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結婚了,輕妍。”張琪沒有表情的淡淡的說著,低垂的眸子讓人猜不猜她在想什麼。
耳邊劃過一聲嘆息,蘇輕妍坐在張琪的身邊,靠在她的身上:“你要嫁給韓澈嗎?”
那個男人是個不錯的男人,可剛才他的猶豫卻令蘇輕妍有些為張琪擔憂,一個男人有沒有想過與交往的女人結婚,那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這裡可以看出很多心思,可以看出這個男人的心,但韓澈不是那種玩弄感情的人,這裡面是不是有隱情呢?
這一個想法在蘇輕妍心裡一閃而過,她想她應該問問她家老公才行,這次一定要將張琪的婚事給定下來才行。
瞧著蘇輕妍那眼珠亂動的樣子,張琪就知道她肯定沒想什麼好事,懶懶的開口道:“你就不用瞎操心了,我的事我心裡清楚。”
說完這句話,張琪的眼中便劃過一絲惆悵,如果她真的明白那就好了。
張琪的話令蘇輕妍很是不爽,不悅的張口罵道:“你個臭丫頭,才幾個月不見你就給我長志氣了是吧?”
居然都說出不用她管的話了,以前每次張琪有事不都是找她幫的忙,可這次這丫頭居然說不用她操心,她的心有些難受,彷彿失去了什麼東西,心裡的一個角落空落落的。
張琪有些意識到自己的話說重了,便主動將蘇輕妍的手勾住,來示好,可那女人似乎是真的生氣了,直接甩開了她的手,還背對著她。
張琪無奈的笑笑,不經意的嘆了一口氣,幽幽的開口道:“不是我將你當外人看,而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就連我自己也弄不清自己的心,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蘇輕妍還是沒有轉身,可張琪知道她在聽。
她也繼續講著:“韓澈他從來沒有說過要娶我,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喜歡他,不知道為什麼會跟他在一起了,好像一切都莫名其妙,但又隱隱的牽引著一切。”
“可是我的心卻有些亂了,我似乎又喜歡上了另一個人,可我又不知道是不是喜歡,但是跟他在一起我很開心,沒有任何的負擔,沒有任何的不開心,他似乎就像我一個很好很好的朋友,但又覺得不是那樣的,我不知道到底是怎樣的?”
說到後面,張琪的口氣中全都是迷惘,就連眼神也變的迷茫起來,這幅摸樣讓轉過身的蘇輕妍看到有些心疼。
她輕輕的將張琪擁到懷裡,靠近她的耳邊說:“不管你選擇什麼,我都會站在你這一邊,你只要令自己幸福就好了。”
令自己幸福就好了。
這句話司梧在韓澈回來的那一天也這麼對她說過,像他那般聰明的人早就看出了她的糾結,她的花心了吧,只是他不強求也不逼她,只是靜靜的等著她的心冷靜下來,靜靜的看著她幸福嗎?
真是個傻子,張琪心中輕聲的嘆息道。
“該不會是因為司梧的吧?”
蘇輕妍脫口而出,觸到張琪那慌張驚訝的神情就更加證明自己猜測的沒有錯了。
韓澈不娶她怕是因為司梧的原因,聽王子鳴說過那兩人是好兄弟,而且兩家也是世交,也許韓澈就是因為注重兄弟情還有兩家的和氣,才沒想過與張琪結婚在一起。
這樣一推測,蘇輕妍更加相信了韓澈那個“苦衷”,心中升起了幾分憤懣與不屑,原來那個看似強大的男人也不過如此,也是一個膽小懦弱的男人罷了。
見蘇輕妍那滿臉不屑與
氣憤的樣子,就知道她是想錯了,張琪只好無奈的開口:“不是你想的這樣。”
“不是我想的這樣,那是哪樣?”
蘇輕妍恨鐵不成鋼的望著張琪,這丫頭就是這點沒出息,總是要替男人開脫,總是傻不愣登的替那些三條腿的混蛋辯解。
嘆了一口氣,張琪只好一五一十地將她與司梧之間的曖昧給講出來,也許說出來能更加明白她的心吧。
聽完之後,蘇輕妍沉默了一瞬間,隨即咧開小嘴,露出那潔白的牙齒,大手猛的拍了下張琪的小肩膀,張嘴就誇:“行呀,張琪你丫的給我長出息了,居然學會了腳踏兩隻船,這麼多年腦子終於開竅了。”
說完,還特沒形象的仰天大笑。
張琪的嘴角不經意的抽搐了幾下,這女人到底是誇她呢,還是損她呀?
再說什麼腳踏兩隻船呀,她可是什麼都沒有幹呀,雖然拉過司梧的小手,與他跳了一支舞,又喂他吃了幾口面,又曾經在鶴湖那啥過,可再出格的事她還是沒有幹過的,再說鶴湖那一次也是在沒與韓澈在一起之前,那就更不是什麼問題了呀。
所以她還是一個很純情的女人,至少至今她還是處女一枚了,在這個小學生都開始早戀的年代,她能保持著童貞二十六年,也屬不易了吧。所以蘇輕妍這女人就是說話過於誇張,不可信不可信呀。
“我跟你說這年頭女人要是隻有那麼一個男人是虧,兩個男人是對不起自己,三到五個這才正常,你丫的到目前來是一個男人也沒擁有過,你這就叫做白活了知道嗎?”
這次張琪是更加的無語了,這女人知道就知道吧,為何還要到處宣揚,這讓她情何以堪呀。
雖然張琪也知道這話說的有理,而且這麼多年下來,她更不能大言不慚的說自己還一直猶如高中那般的單純,不諳世事,好歹也受了大學寢室裡四年的文化薰陶,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不懂**的小姑娘了。
可是她的骨子裡還是抱有傳統女性的思想,她堅決不會在婚前發生性關係的,更何況是那些時下流行的一夜情,她那小心臟還是承受不了的。
一是怕受傷,二是她自小就不習慣跟別人太親密,就連與蘇輕妍相識那麼多年了,她都不習慣與她共睡一床,更何況是那些三條腿的混蛋呢。
蘇輕妍還是沒有理會張琪的無語,繼續豪氣的說道:“我覺得那個叫司梧的還是不錯的,而且他也說過要娶你,也許還真的是有這個想法,不過那小子我聽著就蠻花心的,而且長的也很花美男,當老公我覺得還是有些不靠譜的。”
說到這,她眨著眼睛停頓了一下,轉而莞爾,看到這邪惡的笑,張琪莫名的心中一緊,她這時能不能逃呀,她能感覺到蘇輕妍即將說出的話會有多麼大的殺傷力。
蘇輕妍一手握住張琪的小手腕,一臉語重心長的摸樣不禁使張琪想起了那高中時期的班主任,那個更年期的憂鬱的文藝老女人。
“琪琪呀,我覺得吧你可以同時與他們兩個一起交往,可以給他們一次公平的競爭機會,你覺得呢?”
蘇輕妍說完,還貌似風情萬種的向張琪拋了個媚眼,怎麼著是王子鳴那小子還沒有滿足她嗎?(蘇輕妍:、、、)
你覺得呢?
張琪覺得蘇輕妍就是一神經病,不折不扣的神經病,居然給自己出了這麼一個餿主意,怎樣是要將她的名聲搞臭嗎?
還是想要
讓她將這麼低調的二十六年全都在這一次給它張揚起來嗎?如果是,她還真心承受不起這麼大的“光榮”。
見張琪這幅萬分嫌棄又千分鄙視的樣子,蘇輕妍會不爽了:“你丫的,是不是又嫌棄我來著了,肚子裡又小聲罵我腦有病了是吧!”
張琪知道自己這些小心思,避不了蘇輕妍那雙火眼金睛,也坦率的點點頭,那誰不都是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來著嗎,張琪可是一直信奉這一條真理的呀。
果真見張琪這樣兩眼清澈,一臉坦率的樣子,蘇輕妍那上來的邪火瞬時壓了下去,咳咳嗓子開口道:“看在你勇於認錯的份上,我就原諒你一次。”
說到這,她停頓了一下,目光擔憂的在張琪的臉上停留了一下,帶些憂傷的語氣說道:“琪琪,我知道你這人怕受傷,怕失去,沒有安全感,容易患得患失,可是情這一字就是需要勇氣去面對的。”
“我知道你心裡也有司梧,你拒絕他是因為你明白他給不起你想要的,你怕他辜負了你,怕他拋棄了你,所以即使心動也一直抗拒著。”
“而韓澈正好符合你心中好男人的標準,他的出現使你為之心動,所以你就陷進去了,可是我想問你,你到底是愛韓澈還是愛司梧,我不想你後悔,就想當初你不希望我後悔。”
到底愛韓澈還是司梧,張琪一向清澈的眼睛頓時被一層朦朧的薄紗所瀰漫,她不知道什麼是愛,她也從來不敢說愛,她只說喜歡。
愛這個字太沉重了,她承受不起,一旦愛了就意味著心的失去,意味著靈魂跟隨另一個人而去,那樣太恐怖了。
“我誰也不愛,我不愛他們,我只是喜歡他們。”
失神的喃喃自語,張琪空洞的眼睛不知在看著那裡,整個人彷彿被抽去了靈魂,像一個沒有生命的木偶娃娃。
這樣的她令蘇輕妍害怕,心疼,擔心,她知道她在逼她,可是不逼她,她永遠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蘇輕妍一直都懂張琪那表面上的無所謂,散漫都只是因為沒有人給她做主,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就像獨自被遺棄在小島上的孩子,沒有人可以傾訴,沒有人可以依賴,沒有人出來告訴她這樣做對不對,沒有人給她規劃未來,沒有人帶著她走出那一片孤寂的小島。
所以她只能以無所謂,冷漠,散漫來保護自己,給自己帶著面具,假裝自己的無所謂,自己的淡定。
她懂,可是她從來都沒有去給她做主,她一直都自私的享受著張琪給她帶來的輕鬆與依賴。
卻從來沒有想過給她依賴,給她真正的依賴,沒有給她過建議,沒有在她迷茫時抓住她,她一直都是自私的享受著張琪給她帶來的自豪感,她一直都是個自私的人。
她也知道張琪明白,只是她還是像個傻子一樣的對自己好,不求回報的對著自己好。
其實蘇輕妍不知道的是張琪也一直在享受著她給她帶來的歸屬感,雖然也有很多時候她總是會令張琪失望,可她還是一直依賴著蘇輕妍的那麼一絲關心,那麼一絲的霸道,那麼一絲的依賴活到現在。
其實她們就是兩棵互相纏繞的藤蔓,誰也離不開誰,誰也捨不得誰,即使看上去那般的凌亂,可是那開出的白色花朵是那麼的耀眼。
那麼的讓人一目瞭然,就像天暗下來那一盞昏暗的燈光,即使微弱卻在黑夜中給人帶來了無限的溫暖與期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