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逃離黑威寨(解禁)
本想著雖在土匪窩,但從此之後過著平靜太平的日子,不用風餐露宿,豈料,楊遷虎原本是有妻子的,只不過妻子長期病著,臥床不起。他先對春梅還是挺好的,百依百順,可是楊遷虎的女兒卻極其潑辣、凶狠,見她得了父親的寵,便對她不是打就是罵,恨之入骨,楊遷虎又久則生厭,也拗不過女兒,只得將她遣到廚房做飯,可楊傲菊仍時常看她不順眼,儘想著法子羞辱她,折磨她。今日,要不是沈胤翔攔阻,春梅定逃不過她的一頓打罵。
說完時,春梅淚如泉湧,沈胤翔見她如此,也十分難過,仔細打量春梅,短短一年時間未見,之前年少、天真、俏麗的春梅現下憔悴得不得了,才十八歲的女孩,現在像三四十歲的婦人一般,穿著粗布粗衣,手上盡是老繭,想著楊傲菊的所作所為,沈胤翔心裡氣忿極了,只知她平日裡任性妄為,自以為是,原來她心腸如此狠毒,當下便難過極了,安慰道:“我也正在想辦法逃走。”
春梅聽了,仰起滿是淚痕的臉,一愣:“沈公子,您不要是與大小姐成親麼?怎麼,怎麼會想離開這兒?”
沈胤翔環顧四周,見沒有人,才輕聲說道:“說來話長,我也是被迫答應與她成親的,但是我會盡量想辦法離開這裡,到時,我定會帶著你。”
春梅聽沈胤翔說要帶自己逃走,當下感激不已:“謝謝沈公子!”
沈胤翔搖搖頭,說道:“不用如此,你我也算舊相識了,何況在眉川時,你也幫襯我不少。對了,你來此處也頗有些日子了,對此地形熟麼?”
春梅搖搖頭:“我來這兒雖有半年多了,也只是對這山寨上的地形熟,可是卻從來沒有下過山。但是我聽說一旦出了這山上的寨子,下山的路可就多了,選擇僻靜的小路走,即使有追兵,可是黑威山那麼大,也定有法子下去。”
沈胤翔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問道:“現在這前堂的飯都是你在做麼?”
春梅不明白他為何會如此問,便點點頭。
沈胤翔說:“我看黑威寨的校場邊長有不少斷腸草,現在剛好是它的結果期。你且採一些,但不宜太多,太多了會要人命的,只需幾粒,熬在水裡,用那些水來做飯……”接著便在春梅耳邊不停地說道,春梅聽後不住的點點頭。
翌日,楊傲菊一大早來找沈胤翔量衣服,並命裁縫必須在今日內趕出來,看著她言語裡聲色俱勵,沈胤翔想起之前春梅講的話,不禁對她甚是反感,但表面對她,還是平靜的,在量衣服的時候,就有人來報:“大小姐,小人送下山的那兩人,已經安全送至隨陽城了。”
楊傲菊聽後點點頭:“你下去吧!”來人便欠身而出。楊傲菊轉身對沈胤翔說道:“我答應你的事,已經做到了,你答應我的事,應不會有任何變故吧!”
沈胤翔一聽扶琛已經安全了,心下石頭落了地,便想著與春梅商議的計劃,在計劃未實施之前,對楊傲菊都應該稍溫和些,便點點頭,不說話,任由裁縫量著尺寸。
裁縫量完了之後,楊傲菊便與裁縫一起出去了,明日就要成親,還有許多的事情要辦,她必須親自安排,便把沈胤翔一個獨自留在屋子裡,不過,還是將門鎖上,派上人看著。
很快,便到了午時,只聽春梅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很快門便打開了,春梅端著食盒進來,將食盒放在桌子上,沈胤翔看著她,春梅背對著門對他使了個眼色,似是讓他安心,便開啟食盒,將菜端出來,放在桌上,並小聲說道:“放心,一切照計劃進行,你的飯菜裡,沒有問題。”說完,便從食盒裡拿出一隻燒雞,剎時香氣充滿整間屋子,她一轉身,走到門口,笑著遞給守門的:“來,這是給你們的。”
守門的兩人正餓得慌,見了燒雞,十分開心,都爭著扯著吃。其中一人邊吃邊說:“還是鄭娘對咱們好。”另一個滿口都是雞肉,也點著頭。
春梅將食盒收好,出了沈胤翔的房間,往廚房走去。
待春梅一走,沈胤翔便趕緊吃起飯來,想著,如果真順利可以逃走,這上千米高的黑威山,山路崎嶇,而且自己又不識路,這路上肯定得耽擱一些時間,自己現在定得吃得飽飽的,否則,恐怕到時沒有力氣下山。
果然,一個時辰之後,就有鑰匙開門的聲音,只見春梅進來了,仍是之前一身灰衣,戴著碎花頭巾。進來時,不慌不忙,神色鎮定,手裡拿著一個包袱與一套衣服:“沈公子,把你身上的衣服換下來吧,免得路上被人認出。”
沈胤翔一看,春梅遞給自己的是一身深藍色的棉襖與褲子,布料十分普通,甚至有些粗糙,與黑威山上土匪們的穿著一樣,十分簡陋,而自己身上現穿著的仍是進貢的絲質布料的夾襖,便趕緊解釦子,春梅見狀,便上前幫忙,沈胤翔一退步,春梅的手便停在半空中,甚是尷尬。沈胤翔便說道:“我自己來!”
很快,沈胤翔換好衣服,便由春梅帶著出門了。沈胤翔房間門口,那兩個守衛正倒在地上,沈胤翔便與春梅將二人拖裡屋裡,再將門鎖上,從外面看,仍無什麼變化。
沈胤翔雖著與土匪們一樣的衣物,但在黑威山上行走時還是稍稍低著頭,怕引起旁人的注意,而山寨上面的道路,春梅也極是熟悉的,所以不多會便出了寨子,奇怪的是,一路上,並沒有遇見任何人,沈胤翔有些不解,明明只是給前堂裡的人下了藥,為何現下一個人都沒有。
當時時間得抓緊,所以兩人一路並未多話,只是疾步往山下走去。一路上,並沒有走土匪們常走的大道,而走的是小徑。
黑威山地處的海拔與京城不一樣,京城二月間正是雪化了之後較冷的時候,而黑威山海拔雖有千米多高,可是冬天並不是很冷,而且並不會下雪。
極順利的走了四五個時辰,眼見天就快黑了,兩人也累了,便在小徑邊的一塊石頭上坐著歇息。春梅變戲法似的從包袱裡拿出水與乾糧,遞給沈胤翔,沈胤翔也餓了,便不客氣,接過,便吃了起來,
剛吃著,便有沉重的腳步聲與說話聲傳過來,兩人大驚,對視一眼,便往小徑邊的灌木從中臥去。灌木茂盛極了,兩人臥在裡面,從外面看不清裡面,但兩人卻可以清楚地看出外面發生的事情。
不消一會兒,便有十來個人挑著大籮小筐的從山下一路走上來。春梅一見,驚恐不已,險些叫出聲來,沈胤翔捂著她的嘴巴,朝她搖搖頭,她便睜著大眼睛,不說話了。
來人正是下山採買東西的土匪。兩人以為他們會直接上山,豈料這些人見小徑邊有石頭,便紛紛歇下肩上的擔,坐在石頭上休息。
沈胤翔瞧出來了,帶隊的正是當時擄自己上黑威寨的二當家,李彥生。
只聽一個土匪問道:“二當家,大小姐真要與那個小白臉成親?”
李彥生看看四周,精明的眼睛卻直盯著灌木從裡,讓沈胤翔與春梅出了一身冷汗,可是李彥生的眼光瞬間又往別處看去,兩人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有什麼辦法,大當家的掌上明珠,還是她說什麼,大當家聽什麼囉。”
又有土匪不平地說道:“好像聽說,等他與大小姐成親之後,大當家要將他的位置給他坐。”
話音剛落,便有土匪反駁道:“他算什麼東西,我們都不會承認的!大當家要讓賢,我們就只認二當家作黑威寨的大當家,其他人,沒門。”
李彥生見這些人越說越離題,便說:“不要亂說,小心禍從口出。”
就有土匪說道:“二當家,你也太小心了,這裡就只有我們兄弟幾個,而且咱們都是誓死跟隨你的人,”
李彥生點點頭說道:“好好,你們的忠心我是知道,但現在還不是說這個事情的時候,如果我真當上大家當,到時一定不會虧待你們的。”
眾土匪高聲叫好。
李彥生抬頭看看天色,說:“天快黑了,咱們趕緊趕路吧,這些東西大小姐還等著要用呢!”眾人便起身,挑上擔,出發了。
前面的人剛走了幾步,落在最後的一個人見石頭邊有一個水袋,便撿起來大聲說:“二當家,二當家,你快看。”
李彥生看了看,不在意地說道:“不就是個破水袋麼,定是誰扔在這裡的。”
撿著水袋的人說:“這水袋明明是我們黑威寨的東西,你看。今早下山,我們也在這兒歇了腳的,可是我們並沒有扔水袋呀,不信,大家看看自己身上。”
眾人摸著自己腰間,之後紛紛說道:“不是我的。”
楊彥生拿著水袋,四下又望望,眼睛又盯著灌木叢這邊了,突然,往灌木叢走來,邊走邊死死的盯著灌木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