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琳手捂在他心臟的地方,心裡撲通撲通直跳。
縱使她再傻,他這動作這話她也不能裝作聽不懂了。
可是還是得裝啊。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語氣不似剛才那般剛烈,幾乎是直線軟了下來。
女人啊,對男人的這種話總是沒有抵抗力,更何況對方是君懷笑,是季琳做夢都想睡了他的人啊。
“真的不懂?”君懷笑脣帶淺笑,溫聲問她。
季琳垂著眼瞼,不敢看他的眼神,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君懷笑卻也不急,伸出手指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季琳還在訝異愣神中,君懷笑的吻忽然落了下來,落在她紅潤的脣瓣上。
“唔……”季琳本能掙扎了一下,發出一聲悶響,隨後,便被他帶入到一個有著奇妙感覺的境地。
那裡似鳥語花香,春光明媚,風兒徐徐吹過,亂了她的心,卻也吹響動聽的旋律,久久的迴響在她的耳邊她的腦海她的心底……
這個吻細碎而綿長,溫柔而深情,季琳幻想了多次的法式吻,這一次終於如願以償。
她試著去迴應君懷笑,儘管她從來沒有吻過,但在技術純熟的君懷笑的帶動下,她竟然亦能如魚得水一般。
咳咳,流氓就是流氓,學啥東西都很快的,尤其是季琳這種老婊砸,小小一個吻,真心難不倒她好麼。
君懷笑一直吻到季琳心滿意足——嗯,暫時的心滿意足,才將她鬆開。
此時的季琳一張老臉早已羞得通紅,而君懷笑攬著她的腰身,並未因此將她放開。
季琳靠在他懷裡,一時間手和眼睛都不知該往哪裡放。
這這這,怎麼就發展成這樣了嘛。
劇本不應該是這樣的好麼。
季琳那個暈菜!
然而這一吻,算是徹底化去了她心底的那些怨那些怒啦。
但她好歹是姑娘是吧,所以——“你、你流氓、無恥!”這會兒這種臺詞必須少不了啊是不。
君懷笑看著她,仍是微笑。
“方才琳妹卻是一臉滿足,莫不是為兄看錯了?”他語氣平靜的說著,季琳只覺腦門前飛過一群烏鴉,後面一串黑點……
看她臉紅得快滴出水來,君懷笑心裡有什麼東西盪漾著,有一種又要吻下去的衝動,只是見她如此,沒敢再嚇她。
他從未見過季琳這般模樣,即使是在郊居她落水那次,他故意親她時,也未見她這般。
再說季琳,她聽了他的話,恨不得暈過去算了。
沒錯,她是很滿足很滿意,但她表現得真的有那麼明顯嗎?不對,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有必要說得這麼直白嗎???
我靠,特麼的這什麼男人啊!
季琳心中一頓暗惱,拒不承認:“對,你肯定看錯了!”只是說完,又恨不能咬了自己的舌頭算了,這麼說,豈不是變相承認了。
果然,君懷笑到底還是忍不住低低笑了起來。
這一笑,季琳更窘了。
她跺了跺腳,在他懷裡扭了幾下,垂著睫眸嗔道:“不許笑!”
君懷笑沒聽她的,她又連連制止了幾聲,然而仍然沒有什麼卵用。
季琳急了,抬眼看他,只見君懷笑的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一如往日那般,並不深刻,卻能沁入人的心脾,讓人歡喜。
這一抬眼,四目相對間,季琳的老臉一時扛不住,又紅了幾分,那感覺真是燙得能煎熟幾個雞蛋的節奏了。
“你還說你沒笑!”她鼓了鼓小臉,繼續抗議。
欺負她瞎啊,明明在笑好不好。
“剛才真的沒有笑。”君懷笑難得有這麼糾纏的時候,“看到你的臉才笑的。”
呃呃呃,季琳已經無法形容自己的臉了,臉早沒了,真的,君懷笑這麼個攻法,她的臉早就燒成渣渣了好麼。
季琳不作聲了,真心不知道說啥啊,她可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君懷笑。
只是看到君懷笑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明媚越來越暖,她眉一皺,突然踮起腳,朝他的嘴巴湊了過去。
吻上了。
這下輪到君懷笑愣了,然而那一愣不過只是瞬間之事,很快,便又融化進了季琳的主動裡。
這一次,季琳學著他剛才的樣子,用他剛才的方法主動進攻掃蕩。
纏纏綿綿,綿綿纏纏,季琳這回可是吻了個夠本,完了還在君懷笑的嘴脣上狠狠咬了一下,才撅著小嘴鬆開,臉上卻是帶著得逞的笑意。
“這是對你剛才笑話我的懲罰!”她故作不滿又語帶得意的說道,卻沒指明懲罰的手段是這個吻還是這一咬。
但是哪個又有什麼重要呢?重要的是,她終於還是吃到君懷笑啦,而且是主動的哦,沒有被拒絕的哦。
季琳心裡響起歡快的旋律。
不過這麼一來,這算是怎麼回事啊?
突然想到這裡,季琳又皺了眉頭。
“君哥哥。”她輕輕喚出聲,君懷笑看著她的表情變化,低應了一個字:“嗯?”
“這算什麼意思啊?”她是個有問題就會問個明白的人,尤其是這種對她來說關乎著感情的事,絕對不能這麼不清不楚。
“琳妹以為呢?”君懷笑反問。
他不是不懂季琳的話,只是請原諒他,他真的不是一個擅長表達感情的人。
而他的這個回答,季琳當然不滿。
“什麼叫我以為啊!”季琳瞪他,你特麼的,把老孃吻了不想認帳還是咋的,跟老孃踢什麼球。
“咳……”君懷笑乾咳一聲,卻沒繼續,季琳急了,直接道:“你剛說我偷了你的這個對不對?”說著,她用手指戳了戳他心臟的地方,君懷笑點點頭。
“意思你心到我這兒了唄?”季琳又問。
君懷笑又點點頭。
季琳突然一笑,再問:“那這樣是不是代表你現在喜歡我了,所以才會吻我?”季琳臉皮厚如城牆拐,問這種話對她來說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只有你想不到,沒有她不敢問的。
但君懷笑還是頭一回被人這麼逼問關於感情的問題,那種心情自是可想而知。
尷尬、糾結、懊惱……許許多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糾纏在一起,著實讓他很是惱火。
可是季琳的問題她又不能不回答,都到這份上了,若再沉默不應,這小丫頭又不知得跟他鬧成什麼樣了。
好不容易才盼到她回來,也有機會好好開始,總不能又這麼毀了這個機會。
他沉默著,看著季琳眼中濃濃的期待開始漸漸失去光澤,快要變得黯淡的時候,他終於在最後那抹亮光消失之前對她柔聲道:“是!”
雖然只有短短的一個字,對季琳來說,卻像是黑暗中的一盞明燈,讓她看到了希望。
那快消失的光亮瞬間又亮了起來,*她的瞳眸,那雙漂亮的大眼睛,頓時亮若繁星,一如初識時那般,清亮明淨。
季琳心中早已開出花來,君懷笑看不見,卻感受到了。
“真的嗎……”季琳小聲問道。
某小人已經完全看不下去了。
女人就是特麼的矯情,人家不說吧,追著屁股沒完沒了的問,人家說了吧,又特麼半信半疑,還是要追問。
深深同情君懷笑,就季琳這老表砸,能受得了她的簡直都是極品,不,是奇葩,跟她一樣的奇葩!!
“歡喜嗎?”君懷笑沒有回答,只是反問。
季琳點點頭,何止是歡喜啊,她簡直歡喜得就差要上天要跟太陽比肩了!
哈哈哈哈……
“君哥哥,那你發誓,從今以後只喜歡我一個人!”季琳順杆上爬趁熱打鐵。
哼,既然喜歡她,那這個承諾肯定是少不了的。
女人吶……某小人又搖頭感嘆。
“為兄發誓!”君懷笑卻是吃錯藥一般,這也順了季琳,某小人已經奉上膝蓋。
“說完整!”這還不行,某小人快暈了。
關鍵是君懷笑特麼的又從了:“為兄發誓,從今以後只喜歡琳妹一個人。”唉嗎,季琳到底啥時候給你灌了迷魂湯了,我怎麼不知道,不就分開了三個月麼,回來就特麼成這樣了?
“要是喜歡了別人怎麼辦?”季琳那叫一個不依不饒。
“琳妹說怎麼辦?”君懷笑你真的夠了,這不過才捅破關係而已,有沒有必要這麼寵啊!
虐狗也不帶這樣的。
“要是喜歡了別人,我就詛咒你一輩子沒老婆!”某小人擦擦汗,還好還好,沒說一輩子不舉。
……
關係突然變成這樣,原本以為回家是妥妥的了,結果季琳這貨還特麼要端下面子。
但她不回去,君懷笑也很沒面子啊,尤其是府裡的人後來都知道他來找季琳了,這臺階更是必須得想個法子下來了。
不過這種小事自然也難不倒君懷笑,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所以香凌來了。
她對著季琳一陣哭哭啼啼,吧啦吧啦說了一堆想她擔心她的話,當然也不忘將君懷笑提了一番,諸如他也很擔心很想她之類的。
季琳翻翻白眼,比起這些,她其實聽到的最好的訊息,大概就是雲染走了這事兒。
而後,月影也來了。
她是除香凌之外跟她最久的,雖然不善言辭,說的也多是為君懷笑說的好話,但這麼一來,季琳要是再堅持下去,倒顯得有點不識抬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