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裡,慕容蓉祁站在視窗望著窗外的景色,神色微微有些呆滯,一陣清脆的鳥叫聲之後,一片羽毛緩緩的從半空中飄落下來,慕容蓉祁伸出手,讓羽毛飄落在自己的手心裡面。
福安貓著腰緩緩的從外面走了進來,在看到慕容蓉祁落寞的背影之後,不由嘆息了一聲,他清了清嗓子:“啟稟皇上,安常在的身子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
慕容蓉祁沒有回答福安的話,他轉身緩緩的往前面踱了幾步,思忖了片刻,緩緩開口:“你去熠王府走一趟,就說朕有事要跟王爺商談。”
“是,奴才這就去辦。”
半個時辰之後,慕容熠慵懶的從外面走了,他隨意的朝著慕容蓉祁行禮,懶洋洋的打了一個哈欠之後,微微眯起眸子:“不知道皇上這麼晚傳召臣有何要事?”
慕容蓉祁面無表情的轉身看了慕容熠一眼,淡淡的道:“朕聽說你在幫雪貴人調查安常在滑胎的事情。”
“是。”慕容熠點了點頭,他從桌上端起一杯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眉頭緊蹙:“皇上這麼晚傳召臣就是為了這件事?”
慕容蓉祁沒有直接回答慕容熠的話,徑直走到慕容熠的身邊,他伸出一隻手搭在慕容熠的肩膀上,一臉似笑非笑:“這是後宮的事情,熠王爺似乎不應該插手這件事情吧?”
慕容熠的嘴角微微一勾,他輕笑的道:“說起來,臣與雪貴人始終都是相識一場,臣不忍見雪貴人含冤莫白。”
慕容蓉祁眉心微微一動:“你查出什麼事情來了?”
慕容熠抿脣一笑,淡淡的道:“看來皇上跟臣一樣都不相信雪貴人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廢話少說。”慕容蓉祁白了慕容熠一眼,沒好氣的道:“說說你到底查出什麼事情了?”
“聽雪貴人說,白天在經過御花園長廊的時候發現了一灘褐色的藥漬,臣已經派人去查探過了,但是藥漬已經被人清理過了,所以不知道臣不知道究竟是什麼藥。”
“是嗎?”慕容蓉祁眼神迷惘的托腮思忖了片刻:“給安常在診脈的太醫呢?有沒有盤問過?”
慕容熠無奈的朝著他聳了聳肩:“太醫應該在知道安常在滑胎的時候就已經潛逃了,臣已經派人去追查太醫的下落了……”
“嗯。”聽了慕容熠的話之後,慕容蓉祁脣瓣抿緊,輕輕的點了點頭。手輕輕的在桌面上叩擊著,發出輕微的響聲,他伸手輕輕的在自己的下巴上摩挲著,似乎在思忖什麼重要的事情一般。
見慕容蓉祁一臉凝重,慕容熠不禁噗嗤一聲的笑出了聲音,他的目光定格在慕容蓉祁的身上,若有所思的道:“臣原本還以為皇上對雪貴人的事情甚是冷漠,只是現在看來,似乎並非如此?”
“朕若是對這件事太過關懷的話,只怕會害了她。”慕容蓉祁嘆息了一聲,對著慕容熠輕輕的搖了搖頭:“這件事情朕就交給你處理吧,若是遇上了什麼阻礙,你暗中通知朕,朕會派人解決的了——”
“臣遵旨。”慕容熠朝著他拱手作揖,眉眼微微斂起,但是眸子裡面卻閃爍著一種異常複雜的情愫。
縈華宮中,安常在瑟瑟發抖的跪在地上,蘿貴妃坐在貴妃椅上,面無表情的瞪著安常在,那眼神似乎隨時會撲上去將她生吞活剝了。
“臣妾知錯了,請貴妃娘娘恕罪。”安常在抬眸看了一眼蘿貴妃陰翳的臉色之後便立刻低垂下頭去,她跪在地上,一雙手緊緊的抓著自己的裙襬,手心裡面汗水已經把裙襬濡溼了。
蘿貴妃從瀾月的手中接過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她的眉心用力一蹙,用力的將手中的茶杯朝著安常在的身上砸去,冷冷的哼笑了一聲:“你居然連本宮都敢騙?”
“娘娘恕罪,臣妾不是有心的了——”大滴的汗水沿著安常的額角滑落滑落下來,她把自己的頭壓得極低。
“不知不知道,若是皇上知道這件事,不止你的腦袋保不住,就連本宮恐怕也要陪著你一起人頭落地了……”蘿貴妃咬牙切齒,額角的青筋不停的跳動著。
安常在掩面而泣,不敢在吭聲了,她的身子顫抖得愈發厲害了起來了。
蘿貴妃盯著安常在看了許久,眼神裡面流露出一種嫌惡的光芒,她用力的朝著安常在拂
動了一下衣袖,冷哼道:“瀾月,派人將安常在送回宮去好好照料,安常在才剛剛滑胎,身子虛弱得很,可要好好照料,往後安常在還要為皇上誕下龍裔呢。”
安常在聽了蘿貴妃的話之後,一連磕了幾個頭,感恩戴德的道:“謝貴妃娘娘恩典,往後臣妾必然會為娘娘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蘿貴妃的嘴角微微斜起,笑容裡面帶著猙獰,她的手支撐在自己的太陽穴上,看著兩個婢女將安常在扶了出去。
瀾月小心翼翼的走到蘿貴妃的身邊:“時候不早了,奴婢服侍娘娘上床休息吧了——”
蘿貴妃一臉煩躁的瞪著瀾月,手在自己的太陽穴上揉按著,眉宇之間始終都帶著淡淡的惆悵與不安,她嘆息道:“真是沒有想到事情居然會鬧到這樣的地步。”
“娘娘莫要擔心,雪貴人不是已經被皇上關押起來了嗎?”
“本宮怎麼能夠不擔心?”蘿貴妃抬眸掃了瀾月一眼,不安的道:“雪貴人雖然現在暫時被關押進牢房了,但是依照皇上的性格,絕對會想盡辦法查出事情的真相,到時候,只怕……”
蘿貴妃說到這裡的時候,停了下來,她嘆息一聲,眉心蹙得越發緊了,蘿貴妃起身,款步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景色,她的雙手背在自己的時候,幽幽的道:“當初只怪自己本宮急功近利,得罪了白雪歌,現在本宮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安常在的身上,本宮跟她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不管怎樣,本宮都要全力支撐著安常在。”
她入宮這麼多年,深知後宮規矩,現在她走錯了一步,往後的日子恐怕甚是艱難了。
瀾月從一旁拿起一件披風搭在蘿貴妃的肩膀上:“娘娘,更深露重,小心身子。”
蘿貴妃伸出一隻手搭在瀾月的手背上,她轉身往前面走了幾步,幽幽的道:“瀾月,你去安排一下,本宮明日想去牢中看看雪貴人。”
“奴婢知道了……”瀾月朝著蘿貴妃點了點頭,心中雖然疑惑,娘娘跟雪貴人現在已經水火不容了,娘娘為何還要去看雪貴人,但是這畢竟是主子的事情,她這個做奴婢的也不能多言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