勢你也看到了,你有什麼想法?”玉兒剛被哲哲叫到宮裡,行了個禮就被哲哲叫起來。哲哲開門見山地就向玉兒說道。“姑姑,玉兒認為,無論是誰當皇帝,都不會虧待您的,至於我和福臨,我們不求榮華富貴,只想能平平安安地過,這就夠了。”其實玉兒知道哲哲想要的答案,可是她覺得自己現在還是不適合將有些話都說明白。“唉,玉兒,怎麼這麼多年了,你還是沒有變。姑姑知道你不喜歡爭。可是你要知道有些事不是你不爭就可以的。”哲哲說著頓了頓,“你想,若是豪格爭得地位,以咱們姑侄和他們母子之間的恩怨,就算我的身份在這裡,他們不敢輕易動我,可是你呢?你在先帝生前得寵,身份又高貴,福臨也是一樣,這些對豪格母子來說都是威脅,再說了,烏拉納拉氏又是因你而失了妃位,到時候,新仇舊恨,你們母子怎麼可能平安?”說著,似是為了看玉兒的反應,哲哲又停了停,“再者,就算是多爾袞爭得帝位,以他對你的在乎,自然不會為難你,可是福臨是先帝的兒子,就算他現在年紀小,不足為患,可是等到他長大,足夠對多爾袞構成威脅的時候,又怎麼辦?人都是會變的,你能確定多爾袞那會子還能看在你的面子上不動福臨嗎?玉兒,大妃烏喇那拉氏就是個例子。”話說到這兒,哲哲知道玉兒已經知道自己的意思了,可是看她還是不說話,哲哲只得繼續道:“玉兒,我的意思是,你
就算不為了自己,也要為了福臨,為了整個科爾沁,讓福臨坐上這個皇位。你別忘了,清源大師說過的話。”玉兒見此陷入沉思,許久之後,似是衡量得差不多了,抬起頭對著哲哲道:“可是,眼下多爾袞和豪格爭得個旗鼓相當,福臨又憑什麼和他們爭?”“這個很好辦,就是因為他們此刻爭的激烈,咱們福臨才有機可趁,咱們此刻只要把多爾袞和兩黃旗的人爭取過來,在者剩下的大臣,就交給范文程了,你之前經常為先帝出謀劃策,對先帝的這些的這些臣子多有了解,兩黃旗和范文程那邊就交給你了,至於多爾袞這邊,姑姑替你解決,如果能趁此機會將代善也爭取過來,則更好。”哲哲見玉兒同意自己的想法,當下分析道,“事不宜遲,遲則生變,這件事得抓緊。”玉兒知道哲哲這是在催促自己立即去實施,當下就行了個禮,離開了。
玉兒剛離開,多爾袞和代善就先後到了,哲哲將早就想好的說辭給他們說了一遍,什麼祖宗基業,什麼先帝的重託,什麼自己和玉兒的信任,說的兩人不得不答應了她的提議。特別是多爾袞,他本來還不是很願意,可是聽到哲哲又是提努爾哈赤,又是提玉兒,再一想現在的局勢,自己和豪格這麼爭下去,也不是辦法,心裡就已經遵從了哲哲的建議,只是表面上卻並未立刻同意,直到哲哲單獨將他留下來,承諾給他攝政之位,這才鬆了口。
而另一邊的永福宮,玉兒一回來就派人去請索尼和鰲拜了。而自己則在蘇墨爾的伺候下去換自己的皇妃正裝了。
“格格,果然如您所說,皇后沉不住氣了。只是,她將兩黃旗和那些大臣們那些難說服的都留給了您,自己只去說服睿親王和禮親王,只是誰不知道,禮親王性格懦弱,根本就是個牆頭草,根本就是稍微一說就能說服的,而睿親王,別人不知道,她還不知道嗎,以睿親王對您的情誼,只要說事情和您有關,那麼勸說就相當於成功了一半。”蘇墨爾邊幫玉兒收拾,邊不滿地抱怨。“好了,你就別抱怨了,趕緊幫我收拾吧,別一會讓那些大臣們等得太久了。”蘇墨爾聽完玉兒的話,加快了手上的動作,一會就幫玉兒收拾停當。這時,那些大臣們還沒來,玉兒就和蘇墨爾在內殿,並未出去。而此時的一封密信送到了玉兒的手上,玉兒拆開看了看,就把信收了起來,拿起筆寫了封信,讓蘇墨爾親自送去給范文程,蘇墨爾聽了不敢停留,趕緊去送。
范文程看完玉兒的親筆信,表示自己知道玉兒的意思,並且也會按她的囑託去辦,蘇墨爾這才回宮,剛好碰上了索尼和鰲拜,就一起回了永福宮。
到了永福宮,索尼和鰲拜在外面等著,蘇墨爾進去請玉兒。蘇墨爾進去先向玉兒回了范文程的話,著才出來見索尼和鰲拜。
“臣參見莊妃娘娘,娘娘千歲。”索尼和鰲拜看到玉兒,忙屈膝行禮。“都起來吧。”玉兒抬手示意他們起來,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開口道:“兩位大人,今天本宮請你們來,是為了立新帝之事。本宮聽說你們意屬肅親王?”索尼兩人被玉兒的直接弄得一愣,隨即想到外面傳言的玉兒和多爾袞的關係,於是心裡有了一絲猜忌,回道:“回莊妃娘娘話,是的,自古皇位之傳是有子傳子,無子才傳弟,
既然我大清要學習他們漢人的規矩,就應該立先皇的長子肅親王。”“兩位大人說的好,本宮對此並無異議,只是這先皇的兒子可不只肅親王一個,既然兩位大人要學漢人的規矩就應該學得全一點,本宮可記得,漢人的規矩是有嫡立嫡,無嫡立長,咱們滿人也有規矩,子以母貴。”“這......”玉兒的話說的索尼和鰲拜一陣語塞,確實,豪格的母妃是個連封號都沒的庶妃。“而且本宮記得,肅親王是正藍旗的旗主吧。”玉兒的話說到這裡,索尼兩人的身子一震,他們知道玉兒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當下恭敬道:“莊妃娘娘放心,奴才知道該怎麼做了。”說完見玉兒滿意的神色,就告退離開了。
等到兩人都離開了,玉兒這才再次回到寢宮,蘇墨爾邊幫她卸妝,邊道:“格格,您說貴妃真的也有那個意思嗎?”“嗯,著宮裡的女人本就都不是淡薄之人,而這娜木鐘,她的一個兒子還在察哈爾當著汗王呢,雖只是咱們大清的附屬,可是對她來說不也是一些勢力?”蘇墨爾聽玉兒的話,思索了一下道:“話雖如此,可是那些大臣們怎麼會答應,這十一阿哥和察哈爾汗是同母兄弟,若是有不軌之心,大清豈不是危矣,再者,若是察哈爾汗扶持十一阿哥即位之後,若有不臣之心,豈不同樣也不利於大清?”“所以說,娜木鐘的腦子還是不夠啊,她以為只要說服豪格就行了?你別忘了,豪格現在只有正藍旗在手,而且,這八旗中,地位最高的是兩黃旗。”“我知道了,所以格格剛才故意提起肅親王所統的正藍旗,就是讓索尼和鰲拜兩位大人覺得如果豪格得勢,兩黃旗的地位就會屈居正藍旗之後。”蘇墨爾眼睛一亮,看向玉兒的眼神裡滿是崇拜。“蘇墨爾,不錯嘛,看來最近的事情多一點,你的長進也不少。”玉兒誇讚道。“奴婢這也不是跟格格學的嗎,誰讓格格那麼聰明,奴婢要是再不學著點啊,格格以後就該嫌棄奴婢笨了。”“不錯嘛,還知道自己的差距,不錯。”玉兒難得的和蘇墨爾調笑,隨即想起什麼似得,問蘇墨爾道:“那之前的疑問想必現在也不必我給你解答了吧。”“奴婢知道了,格格是想用皇后的身份壓兩位王爺,若他們答應還好,不答應的話,無論他們以後的身份是什麼,現在都會有忤逆皇后這一罪名讓他們擔,就算他們坐上皇位也會得來一個千古罵名,這樣一來,他們就得不償失了。”玉兒讚賞地點了點頭,接著蘇墨爾的話說道:“這只是其一,還有一點就是,現在皇上剛過世,我和多爾袞之前有過那樣的傳言,以前的我還可以不在乎,可是現在我有福臨,就像我不得不為他爭位一樣,我不可能再向以前一樣淡然,那樣,無論得位與否,我都會為福臨留下汙名的。所以我不能去說服多爾袞,可是我如果不召見他只召見禮親王,又顯得過於刻意,還是會有流言,所以我乾脆就把他們倆塞給姑姑。”“格格真是用心良苦。”蘇墨爾在一邊不無感嘆。“著也是沒辦法,誰讓我現在是一位額娘呢。好了,該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就看明天的結果了,成,則福臨登上帝位,敗,則我和福臨都有可能......算了,不說了,一會你把福臨帶過來,今晚,讓他在這裡陪著我吧。”說完就在蘇墨爾的伺候下去洗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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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