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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金人-----六、高手雲集南天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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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高手雲集南天礦

萍南南天金礦辦礦五週年舉行盛大慶典的訊息很快傳到僑縣,僑縣金銀湖各冶煉巨頭蜂擁而至,駐紮在萍南市晶陽大賓館。晶陽大賓館寬闊的停車場裡,停著一溜鋥亮的“寶馬”“賓士”,那便是金銀湖冶煉老闆們的。

南天金礦是近年來新崛起的露天金礦。擁有工人3000多。開採、提煉、回收生產一條龍。每天可煉礦石一萬噸。每噸含金量在6—8克之間。也就是說每天可以從礦石中提煉黃金6萬克至八萬克之間;他們煉出的黃金直接鑄錠交國家金庫;提煉之後的金礦渣進行再回收,技術相當精湛。礦長郝天鑫已擁有個人資產8個億;據說他讀書不多,精力充沛;每天要處理眾多事務,見他要預約,每人只限交談3分鐘;因此,僑縣的淘金人至今沒一個見到他的面。副礦長是他的親弟叫郝天柱,本科生,月薪10萬。礦長以下還有三個助手,每人月薪6萬。

僑縣的冶煉老闆一直自信得很,山不轉水轉,哪有搞不通的事。他們跑遍了全國各地,無論是廠是礦亦或是公司;也無論管理制度訂得多嚴;任何一家各種各樣的貨都源源不斷地被他們買過來掙大錢。安徽蕪湖、銅仁,湖南株冶,東北沈冶,上海,北京……哪家廠子都與僑縣冶煉老闆有千絲萬縷的聯絡;豈止這些,僑縣這些從事冶煉的農民與中國貴金屬最前沿的研究部門——比如國家中科院、昆明貴金屬研究所、首都北京有色金屬研究院、西安和瀋陽的冶金研究所的領導和科研人員都有著數不清的業務往來和感情聯絡;唯獨萍南南天金礦郝氏兄弟禁止與僑縣淘金人做生意,說到底,他們看不起這些農民;也提防這些農民,尤其是轟動全國的“武裝走私黃金大案”後。僑縣的冶煉老闆不是沒動心思,也不是沒花代價,但一直沒打通。僑縣淘金人不服氣,我們不相信南天金礦是鐵板一塊,總有辦法開啟門路,一旦進去,那就金呀金,銀呀銀,錢呀錢,要多少有多少——你們採金礦,我們要採金礦裡的金礦。

僑縣淘金人準備趁南天金礦舉辦盛大慶典的機會要親眼看看郝礦長到底是個什麼模樣。紛紛誇下海口要攻破南天金礦這座保壘。

一九九五年九月十八日九點十八分,隨著三響禮炮朝天鳴放,南天金礦開辦五週年慶典在南天金礦海口總部大廳如期舉行。大廳周圍,荷槍實彈的軍人警衛森嚴。該入場的早已憑證入場,僑縣的冶煉老闆們沒證只能在大廳外遠遠觀看。

大廳門口擺著四隻玉雕龍船,其價無法估計;總部廣場門口停滿了閃亮的轎車,有人說,擺在最中間的轎車方陣六六三十六部是三菱車是金礦送給大會36位重要來賓的禮物。這些在僑縣淘金人的眼中並不怎樣,一部三菱轎車不就那麼幾十萬麼,我們送禮有時是上百萬幾百萬地送呢!他們要見的是郝天鑫礦長,要打聽的是有不有接近他的機會。然而非常失望,郝礦長一直未在大廳外露面。把小車的鑰匙交給貴賓這些事都是下面的人辦。散會後,一行人步出大廳,一一拱進候在那裡的小車,根本分不清哪位是郝礦長。

僑縣淘金人住了一段時間,各自先後離開萍南,另謀生意路子。但李日亮、李文飛、譚松林三人不死心,各人在設計攻破保壘的辦法。

李日亮一直與北京方面做生意,很多生意都是請官方出面做成的。其中有位專管黃金開採權的肖部長與日亮關係很鐵。

去年,東北有家大冶煉廠搬遷有一批貨要處理,明顯要大賺。批字權掌握在廠長手上,僑縣淘金人也是蜂擁而至,分別把關係找到了省裡的頭頭腦腦那裡,他們向廠長寫條子,打電話,要求給予關照云云。日亮則從北京請來肖部長親自坐鎮把關。冶煉廠是“條管”單位,廠長的天平向李日亮這邊傾斜。僑縣的冶煉老闆火了,向李日亮施加壓力,你這樣搞,我們聯合起來舉報你。為了這筆貨我們各自都在這住了幾個月,吃、喝、玩、耍,請客送禮,哪個不花了幾十萬,這筆貨你一個人獨吞,不行。李日亮招呼大家不要急,無論誰搞到貨都是我們僑縣人搞到貨,搞到了就好辦了,決不讓大家吃虧。僑縣的冶煉老闆聽日亮這麼一說,放了心。

日亮還算守信用,他把這批貨運回家後,凡是參與此事的老闆都分到了一定數量的貨,或稍有盈利或保本或虧一點點,各人皆大歡喜,都說日亮夠意思。唯獨沒給劉金明,因為那些拿到貨的老闆都說,當時,他們沒說要舉報你,只是劉金明說要舉報。日亮說,讓他舉報去吧。當時我是怕把事搞翻,拿不到貨,貨到了家,怕他舉報什麼。現在生意場上哪個不使手段能拿到貨?哪種手段都是心照不宣。告訴你們,我不在乎這批貨,我是在乎這口氣,在乎誰有本事搞到這批貨,據此,我不給金明貨。

金明也不吃這套,先是他三兄弟找到日亮說:“日亮,你別好獨吃。”日亮說,我說話算數,見者有份,你們去問。金明說那你為什麼不給我呢?日亮說,你財大氣粗,虧這點不要緊,人家有些是剛剛起步,一虧就趴下了;金明說,日亮,不要說起來水能點燈,自以為財大氣粗,了不起,要比錢,拿出來看看,還不知誰的厚誰的薄呢!日亮說,我的薄,你的厚,算了,我認輸;金明威脅道,日亮,你要是真的不給,那我就不客氣!日亮說不給是肯定的,威脅的口氣不要來。

金明蠢裡蠢氣,組織劉家的人衝進日亮家搶貨。日亮早有防備,把來搶貨的劉家三兄弟抓起來,扭送到派出所。其他參加搶貨的人都請進酒家吃喝一頓還每人發兩佰塊錢。金華和金富各罰2萬元款放了,金明是首犯,是再犯,罰款也不放,要判刑。後來花了20萬才保釋出來,金明又氣又恨,大病一場。

肖部長是南天礦此次慶典的特邀嘉賓,三十六輛三菱車他有一輛,有他臥底,日亮信心很足。他找李文飛、譚松林打招呼,說你們不要和我爭,你們爭我不過,你們不吵場夥,貨搞到了手,大家分;

譚松林說這不存在爭不爭,憑各自的謀略,但我們三個人見者有份我同意;

李文飛說,你們都有路子,我沒一點把握,你們搞到的貨,我不分。

然而,作為特邀貴賓的肖部長與郝天鑫接洽時,郝天鑫正與他們的政委通電話。透過話後,又給冶金工業部部長拔了個長途,部長說五天之內偕政委前來拜訪。顯然,郝天鑫手眼通天,肖部長未能押住陣腳。一提貨的話,免談。

李日亮和肖部長同時離開了南天金礦;

譚松林駕輕就熟派他的女子攻關隊上場,四個女兵先後回來稟報:“請喝請

譚松林還想另劈溪徑出奇制勝,偏偏老父和春花先後電話報警,譚松林擔心後院起火,小車交四個女祕書開回廠裡,自己坐飛機趕到金銀湖。

李文飛住進了海口最高階的賓館——“東園飯店”。“東園飯店”是萍南市委接待上級直至中央首長下榻的地方。李文飛住第18幢18樓。

李文飛首次走水狼狽而回,本來斷了這個念頭,決意從文。在北京申請註冊了《創造與發明》雜誌。這是一本檔次很高的刊物,連北京商界鉅子、企業家、科學家甚至政界要人在雜誌上稿都要和編輯套近乎。李文飛利用這個平臺結識了首都各界很多要人,為金銀湖的冶煉老闆幫了很多一般人幫不上的忙。金銀湖的冶煉老闆最講究投桃報李,他們給李文飛優厚的回報:從請吃請玩、給煙給酒、給金給銀給現金到合夥做生意給技術。幾年下來,造就了一個文人經商、見多識廣、路路相通的冶煉人。他想見郝礦長一面,但不急於與郝礦長接觸,他只給郝礦長髮了一封信。

尊敬的郝礦長:

我從北京過來採訪一位紅軍時期的老首長,他向我推薦你,想與你接觸一下,但得知你日理萬機,實在太忙,因此,致信問好。

你是辦金礦的大亨,在全國享有很高的聲譽。我祖籍素稱“金銀之鄉”的湖南僑縣。近年來,我一方面涉及文化領域,另一方面也擠身冶煉行業,因此,我們的共同語言應該多些。

僑縣是湖南省重點僑鄉之一,後稱“金銀之鄉”即與“僑鄉”有關。早在清代中葉前後,僑縣已有人掌握土法冶煉金銀技術,他們從金銀首飾店的爐灰中,用土法配方提煉金銀,變廢為寶。但原料不足,技術難以施展,不少人只好背井離鄉,外出上海,廣州等地謀生。十九世紀未,開始有人經廣東進港開爐冶煉。年復一年,他們憑自己的聰明才智和堅韌不拔進取創業精神,在政治、經濟、科研、學術等領域取得重大成就的有40多人。

國家改革開放後,僑縣淘金人運用祖傳的冶煉技術和僑胞的先進經驗掀起了變廢為寶的冶煉熱。乞今為止,全縣從事冶煉的專業戶達800多戶,涉及冶煉的有數萬人。其中年總產值600萬元以上的近100戶。年產黃金約3噸,白銀約1000噸,年銷售額約13億元。僑縣人鍊金煉銀,如今又提煉比金銀昂貴得多的鈀、銠、鉑、鐐。他們提煉這些金屬怪招頻頻,有時不依規矩按程式不搬理論,往往按自己的實踐出奇兵,走捷徑,直達目的。

我講的,也許你不大相信,但是你如果與僑縣的淘金人接觸多了,自然會佩服。

餘不一一,有待面敘。

即頌秋祺!

《發明與創造》雜誌編輯李文飛10月30日於東園飯店信發出10天了,未見音訊。李文飛也不慌張,一個擁有幾億資產的老闆,一個擁有幾千職工的總裁,一個擁有強大關係網的郝礦長如果僅被這封信就打動了,那才是怪事。

但這封信確實打動了郝礦長。

郝礦長也是住在東園飯店16棟18樓,他打電話叫來祕書,把信交給他認真研究一下。去住宿部查查李文飛這個編輯,最好接觸一下。

祕書是個年青小夥子,姓關,復旦大學中文系畢業。他把這封信反覆看了許多遍,第一印象是李文飛的文字功底很紮實,言簡意賅,清新老道;然後覺得湖南僑縣是個很了不得的地方,冶煉行當,源遠流長;一個縣這麼多人從事冶煉,而且有這麼大的規模和效益,的確罕見。早聽說僑縣淘金人遍佈全國各地,在國外的也不少,看來是真的。

關祕書按住宿部的登記在十八棟1806室找到了李文飛。見李文飛的辦公桌上擺著印有中國人才報社的方格稿紙,正在寫一篇叫《南天金礦五週年慶典見聞》的文章。

關祕書對文飛說,你給礦長的信收到了,他要我找你談談。

李文飛拿出編輯證給關祕書看了。關祕書說,這哪有不相信的,只是你個耍筆桿子的怎麼也涉及冶煉行業。

李文飛說我家祖輩父輩都搞冶煉,現在我雖從文但不忘家鄉的冶煉事業。這次來探訪一位老首長,無意間見到你們的慶典場面,果然名不虛傳。聽說郝礦長是個奇才,助手素質都很高,金礦管理得整整有條,不知你能不能給我介紹介紹,讓我開開眼界。

關祕書很高興地告訴文飛說礦長抓全盤,外交外務、重大決策,須他點頭;他的時間很緊,有人要見他,必須預約。一般是每週安排一個下午會客,會什麼客人先要經他同意,一般的客人最多安排五分鐘談話時間;管內務的是他弟弟,復旦大學中文系畢業,與我同學,廠裡進出的貨物都需他經手;另外還聘請了一位財務部長、一位冶金專業研究生專管生產技術、一位鐵面無私的人事部長,他們三人每人月薪6萬;大大小小的幹部沒一個是親戚,包括他的兒子、媳婦、女兒、女婿都不在金礦任職。

談話漸漸深入的時候,文飛開始打聽礦長的性格,愛好。得知郝礦長雖擁有幾億資產,但很樸實。他和他的兒子從不戴金戒指,都用國產紅旗轎車。平時辦事,只要不是辦急事,一般坐計程車。坐計程車的習慣是誰的車擺在第一就坐誰的,待人很隨和。全市的人幾乎沒誰不知道他的名字。抽菸是抽那種32元一包的軟中華。

吃午飯的時候到了,李文飛請關祕書在飯店用餐,吃個便飯,關祕書也不推辭。李文飛的便飯也真的是便飯,四菜一湯,喝當地土酒。兩人對飲,一杯又一杯談得很投機。酒後,李文飛透露出想與礦長面談的願望,時間長短由他安排。關祕書說,他住在16棟16樓,我安排你與他住隔壁。他每早七點半準時下樓上班,你與他慢慢結識,不要太急。

關祕書向礦長彙報了與李文飛見面的情況。郝礦長“嗯”了一聲:“一個殘疾人有這樣的思想見地,有這樣的才華,地位這麼高卻如此儉樸,很不容易。”

祕書說:“我也不懂他到底是冶煉老闆還是編輯記者,也說不上儉樸。你說他是冶煉老闆,可他有編輯記者證,那封信也確實有功底;你說他是編輯記者,他對冶煉很通行,似乎全國大大小小的冶煉廠走得相當多。吃的方面儉樸,但住那麼貴的房子又怎樣解釋呢?”

礦長說我看他是一個雙重身份的人。住東園飯店是因為這裡安全係數高,說明他身邊有鉅款。一個人奢不奢侈從請客方面可以看出,富而不奢,這才是一個人的品格和檔次。

李文飛被安排住在郝天鑫隔壁的套房裡。他也開始抽32元一包的軟中華。

這天七點二十九分,李文飛開啟門,恰好他隔壁的門也開了,關祕書和郝礦長從裡面出來。

“關祕書,你早!”李文飛很平靜地叫了一聲。

“李編輯,你也早!”關祕書也還以招呼。隨後向李文飛介紹道:“這就是你想見的郝礦長。”繼而向郝礦長介紹:“這就是給你寫信的那位編輯,湖南僑縣人。”

兩人伸出手握了一下,又互遞了一根軟中華。互道了一聲好!然後分手。

以後連續幾天,每早七點三十分,兩人都在門口碰上,互遞一支軟中華,互道一聲好,然後各走各的。李文飛內心要巴結他,但沒顯示半點要巴結他的意思。這倒使郝礦長很看重他。“要是不瘸腿,氣質還會好。”李文飛也很奇怪::大名鼎鼎,叱吒風雲的郝礦長矮,瘦,臉型有點象俄羅斯的總統普京,眼神有一種穿透力。李文飛感到很納悶,自己見過那些當一把手的,都悠閒自在,郝礦長怎這麼忙忙碌碌呢?他給關祕書拔了個電話,很含蓄地提了這個問題。關祕書說,礦長一直很忙,這幾天更忙。後天,他兒子辦的茶樓開業,很有可能也沒時間參加開業慶典。李文飛噢了一聲,立即醒悟。

郝礦長兒子“天賜福茶樓”開業是十月一十八日。茶樓選址在“東園飯店”對面。這天清晨,郝公子和夫人開啟門一看,茶樓門口,整個茶樓前沿的走廊上擺滿了一盆盆鮮花。大門兩邊各擺一幅紅底金字恭賀“天賜福茶樓”開業的大匾。右邊是“吉祥如意”,左邊是“人財兩旺”。落款為《創造與發明》雜誌編輯李文飛恭賀。

小郝夫婦眼都看亮了。立即打電話問父親認不認識《創造與發明》雜誌社的編輯李文飛?父親說認識。小郝說,你過來看看他的賀禮,很有創意。

郝礦長知道,兒子兒媳都不看重金錢財物,大學畢業後,按政策他們都分配了工作,但他們未接受政府的分工,也不願在父親的金礦幹。他們看中了茶樓這一行業,並選準東園飯店對門冷飲大廳的樓上——高幹闊佬飯後品茶是一大時興。

郝礦長驅車過來一看滿心歡喜。自己錢有了,地位有了,不就是求個“平安吉祥”、“人丁興旺”麼?這比百業興旺,生意興隆那些俗氣的賀語不知強多少倍。他立即通知關祕書誠邀李文飛先生參加開業慶典。但此時,李文飛已坐飛機回了北京。

李文飛再次到萍南是一個月之後,一到便給關祕書撥了個電話。關祕書立即請示郝礦長見不見,什麼時候見。郝礦長說:“馬上見。”

李文飛的“鮮花盛開”象徵事業發達的創意和切中心理的賀語,讓郝家高興不已,一個月來茶樓座無虛席的興隆景象令他格外思念李文飛。他叫關祕書已和李聯絡了好幾次,一到海南,立即安排見面。

李文飛隨郝礦長的手勢坐在客廳沙發上。

“請問你上次找我有什麼事?”郝礦長坐下即問。

“我對你說,你們礦上對廢料的提煉技術還不很行!”李文飛直截了當,他說:“恕我直言,我知道礦長時間很寶貴”。

“這麼說,你們比我們還行?”郝礦長也直截了當。

“我們僑縣人變廢為寶的提煉技術的確很行。山東招遠的金渣,銅都安徽銅仁的銅渣,四川成都冶煉廠,沈冶、株冶、韶冶,反正全國各地的冶煉廠別人不要的廢渣到了我們僑縣人的手上就能變金變銀。我們煉過之後才是真正的廢渣。”

“你們僑縣人真的這麼行!”

“一點不假,僑縣人吃苦耐勞,腦袋格外聰明。以我調查的資料分析,你們廠僅廢渣提煉一項每年至少損失兩千萬。不信,明天可以試驗,比較一下。”

“好吧,明天試驗,小關,你通知天柱一聲,我得馬上走,把試驗結果告我。”

次日,李文飛在技術人員的監督下親自煉了50公斤廢渣,完全達到化驗的指數,而他們的回收率在85%至95%之間。他們服了,把試驗結果彙報給郝礦長,郝礦長馬上約見李文飛。

郝礦長與李文飛就僑縣冶煉源遠流長的歷史與當今冶煉業的發展趨勢等話題作了詳談。

郝礦長畢業於當時的中南礦冶學院,即如今的中南工大。他在湖南長沙讀書的時候就對湖南僑縣金銀湖的冶煉史很感興趣,作過研究。但當時是稚稚學子,根本沒時間,沒經費千里迢迢去金銀湖實地採訪和考察。況且七十年代,國家動盪不安,冶煉業相當蕭條,即便有條件去考察,也未必能考察出什麼名堂。如今碰上了金銀湖的李文飛,既通曉冶煉行當,又有文化品位,共同語言自然很多。

“你們那裡原叫鳥屎塘什麼時候改為“金銀湖”,根據何在?不知李先生能否相告?”

“這得從鳥屎塘的來歷講起。”李文飛從明初兵災祖先落腳荒蕪人煙,十年九旱的鳥屎塘開始,講到清道光二十九年即一八四九年鳥屎塘的淘沙佬李富森首次進入港澳地區,成為僑縣港澳同胞的先行。他說,清朝未年,1900年前後,鳥屎塘的曹昌祖、陳凌志、李本祥受李富森的影響再次進港,為僑縣人在港澳發展利用三廢回收金銀奠定了基礎。接著是鳥屎塘的郭通全,郭通恆等六人入港發展。奇怪得很,其它地方進港的淘沙佬難以發展相繼返回。唯獨僑縣鳥屎塘去的淘沙佬搞得紅火。他們於1916年清明節相邀結伴回鄉在凹鼓嶺鳥屎塘祭祖,並商議鳥屎塘更名事宜——“鳥屎塘”太難聽了。他們宴請各家族中的男女老少全部參加祭祖慶典。香案前擺上豬頭、全雞、全鴨、全鵝、全魚五牲供品,點燃了那種棒槌一樣粗大的蠟炬。更有從港澳帶回的黃金、白銀。祭典由首次進港已是須發皆白的李富森主持,他親自斟了一杯祭酒禱告天地之後,朗聲念道:“隴西門下二十一代孫李富森領鳥屎塘各姓子孫告祭李姓、陳姓開祖公公在天之靈,你們自明初兵荒流落至此,歷時四百三十一年,開發子孫已二十三代。鳥屎塘雖是不毛之地,然上蒼保佑子孫發達,人口眾多,一派繁榮。雖饑荒連年,但未能擊倒倔強的後裔,反走出一條前所未有的黃金大道。昔日的淘沙佬,歷經三百來年的磨難,幾乎個個事業有成,“鳥屎塘”貧困已成過去。現各系子孫敬請列祖列宗護佑鳥屎塘各系子孫人財兩旺,指引更名玄機,現在開祭——”

接著是鞭炮、鳥銃齊鳴,陡然驚動一群穴住凹鼓嶺山洞裡的白露鳥,撲嚕嚕從山洞裡飛出,白刷刷一大片,在鳥屎塘上方叫過一陣,然後收翅沿塘而立。把專注祭祀的人們的視線吸引過去,突見兩隻大鳥飛停在香案前,尾巴翹了三下,分別口含一粒金珠一個銀坨騰空飛往鳥屎塘上空,盤旋著,盤旋著,人們分明看見一大一小兩個黑點墜入鳥屎塘中,那是金珠和銀坨。人群中有人“呵——”了一聲,以為是不祥之兆。

“嘎——嘎——嘎”兩隻大鳥在空中大叫三聲,沿塘而立的群鳥騰向鳥屎塘的上空,漸漸靠攏排列成隊,然後一齊俯衝下來,“呼——!”一聲掠過水麵;“呼—!”又一聲掠過水麵;再又“呼——”一聲掠過水麵,然後“嘰嘰喳喳”歡叫著飛停洞頂,那場面極為壯觀。

陡然間,李富森受到啟示,朗聲叫道:各位父老鄉親,如今塘裡金也有了,銀也有了,那“呼——呼——呼”三聲不就與“湖”同音嗎?這鳥屎塘就改為“金銀湖”吧!大多數人還在驚愕之中不知道這是禍是福的時候,李富森突然雙膝跪地叩首禱告天地:“皇天在上,列祖列宗有靈,值此大祭之日,天呈吉祥,神鳥提示更名玄機,從今往後我們鳥屎塘就叫‘金銀湖’吧!願蒼天護佑我金銀湖的子孫萬代洪福齊天,富貴長久。”

所有在場祭祀的人全都雙膝跪地,大聲叫喊:“好——好,金銀湖這名字改得好!”

“鳴鑼擊鼓鳴炮慶賀!”李富森舉著雙手喊道。

頓時,祭祀場地鼓鑼齊鳴鞭炮炸響,嘣!嘣!嘣的鳥銃聲震天動地。群鳥再次騰飛,呼——呼——呼三聲再次掠過水麵。

奇蹟出現了,真的奇蹟出現了——原只半塘濁水的鳥屎塘突然湧出無數股巨大的清泉,塘水慢慢由渾變清,平了塘面,溢位塘埂,微風吹拂,碧波盪漾。

李富森、陳凌志、曹昌祖、李本祥、郭通全、郭通恆再次雙膝跪地,所有的人全都雙膝跪地,叩謝蒼天。一個個激動得淚流滿面。

講到這裡,李文飛也完全沉浸在當時的情景之中,郝礦長和關祕書全都聽著了迷。

隨後,李文飛又講了些近年來金銀湖淘金人有關好的、醜的、傳奇的、驚險的故事。還探討了冶煉的環保問題。李文飛說,今後對冶煉業制約最大的是環保問題。淘金人最注重的也是環保問題。

談話在愉快的氣氛中結束後,郝礦長做東請李文飛用午餐。亦是四菜一湯,喝土酒,兩人頻頻乾杯。郝礦長說:“小李,你有什麼要求儘管說,一定盡我所能。”

李文飛說:“感謝郝礦長關照。”

郝礦長與人交談,這麼捨得花時間是頭一次;親自做東請客的先例也不多。菜不算豐厚但因投緣而格外對味。席間,談興更濃。

關祕書說:“如此看來,李先生家鄉的歷史文化積澱還相當深厚,聽說李先生家鄉正在升格為旅遊城市,你們金銀湖可以作為一個景點了。”

李文飛說:“我們縣有世界上獨有的丹霞地貌;又是歷史悠久的佛教重地;歷史名人,現代名人數不勝數;更奇怪的,我們那裡沒金礦、銀礦、沒任何金屬礦產,但從三廢中回收的銀子產量佔全國總產量的四分之一。全縣21個鄉鎮,其中15個鄉鎮有冶煉產業,全縣60多萬人,從事冶煉業的超過了5萬。我走遍全國各地,象我們這麼有特色的縣很少很少。”

郝總嘆道:“我是身不由已,不能象李先生樣周遊天下。我們南天縣也在申請為旅遊城市,但不知打什麼品牌好?李先生見多識廣,是不是可以指點指點?”

李文飛擺手笑道:“哪裡哪裡,你們南天特產那麼多,那麼多品牌可以打,郝先生知識淵博,還用我多嘴。”

郝總:“真的,人各有長處,管理企業我還可以,其它方面不敢說,李先生到過那麼多旅遊城市,你說說他們的特色和品牌看看,我們也好參考參考!”

李文飛說看法不敢講,見聞倒可聊聊。我到過很多城市,總的感覺是凡旅遊聖地都各有特色。如北京、西安、洛陽、南京是古都,因是中華民族文化的精華所在地而出名;山東曲阜是孔子的生地,因有獨到的文化內涵而出名;山海關、嘉峪關因是邊關要塞而出名;這些旅遊名城都是歷史造就的。再比如鞍山叫鋼鐵城,大慶叫石油城,長春叫車城,這些城市是因大特產而出名。但是小特產也出名,比如,新疆的葡萄哈密的瓜,英吉莎的小刀和田的玉,濰坊的蘿蔔德州的雞,景德鎮的瓷器箇舊的錫,招遠的黃金僑縣的銀。當然,金和銀應算大特產。

郝經理聽著聽著突然驚叫道:“那麼,我們南天也完全可以與山東招遠爭金字招牌。”

李文飛說南天開的是露天金礦,儲量也大得驚人,照說比山東招遠更具特色,但中國金都只能註冊一個,你們即使做金字文章也應另闢蹊徑。

郝經理說小李,你我交往算是對味,今天交談的時間比較長,但我覺得很短,以後也歡迎你多來南天。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一定盡力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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