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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寒之巔上海灘-----17第十七章 孤老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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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孤老弱小

走出裡間,來到外間,我將整個屋子掃射了一圈,屋子很舊,由於多年燒柴取暖做飯的關係,已經被柴火煙薰得烏漆麻黑,再加上農房光線本就不好,屋裡昏暗一片。

家中的擺放也很普通,無外乎是尋常農戶家的擺設,兩把鋤頭斜斜地放在靠門的牆角,一把鐮刀擱在地上,掃帚鏟子等家規用具也隨意地放置在屋內牆邊上,區區一小堆晒乾了的玉米和土豆種倒是佔了屋子的大部分地方,並沒有特別之處。

外屋中間,昨夜負著我跑了大半夜的三個蒙面大漢,此時正坐在一張破舊的土漆木桌前,他三人中一人穿青色大襖,一人穿棕色馬褂,一人穿黑色皮裘,那身著棕色和黑色衣裝的兩個大漢均濃眉瞪目,模樣凶狠,那穿著青色大襖的大漢看著略溫和些,不似他兩位兄弟那般面目猙獰,但三人都是提著胳膊翹著腿圍,動作非常的粗魯

簡陋地木製土漆桌上擺著燒好的幾個菜,中間大碗裡的一隻雞,早就被吃得只剩下骨頭和一丁兒湯汁。

瞟了他們一眼,我注意到在桌子的一旁站著一個六十歲上下的老人家和一個□歲的小孩,見我出來,老人盯著我看,他身著棉布青衣,和屋裡帳簾的顏色相仿,很是陳舊,而且還帶著泥濘,寬衣寬褲腳,就是一副農家人的打扮,褲腿雖寬,卻只齊小腿略下方,一雙枯柴般的焦黃腳上只套了雙破爛的鞋。

老人懷抱著小孩,將小孩的頭緊緊地壓在自己的懷中,小孩衣著樸素,倒是潔淨,手裡還緊緊地握著一個掉了皮的深色小皮球,我想那幾個大漢如此野蠻粗魯,肯定嚇壞了這一老一小祖孫二人,於是微笑著說道:“老人家,打擾了!”

“沒……沒事!”沒想到我會這樣子問好,老人彷彿受寵若驚似的,顫顫地回答道,而眼睛,卻是有一下沒一下的看看我,又看看正大口嚼著肉的一干人。

猜得沒錯,誰見了這夥強盜不怕?

“老伯坐下來也和我們一起吃點,還有這個孩子,您孫子吧?”我走上前,攙扶著他,和顏悅色地說道,希望能透過此舉平復老人的恐懼。

老伯見我如此客氣,倒也不好推拒,或者說是不敢推拒,想順著我的意坐下來,但又看著強盜般的眾人,終是心中恐懼,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得咧了一下嘴,表示感謝,但神情實在是不好。

正當我想說什麼讓他們寬下心來時,卻聽那三人中比較壯碩的棕衣大漢怒道:“媽的,一頓飯都吃不安寧,老子要大便,老頭,茅房在哪裡?”

“房子後……”老伯顫抖地打著手勢說道,但還未等老伯說完,怒罵的那人就一把扯過他,“誰懂你那指指點點的,帶我去!”

於是老伯就被那霸道之徒強行擰著出了門去,而小孩依偎在老人身邊,也跟著一塊出去了

看著他凶狠的模樣,我也只得無奈地搖搖頭。

房裡瞪時安靜下來,我和吳嘉文也坐下來,他為我剩了米飯放到我面前,然後又為自己剩了一碗,於是我們開始吃起來。

兩個粗漢只顧大口大口地嚼著肉,我和吳嘉文也默不作聲。

屋子中,只聽到野蠻的撕肉聲和從兩個大漢口中不停發出的嚼肉聲,偶爾我和吳嘉文的筷子碰到碗壁,也會發出“噔噔”聲的聲音,但誰也沒有再說話,空氣像凝了一層冰似的。

這樣的處境,就算是佳餚美味,誰能有心思吃?況且,桌上的也只是普通的農家小菜,不是什麼佳餚美味。

我味同嚼蠟,但想到一定要保持好體力,也下著蠻力吃完了碗中的米飯,剛放下碗筷,就見剛剛上茅房的棕衫大漢篤地踢開大門,躍了進來。

我往他身後瞧了瞧,沒見那祖孫二人跟進來,便問道:“老伯呢?”

“老伯?”那男人很不屑地冷哼一聲,根本不作答,抓起碗中還殘存的雞骨頭便啃了起來。

我惱這男人對我的態度,想到那祖孫的可憐模樣也挺擔心,身子一提就想站起來問個究竟,但我放在桌子下方的手突然被另一隻手緊緊的握住,拈得死死的,我轉過頭,看到吳嘉文那雙晶瑩剔透的黑眸,他衝著我微微搖搖頭,我這才深吸過一口氣,咬咬牙,又坐了下來。

那粗漢又津津有味地開始吃起來,看著他肆無忌憚地大口大口撕咬著那雞骨頭,我有種噁心想吐的感覺,卻也無可奈何,只能轉過臉,不再看他。

“幾位大哥,時辰不早了,我們抓緊趕路吧!”見幾人吃得差不多了,吳嘉文客氣地說道。

於是大家都站了起來,雖然我心中仍是惱怒,但也很知趣地跟著他們站起身來走出去。

出了大門,才知道這是一戶獨居山中的人家,四面環山,景色非常不錯,此時冬天,山頭各處均有霜凍和積雪,白雪塏塏,更將這險峻的峰巒增添了幾分霸氣。只是,放眼望去,若大一個山林,只有這麼一戶,陰鷙寒冷,顯得淒涼。我想這一家人住在這大山之中,日子之艱難可想而知,家中若有壯年的男子還好,若只是這一老一小,那日子過得更是無比艱辛

此時我站在這籬笆院內,往房後望去,見一個小角上有一泥巴草棚,估計著那就是剛剛那男人去上的茅房。

“嘉文,我也去下茅廁,”我拉了拉前面的吳嘉文,輕聲道,他當然不可能阻止,而我向他說一聲也並不是要徵求他的同意,所以說完之後我便轉過身朝茅房方向奔了去。

“女人真他媽屁事多!”背後,其中一個男人啐啐唸叨道,我皺著眉,心中很是不快。

不再理會他們的謾罵,我一面摘下耳朵上的翡翠耳環,一面跑向屋後,希望儘快找著那祖孫倆,畢竟打擾了他們,也害他們受到了不小的驚嚇,這耳環看著還值幾個錢,典當了也可以換點柴米回來,或多或少補濟一下也是好的。

“啊——”一轉彎,映入眼簾的一幕把我嚇得難以呼吸,只見祖孫二人倒在血泊之中,已然氣絕身亡,老人和小孩均是頸部受創,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鮮血便從刀口處流出,將滿地的稻草也染了個通紅。

此時,鮮紅的血在他們身下仍舊不斷漫延,我遠遠地看過去,正對上小孩泛著水波的黑眸,而此時那雙本應天真無邪的雙眼卻只剩下空洞的凝望,它圓睜著,大大的,鼓鼓的,驚恐地看著過,帶著乞求且無助地看著我,卻始終不曾眨上一下。

那個殘破的小皮球,遠遠地滾落到旁邊的草垛旁,靜靜地,靜靜地呆在那裡,也是一動不動。

我雙手緊緊的按住胸口,這樣才能使我不致於窒息,此時,吳嘉文聽到我的驚叫聲後也快速地跑到了我的身邊,見了此景他也是大驚失色,我看了看他身後,那三人卻是不急不慢地也跟了上來,那神色悠閒得像在觀賞怡人的風景。

吳嘉文也轉過身去看了看他們三人,回過頭來將我抱緊,口中卻只道:“走吧!”

我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全身因為隱忍而顫抖,目光從倒在血泊中的兩人身上移開,掩著面,努力平復著自己一顫抖的心,儘量讓自己平復下來。

深吸一口氣,我緩緩地走到草垛旁,低身拾起那個破舊的小皮球,輕輕地在手裡握了握,然後再慢慢走到老人小孩被血泊包圍著的屍體旁,將小皮球重新送回到小孩的手裡

他的眼睛仍舊睜得大大的,我伸出手去,在它的臉上拂過,那雙眼睛便安祥地閉上了,觸控著他的小手,仍是暖暖的,彷彿只是睡著了一般,而此時,他和爺爺正相擁為伴,祖孫倆都是一副酣睡的模樣,活著時太累太辛苦,他們以後可以這樣恬靜地睡下去,直到永遠。

我抬起頭,看了看吳嘉文,對上他清秀的眉眸,閉上眼,定了定神,回了一聲:“我們走吧,”他過來拉起我,於是我在他的攙扶下離開了那個院落。

我天真地認為,這些歹徒縱然凶殘惡毒,但畢竟只是老人小孩,防礙不了他們多少,頂多也只是綁起來或是打暈了了事,竟沒有想到居然連性命都不肯放過他們!

唉!我在心裡唉了口氣。戰亂紛爭的年代歲月,命如螻蟻,我尚且如此,更何況是兩個手無寸鐵的孤老弱小。

“女人就是頭髮長,見識短,”我抬頭看著前面三人的背影,等待著那些暴殮的惡徒接下來會吐出什麼樣的話,“不過是殺了兩個人,瞧他嚇得那樣!”

是的,我現在是四肢冰涼,我想臉色也是極不好看的,肯定煞白得如同鬼魅一般,幸好吳嘉文一路扶著我,要不我連走動都是不可能的。

“嘿,也不想想她自己的來歷,不把那老頭宰了,走漏了風聲,咱們一個也別想活!”

我心中一驚,覺得這話說得蹊蹺,卻來不及細想,只聽吳嘉文說道:“他們也是為了咱們的安全,這樣穩妥些。”

原來是為了我的安全!我只能苦笑,他們殺了人,然後把責任推給我,讓我對死難者抱以內疚的同時還要對殺人凶手心存感激!

我是不是要為之慶幸?在成功逃婚之後又得遇到一群護花使者仗義相救,而他們為了我的生命安全萬無一失,將手無寸鐵的孤老弱小殘殺滅口。

我想,可以這樣說罷,我是幸運的,而且是非常幸運的,他們既然肯為了我殺害旁人,那說明我的命現在還值錢。

我現在性命無憂。

抬起頭來看看前面的路,還長得很,繼續走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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