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信你
昶菁點頭淚流:“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一定對皇上和貴妃娘娘忠心耿耿。 奴婢明天就去整頓謠言,嚴懲不貸,定叫皇宮恢復寧靜和安詳。”
楊熠站起來,在內殿走了幾步:“你可知道,朕為什麼一直信任憐妃,很多事情都放心的交給她去做?甚至將皇太后留下的勢力都交給她打理?”
昶菁哽咽著言道:“因為,憐妃娘娘撫養了皇太子殿下。”
楊熠冷哼:“錯了!因為憐妃最知曉分寸,什麼不該要,什麼該要,她心裡一清二楚,絕對不會有覬覦之心。朕自然也不會虧待了她,才將皇太子的撫養權給了她。蠹”
昶菁回想起憐妃素日的行為,不由暗暗點頭。王憐兒是一個極其聰明的女子,她做事情很有分寸。雖然憐妃也同樣嫉妒蘇離兮,卻不會針對她在背後搞鬼。為了皇帝的喜好,她能夠忍下自己的厭惡。
昶菁磕頭:“奴婢知道了,只要皇上不趕奴婢出宮,讓奴婢侍奉您一輩子。奴婢現在就發下毒誓,今後再不做對皇貴妃不利的事情。若違背誓言,叫奴婢死無葬身之地!”
楊熠嘆息:“菁兒,你何苦這般?你明明知道朕心裡只有蘇離兮一人。就算朕給你一個名分,朕也不會碰你。不過罔擔了虛名而已。何不出宮找一個真正的夫君,安穩渡過一生。朕這樣做,表面是趕走你出宮,其實是為了你好!”
旁人不知道,昶菁卻是一清二楚的。這些年,他並沒有真正接觸過其她女子髹。
昶氏家族一片赤城忠心,是他身邊真正的勢力和王牌。他不可能讓昶菁當一輩子的老宮女,只要她不肯出宮,他早晚都要給她一個名分。
昶菁悲傷地言道:“奴婢痛定思過,從今以後願意成為皇貴妃最堅實的‘擋箭牌’。皇貴妃之所以招人嫉妒,以至於被人陷害誣衊,就是因為皇上過於寵愛她,使她成為後宮女子眼中的釘子。”
“奴婢現在願意做您的‘寵妃’,吸引所有人的注意,讓皇上和貴妃娘娘平靜的恩愛生活!以後,皇上在奴婢宮裡之時,儘可以全部去貴妃那裡過夜!”
她知曉,皇帝已經厭倦了不斷去各個宮裡假意應酬,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多,就越是容易暴-露。特別是皇后娘娘,早就起了疑心,甚至用慕容家的兩個貴女來試探皇帝。皇帝的心思在前朝,自然不想為了後宮紛爭而多費心!
以後,就由她來擔當這個‘寵妃’的虛名,揹負起後宮女人們的嫉妒與怨恨!
楊熠盯著她良久,才陰沉著臉言道:“你可想清楚了?你不願做天熙朝的郡主?”
昶菁祈求地言道:“奴婢做夢都想要做皇上的妾室,這是奴婢這一輩子最大的願望,還望皇上不要忘記和奴婢父親的約定!”
“好,記住,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朕可以實現你的夢想,希望你也要遵守誓言。下一次,若是讓朕知道,你在背後做什麼手段對付皇貴妃,不要怪朕翻臉無情!”
“諾!”
楊熠甩袖,向殿外走去:“朕明日就冊封你為瑾妃!從今以後,你要謹言慎行,戒急用忍,不要辜負了朕的期待!”
~~~※~~~※~~~※~~~※~~~※~~~
沅淑殿,清晨……
蘇離兮站立在水榭亭子中,清風吹動著裙袂飄揚起來,顯得她的身影愈發單薄纖弱。即使當了皇貴妃,她仍舊保持每日裡晨練的好習慣,適才練習了半個時辰的舞蹈基本功,不但沒有清爽反而更加疲憊了,大概是昨夜沒有休息好的緣故。
蕪喜奉上了沾著熱水的白棉帕子,蘇離兮接過來擦拭去額頭的汗珠,青蓮端上一杯溫水,她飲用而下補充身體中流失的水分。
青蓮言道:“娘娘的臉色不太好,今日就不要去藏書樓辛苦了,不如在殿內休息一日。那些畫師和宮舞伎們尚且有沐休的時間,娘娘自己卻一天都不得休息。”
蘇離兮覺得自己心煩氣躁,確實不適合精心整理典籍,便答應了:“派人去告知江雪靈大人一聲,我下午再過去。免得她們在那裡白白等候我。”
青蓮喜道:“諾!娘娘肯休息半天也是好的,您回房間沐浴吧,早膳準備好了。”
蘇離兮將茶碗放下:“今天的運動量不太好,我再走上幾圈吧。”
於是,蘇離兮沿著池塘邊沿開始散步,清晨的空氣甚是清新,池塘中小魚游來游去,一隻只蜻蜓飛過水麵,這一番悠閒美景倒叫她心中緩和了幾分。
青蓮跟在她的身後,欲言又止:“娘娘,昨夜皇上臨幸了昶菁大宮女。”
蘇離兮腳步停滯一下,心頭升起淡淡的傷感,她又緩步向前走去,腳步卻變得有些沉重了:“哦!”
昨夜,她在紫宸殿外冒著夜風兒站等了半天,他竟然在裡面‘臨幸’宮女嗎?青蓮丫頭什麼都好,就是嘴巴碎了些,竟愛講一些八卦以此為樂。
青蓮不憤地道:“不過是一個大宮女,皇上臨幸便臨幸吧,可是今天早上竟然冊封為瑾妃了,這位分也太高了些?”
蘇離兮目光淡淡:“昶氏家族是皇上的心腹,昶菁又服侍皇上多年,是皇上最得力的助手。這件事情倒是不奇怪,早晚的事情!”
昶菁對皇上用情至深,整個皇宮都知道,她處處給自己使絆子,無非也是因為愛而生恨吧!
正在此時,蕪歌過來稟告:“娘娘,新晉升的瑾妃過來給您磕頭了!”
蘇離兮想了片刻,言道:“叫她回去吧,你們將賞賜準備好,直接拿給她罷了”
蕪歌並沒有退下,反而勸解道:“娘娘,瑾妃是皇上的新寵,如今風頭正盛,您若是不見有些不妥當。她剛剛先去了皇后宮裡磕頭,聽說皇后娘待她甚是熱情,拉著她的手以姐妹相稱。娘娘,瑾妃是皇上多年的心腹,從小跟在皇上的身邊長大,身後又有昶氏家族支援,您最好拉攏拉攏她!”
蕪歌向來通曉這些宮裡雜事,她說的話很有道理,也都是為了蘇離兮好。
剛剛平復的心情又煩躁起來,蘇離兮扯住了一旁的花枝,將上面的花兒摘下來:“不見,我不想見她,就不見!”
蕪歌無奈,只得退下了!
蘇離兮回頭,對身後的五六名宮女們言道:“你們都不要跟著我了,我想自己走一走!”自從當了皇貴妃,後邊總是跟隨著一群尾巴,真是煩悶透了。
眾宮女都瞧出來貴妃娘娘的心情不好,當即不敢多言,遠遠地退開了。
蘇離兮走到池塘邊的小橋上迎風站立著,看著遠處的宮簷樓閣。她的目光澄澈,眉宇間閃動著沉靜的氣質。她不知站了多久,覺得時辰不早了,這才轉身要下橋。
身後,一個男子溫暖的懷抱將她擁抱住,又將她一雙沁涼手籠在掌心暖著。她楞了一下,緩緩閉上眼眸,靜靜地依偎在他的胸膛上,鼻息中嗅著那一股熟悉男子的味道。原本楚楚作痛的心竟然變得溫暖幾許。
兩個人靜靜地擁抱著,誰也不肯說話,彷彿有千百個誤會都在此時化解開來。楊熠抱緊了懷中的嬌軀,聞著她髮髻間散發的幽幽香氣,內心禁不住長長的喟嘆了一聲。
“昨夜臨幸的新美人可好!”她酸溜溜地言道。
楊熠邪笑,壞壞地言道:“好的狠!”
蘇離兮低頭,氣惱地言道:“那你還不去陪伴新美人,來我這裡作甚?”
楊熠輕笑:“朕是一個紈絝昏君,自然離不開你這個天下聞名的妖妃狐媚。話說,你那些畫冊上的姿勢還真心不錯,等一下咱們兩個也試試唄!”
“討厭!”她噗嗤一聲笑起來:“你從來都沒有個正經樣子的。我都快要傷心羞辱死了,你竟然還用來打趣?”
他輕點她的鼻尖兒,含笑言道:“朕的心,早被你這個狐狸精轉世的小妖迷得暈三倒四。楊小九甘願做蘇離兮的裙下之君。即使你與無數個男人交往過,小九還是離不開你。讓世人都來罵朕昏庸吧,讓世人來嘲笑朕無能吧。朕死也要死在你蘇離兮的手裡。”
蘇離兮心中有些感動,伏在他的懷中,一雙冰涼小手貼在他胸口上尋求溫暖。
她猶豫再三,瞬間羞紅了臉,結結巴巴言道:“小九,我沒有過…真的沒有。”
他低頭深深地凝視著她,魅惑地低語道:“沒有過什麼?朕沒有聽清楚。”
蘇離兮臉頰通紅,心頭慌亂不堪:“我和安水屹沒有過夫妻之實。我要顧念你、要顧念到兒子。你可願意相信我?”
楊熠的心,突然變得前所未有的輕鬆起來,低頭吻上她的脣:“朕信你!”
蘇離兮,只要是你說的,朕全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