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失眠還在繼續,每天都看著陽光為房間開燈。
想了一夜,得出的結論是:我不能讓自己閒下來,我必須用自己的力量養活自己。
出門的時候是早上8點,我剛走到玄關遲若誠便跑到我身後緊張的問我:“姐,你要去哪裡?“
我攥緊了手提包的肩帶說到:“沒什麼,去公園散散步而已。”
“那你等我一下,我陪你去。”他說著便向我走近。
“不!不用了!”我急忙給以否定,看著他的眼裡升起一陣疑惑,我連忙又補充到:“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你不要跟來。”說完,我逃也似的開啟門出去,將他一個人留在屋子裡。
我慶幸自己為了不引起他的懷疑早就作好了準備,穿一身休閒裝,挎一個大布包,看起來還真的有點像去公園的樣子。
天氣很熱,我擦著汗站在公交車站牌下。
我還是想要找一份兼職,網上不行我便在現實中找。
我挎著那個大布包穿越了大半個城市,卻仍然一無所獲。
坐在公交車的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我看著車窗外的行人、車輛、店鋪,一個接一個的向後退去,風打在臉上,吹起了我的長髮,也吹出了許多悵惘。
原來,這世上有太多事情,並不是努力就可以辦到的。這個繁華而喧鬧的城市,對於一個只有初中文化的半文盲來講,或許永遠也只是幻境。
現實終究太現實!
可是,即使遭到一再拒絕,我也只能咬緊嘴脣閉口不語。
因為我已經沒有了退路,記憶裡的那個偏僻的小鎮,路的盡頭,那間生活了20年的小房子,已經不會再接納我,已經回不去了。所以我只能義無反顧的投入到殘酷的競爭中,遍體鱗傷的四處奔走。
風吹起了我的發,我用手拔弄然後將它別在耳後,我突然想起那個人也曾為我別過鬢髮,而我只是用憤怒打斷了來自他的親情,那一份我討厭的溫柔。
他的溫柔,討厭卻無法抗拒。
車在某個站臺停下,上來了一個大男孩,他四處看了一下,最終向我旁邊這最後一個空位子走來。
他反戴一頂黑色的鴨舌帽,穿寬寬的塗邪T恤和大大的牛仔褲,腳上穿一雙滑板鞋。
他一坐下便開始用耳機聽歌,聲音開得有些大以至於我坐在他旁邊都能聽得到耳機裡傳來搖滾樂的重金屬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