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敢肯定當時我的樣子一定有些狼狽,因為我一出門便看到了靠在車身上把玩手機的季秦,而他也正好看到了我,僵立當場。
“季……”我不知道該如何打破這尷尬的場面,連想要叫他的名字都叫不完整。
“若惜,我送你回去。”季秦向我走過來,與莫子晨面對面。
我站在他們兩人中間看著對視的兩人,總覺得氣氛變得有些奇怪。
正在我不知所措時,陰影中的那個人攫獲了我的視線,我彷彿一瞬間抓到了救命稻草。
試了好幾次才終於讓自己說出口:“不用了,我……弟弟……來接我了。”
弟弟,這兩個字真的好生澀。我似乎從來都把他當成一個仇敵,而非親人。
已經不想再去管季秦與莫子晨會是怎樣的表情,我迅速的脫離兩人的桎梏向陰影中的人走去。
而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
他只是淡淡的說到:“姐,回家吧……”
我咬了咬脣沒有出聲,只是與他並肩走在這條長長的路上,路燈拉長的彼此的身影,一高一低,漸行漸遠。
*
我知道事情已經變得越來越複雜,但是卻沒有方法可以解決什麼,於是我只好假裝什麼也不知道,就這麼像只駝鳥一樣逃避著。只不過如此一來,日子倒也好像再次回到了最初的狀態,什麼都變得簡單化了,我與遲若誠之間冷冷淡淡的相處。關於培木揚的事情我與他也都很有默契的絕口不提,而培木揚也沒有再跟我聯絡過。
至於季秦,自從上次我跟他說過不想他經常接送我之後,他每次來找我都會提前打電話問我的意見,當然,大部分時候都是被我推掉的。
蘇念最近也似乎很勤奮,三天兩頭的來找遲若誠,每次她一來,我便藉口去房間看書或者出門買東西,將客廳留給他們二人,有時候下了班他出現在公司大門口,蘇念也會找理由借走他。
這樣一來,與遲若誠相處的時間倒也少了,生活變得更加平靜。
只是,這表面的平靜無波,卻讓我的內心莫明的不安起來。
直到季秦說出了那句話,我才終於明白那不安是因為自己其實早已知道一切都已經無法再繼續逃避下去。
他在悠揚的小提琴樂聲中對我說:“若惜,跟我在一起,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