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金人-----四、金明的希望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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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金明的希望工程

金明坐牢後猛然醒悟,光有錢不行,得抓權;自己這輩子殘了,得指望兒子讀書當官。

劉金明的兒子叫劉建威。初中一年級在金銀湖一中讀,期未考試,允許他抄還科科不及格;劉金明罵金銀湖一中的老師吃冤枉,轉到金銀湖二中讀了一年,仍然科科不及格;初三轉到縣二中,依舊科科不及格。初中三年,他讀的是什麼書啊!上課睡覺,下課打鬧,晚自習後更沒名堂,不是邀同學賭博,就是帶同學去看電視,同學說沒錢不來,他發錢陪他賭。凡陪他賭錢或看電視的熱天發蛋筒,冷天發沙琪瑪。一次,人家不願去,他硬拖,拖又沒拖穩,那同學從坳上跌下來,跌斷了一隻手。學校問他怎麼辦?他說,怎麼辦,賠錢嘛!很不以為然的樣子。他出3000多元錢醫好那同學的手後,縣二中通知劉金明領人回家,畢業考試那幾天再來。

劉金明指著建威罵道:“你個死崽,你你你怎麼考一中?”

建威說:“又不是我一個,金銀湖有幾個認真讀書的?哪個考上了縣一中?讀書有什麼用?陳大貴初中沒畢業,賺錢哪個比他煞?我們的老師不都是大學畢業,哪個有錢?哼,乾脆帶我搞冶煉去。”“煞”是金銀湖的土話,意思是厲害。

劉金明搖頭晃腦嘆道:“看來你進一中是沒希望了。”

僑縣一中是省重點中學,從這裡走出的學生從文從政從軍經商,飄洋過海,不少人成為國家棟梁、文壇宿將、商海鉅子。如今,僑縣一中集結了一批精英教師,每年高考提出的口號是:“跨黃河,過長江,面向清華北大。”

僑縣一中學籍控制很嚴。近幾年,每屆新生分三批錄取;兩種考生不取。

第一批是特優生,學雜費全免。在中考前一個月由僑縣一中命題,全縣各中學選送品學兼優的學生在一中考試,從高分到低分錄取前300名;

第二批是正取生。6月18日—6月20日的中考成績出來,中專學校錄取後,再由高分到低分取200名,只收學雜費;

第三批為收費生,凡未上第二批錄取分數錢的,再依次取300名,每生收6000元建校費。

不在縣裡參考的考生一律不取,未上第三批錄取線的考生一律不取。劉建威初中畢業在本校會考,總共才抄了個320分,這兩條槓槓都把劉建威扛在校外。劉金明想把兒子送進一中求學願望是好的,但無論如何不夠資格。

劉金明誇下海口:“嗡俺劉建威要進一中,嗡俺要用票子炸開一中的校門”。

一天傍晚,劉金明敲開了校長家的門。一進門把一個厚實的紅包拍在校長的茶几上,說他想送兒子進一中讀書。校長說憑通知入學,我不接禮。劉金明直言不諱說明了情況,校長一口回絕說沒這個先例,你兒子進了一中也跟不上班,壓力很大。

劉金明說,他能考上大學能當官更好,考不上他多結識一些同學也行;校長說要結識同學,隨便在哪裡讀是一樣;劉金明說從一中畢業的學生以後大都會當官掌權,到時,我兒子搞冶煉可以和他們套上關係。校長聽了哭笑不得,把紅包退給劉金明說這是絕對辦不到的事。

劉金明從校長家退出來,又是找縣領導打招呼,又是找熟人套近乎,纏了校長好幾天,搞得校長晚11點之前不敢回家。誰知那早一開門,劉金明站在校長門口嘻皮笑臉皮求校長非答應不可,錢的事,好商量。校長也是煩不過了,說了句氣話,你交5萬元建校費吧!劉金明二話不說,拉開提包拿出一沓票子遞給校長,倒把校長嚇了一跳。事情已到了這步,校長帶劉金明到財務室交了錢,又叫教務處辦了張錄取通知。

劉金明回到家裡,把錄取通知交給正在和爺爺打牌的劉建威。劉建威看都不看一眼說,等下,我馬上和牌了。果然,劉建威抓上一張小二,和了牌,他爺爺找給建威一塊錢。笑眯眯的說:“什麼蟲鑽什麼木,建威讀書不行,打牌還算裡手。”

劉金明媽死後,爸整天鬱郁悶悶,東站站,西坐坐,很無聊。金明說,爸,你學打牌吧,在桌子上抓,日子容易過。金明爸說打是會打,不精,怕輸;金明說,你打小點,一塊錢開和,輸贏沒關係,我出。錢有了,但人家都不得空,劉金明又找到村裡三個老人,要他們陪他爸打牌,每人每天發20塊錢工資,輸贏是你們的事。三個老人牌技比金明爹高,每天有20元固定收入,於是天天打。今天有個老頭病了,由建威充角,倒是他一個人進,三個老頭都出。

“一中的校門真的讓你炸開了!”一老頭撿起金明的牛皮話問“花了多少炸藥?”

“5方!”劉金明笑笑說。5方就是5萬。

金明的父親心疼:“5萬,金明,你也太大手大腳了,存在銀行裡,每月利息都幾百塊。”

金明說:“爸,你只管打牌。錢是用的,水是流的,我那麼多錢,不用拿著做什麼!”

劉父說有錢也該節儉著花。金明沒回父親的話,卻想起次日是老父生日。他對父親說:“爸,明天是你老生日,我給你5000塊錢,一天內用完。”

劉父說:“50塊錢放在手上都不知道怎麼用,何況5000,你莫嚇著我。”

金明說:“你不知怎麼用,我來安排。”

次早,金明打電話從縣城叫來一部“計程車”。講定,遊一天,給600元。僑縣“計程車”生意不景氣。每天能弄個100元就不錯了;有了600元,“計程車”司機從肚裡往外笑。金明說:“我自己有部小車,但我爸生日,我不開車,專門陪他老人家遊。”其實他那部吉普已翻過幾次,成了廢鐵。他根本不是開車的料。

金明父子陪老人從金銀湖劉家出發在縣城每人胡亂吃了個3元的“三鮮”粉,即開往彬州;遊了“南塔公園”、“天仙岩”,後在麗華大酒店吃中餐,連司機在內四人吃了一千塊;吃了中飯,劉父不肯再遊說回去算了,南塔公園和金銀湖還不是差不多。嗡俺金銀湖好生弄一下,比它還好:水比它清,樹比它多比它大,還有大山,還有白露鳥。天仙岩裡那些石花倒是和我們僑縣的黃坦、巖坦也差不多,還有點看頭。

金明說,等下去遊天飛寺,來了彬州不遊天飛寺等於白遊。他要建威遊了天飛寺回去寫篇作文;建成說不會寫,寫作文比打牌難多了。

哪知遊天飛寺時,把“計程車”司機的肚子都笑痛了。

要進天飛寺,先過“四絕界”。金明說:“建威,你讀了9年書,讀讀上面寫的是什麼?”

建威讀道:“四色界。”

金明哭笑不得:“算了,算了,‘絕’和‘色’都分不清,你這書不必讀了。”

“書上不常說‘色色美女’,說明這天飛寺有四個漂亮姑娘,四色界就這意思。”建威反駁。

“天飛寺是佛門聖地,和尚戒酒、色、財、氣四個字,“戒”就是隔絕的意思,也是勸人與酒、色、財、氣隔絕”。

“那我不進去了,這四個字我個個要!”

“你個卵崽,讀書沒死用,壞毛病樣樣有。”

“爸,你別講我,這四個字,你比我強。我要是象和尚樣,你不是會斷子絕孫。”

“屁股講話,屁股講話,老子今天進香沒1000塊撇不脫晦氣。”

進得寺來,劉金明進香果真捐了1000塊錢。老和尚為這一家撞響了寺鐘。

從天飛寺出來,劉父說什麼也不肯遊風景名勝了,沒一點味道,都是些嶺、樹、石頭、房子,還不是差不多,遊了大半天,要錢一件事。

劉金明說,錢還只用了3000塊不到。風景不看了,去商店給你買點東西。

一行四人在“家家樂”超市門口下車,走進超市,老人兩眼突然放亮覺得什麼都好看,看到好玩的東西就摸一摸,問一問。這下好了,凡是老人摸過,問過的東西,劉金明就掏錢買。一臺玩具童車208塊,一把玩具槍58塊,一床音樂體操健身墊388塊……,以致老人不敢摸不敢問了。晚餐在豪豐大酒店吃,一天游下來用了4848元,但適合老人生日的東西一樣也沒買。金明連說,好數好數,大吉大利。

劉父怎麼也搞不清,自己的兒子為什麼這樣花錢,為什麼有這麼多的錢。他問:“金明,你全變了,那年你老庚碾米向你借三角錢都不肯,現在,現在,你亂花!”

金明說,那時是那時,那時哪裡知道來錢這麼容易。你沒聽說凹鼓嶺的譚松林,他那樣花錢不把你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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