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無意識的撫摸左手無名指上的那顆深藍色鑽戒,當初他是懷著怎樣的心情為我戴上這枚戒指的呢?親手將我推進別人的懷抱,他的心裡也應該是疼痛的吧?
也不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總是會不由自主的撫摸這一抹藍,會凝視著這枚戒指,凝視著那抹深藍的色澤。
深藍,若誠的顏色。
之所以這樣說,不只是因為他深藍色的瞳仁,還有他埋藏在內心深處的憂傷情感,是他深深的愛。
“等等!”
“小姐,怎麼了?”正在幫我搬運花苗上車的先生停下來問我。
“我還要鳶尾,藍色鳶尾。”
我認真的強調了“藍色”二字。
花卉市場的工作人員一律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我。而我無所謂,在這個季節買這麼多株幼苗回去本身就已經是一件很奇怪、很瘋狂的事。
我面對著整整一卡車的幼苗,指甲幾乎深深的刺入手心。
抬頭,天空灰暗。
而我,彷彿在那灰暗的天空裡看到了若誠那溫暖而憂傷的臉,此時此刻,我好想問他:若誠,姐姐擅自更改了你的心願,你會不會不喜歡?還有……怎麼你的樣子依然那麼憂傷呢?難道天堂裡也會寒冷嗎?也有仇恨與傷害嗎?你是不是覺得孤單呢?
還有……還有……你是不是已經忘記姐姐了?怎麼都不來看看我?
低頭,讓眼中滾燙的**掉在腳下的土地上,過長的劉海遮住了他人的目光,一切全都隔絕在我的世界之外。
花卉市場的工作人員將幼苗送到之後,又著手忙著將它們移植到我事先留好的空地上,而我將母親從照顧了她一天的鄰居家裡領回來,一回到家,她便坐到客廳裡那個固定的位置上,一個人對著畫中的若誠發呆。
於是我又回到院子裡幫忙整理那些幼苗。
薔薇與鳶尾是交雜著種在一起的,很奇怪的搭配。
白色薔微、藍色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