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生意2
“昆城？那你恐怕是要空手而歸了。”
廖志遠拿起江亦為他剛倒得茶，放在鼻尖下聞了聞，隨即放下，並沒有喝。而是扶著桌角站了起來，左手習慣性的覆上右手大拇指上的扳指，看著江亦。江亦在廖志遠站起來的時候，也跟著站起來，謝言站起來走到江亦身後半步的位置站定，不卑不亢地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份檔案，隱約可以可以看見上面寫著“梅園”兩個字，具體什麼看的不清楚。
“廖老留步，我想您或許會對這塊地感興趣的。”
“我老了，在林城這塊地上就已經足夠了，其他的是你們的天下了，我們參合不了了。”
“廖老最近的動作不可謂不大，我相信最近廖老應該也感覺到，你在臨湖那邊的動作已經引起上面的注視了吧。”
廖志遠的眼神一下子變得犀利，好像要把江亦看穿，可是卻偏偏不能。這讓他十分惱怒，他從來都知道，面前的這個年輕人並不是想看上去那麼無害，反而像一隻蠍子，不是什麼時候會去蟄你一下，非死即傷。
“哦，沒想到你還有千里眼，這倒是讓我大開眼界了。”
“這是哪裡的話，不過是認識林城的市長罷了。對了，廖老估計還不知道，林城的市長是我的舅舅吧。”
“這就難怪了。”
“不如，我們晚上再談，叫上我舅舅一起吃一頓私家飯。說起來，我也要叫您一聲師伯的，這是我們那一行的說法。”
廖志遠眯著眼睛看著年輕人，從他一開始進來，就一直放低姿態，步步為營，原來只是在這裡等著我呢。不過，以他的性格，如果不是求人，哪裡會用這種態度。他求的是什麼？
“我來做東道主，你說如何？”
“那我和舅舅就恭謹不如從命了。”
廖志遠拿起衣服穿好，走到門口的時候，轉回身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江亦，沒有說什麼，果斷地轉回頭就走了，謝言代替江亦送廖志遠出去。在路上，廖志遠話裡話外沒有提過一點關於這次合作的事情，反而是跟他聊這個園子。
這次江亦看清楚了廖志遠臉上的表情，心裡鬆了一口氣，這件事情現在有八成把握了。
等謝言回來後，就看到江亦坐在剛才放置茶旁的椅子上，茶桌已經被收走了，重新放置了一張原木色的正方形梨花木桌在那裡，這是用來吃飯的桌子，上面雕著一副八仙過海的畫像。江亦看著桌子上的青花瓷杯一言不發。謝言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頭疼的嘆了一口氣。
“你現在要怎麼辦？他沒答應要不要跟我們談這個合同，要不要重新找一條線。”
“不用，市長這一條線就夠了。”
“你有幾成把握？”
“來的時候，是五成，在他剛才離開的時候，是八成。不過，現在是十成。”
“這是怎麼個說法？”
“剛來的時候，根據我們的調查，廖志遠是前幾年透過做房地產生意起家的，那他對房地產一定有一些感情在裡面，所以我才會用房地產這一塊來跟他談。但是這塊地實在昆城，所以我只有五成把握。”
“那剩下的八成和十成呢？”
“八成是我剛才故意讓你把‘梅園’兩個字讓他看見，他又剛好露出了我想要的表情。”
“這‘梅園’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嗎？”
“‘梅園’是師父師母當初認識的地方，師父當初把它買了下來送給了師母，不過，後來被廖志遠賣了。希凡送到廖家的時候，‘梅園’就一起送過去了。”
“還有這層意思，那希凡知道嗎？”
“應該不知道。”
“那陸老現在在那裡安全嗎？”
“安全。”
“那就好。對了，怎麼我出去了一趟，就從八成變成了十成呢？”
“這個，晚上你看著就知道了。”
“又買關子。”
“你得好好學學，這公司你要替我管兩年的。”
“我……我可以說不嗎？”
“嗯，顯然是不可以。”
謝言覺得天天在一棟鋼筋水泥樓待著，遲早得精神出問題，現在突然覺得查資料，看文獻什麼的可愛多了。可是誰叫自己要去打那個什麼鬼賭。謝言幽怨地看著江亦，不過，江亦看都沒看他一眼，拿起服務員送進來的選單看了起來。
“你老實說，你是不是跟黃平合起夥來整我？”
“怎麼會，當初你自己在現場看的，我們怎麼會作弊，你要願賭服輸。”
“早知道我就賭黃平會贏。”
“其實吧，我是讓著他的。不然憑我的記憶力，會記不住那幾個瓶子的出處，我家裡就有還幾個，我會把一個不知道來源的東西放在自己家裡嗎？”
“你，故意的？你是故意要把我……”
“你早晚會知道的。”
謝言瞪著眼睛看著江亦，沒想到這廝沒有一點悔恨的覺悟，氣的他一把將選單搶過來，狠狠地點了許多菜，反正這頓算在公司頭上。江亦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點。
等才上來，謝言拼命地吃著菜，彷彿這些菜就是江亦和黃平。
在江亦去公司的前一天，江亦去了趟所裡，跟所長在辦公室裡談了許久才出來。出來後就去謝言和黃平的辦公室裡找他倆。江亦看了一眼黃平，黃平了然的笑了笑。隨即就提出要跟江亦比記憶力，去庫裡拿出十個放了很久的青花瓷瓶出來，看誰能最快速地把這些瓶子的出處，材料寫出來，這剛好是他們在上學期間的一次考核內容。
謝言就和另外幾個同事一起打賭誰會贏，謝言賭的是江亦贏，賭注是誰贏了，輸的人就要替贏的人做一件事情。結果，江亦慢了黃平一步，輸了，謝言就得替黃平做一件事。
然後，謝言就被黃平賣給江亦了。
第二天，謝言就被江亦叫到公司，代替江亦做事，而江亦自己就每天都會出去一趟，謝言也不知道他忙了些什麼，只是叫他準備一份‘梅園’還原專案的策劃案，然後又是各種否決，各種加班，各種改。最後他滿意了，兩人就來到了林城。
謝言有些不懂，他做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麼？問了他，也沒有問出什麼來。他也就沒有再去探究什麼，在某方面，他是非常信任江亦的，不知道是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