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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血承歡-----110 齊容的邀請西陵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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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齊容的邀請西陵之行

110 齊容的邀請,西陵之行,浴血承歡,五度言情

冬季離去,春季漸深,夏季悄然來臨。

初夏在這南國不算炎熱,還帶著幾分春季的纏綿春風,戚默這雅緻的府邸,牡丹開得正好。

管家帶著幾個丫鬟匆匆穿過院子,然後看著院子中樹下坐著的消瘦人影,不由得停住了腳步

“小姐從醒來後就一直這樣,這……眼看半年都過去了,怎麼還是一點笑意都沒有?府裡好多人,除了幾個近身伺候的,其他的竟是連小姐的聲音都沒聽過呢。”

有個丫鬟不由得幽幽的嘆了一聲,另一個手裡似乎捧著些賬簿,也嘆息道:“錢莊的事情,小姐也從不過問……竟也這般放得下心。”

“你們懂什麼,別瞎胡說了!錢莊的事,自由掌櫃的擔待著,能出什麼亂子?好了,賬簿給我,都下去吧。”

管家打斷了兩個丫鬟的話,然後將她們手裡的賬簿都抱在了懷裡,然後朝著戚默的方向走去。

走近了,微微彎腰,恭敬的笑了起來,“小姐,這個季度的賬簿,還得您過目呢。”

“不了,”幽幽的一聲嘆,戚默動了動身子,改用右手杵著腦袋,仰頭看著閣樓上的一片藍天白雲,接著道:“就照以前那樣辦吧,管家你自己拿主意吧。”

“可是……小姐,這錢莊是您的啊,您連虧損還是盈利都不知道,怕是不好吧?”管家笑得有些僵了,因為無論怎樣跟戚默說話,她都是那樣淡淡的,像是婚都不在一般。

“那錢莊虧損了嗎?”戚默轉眼,幽幽的看了管家一眼。

管家一個激靈,竟是覺得那雙眼,凌厲冷漠得緊,光是那淡淡的一瞥,竟讓人從心底升起一種畏懼,於是忙道:“沒有,沒有虧損。”

“那就行了,下去吧。”戚默又抬頭看向了藍天,剛才那一瞬間的壓迫似乎不存在一般。

管家急忙點頭行禮退下了,不由得擦了擦額上的冷汗,再看了看依舊一動不動的戚默,剛才……莫不是出現幻覺了?

這錢莊其實倒不會出任何問題,雖然在這城裡,不算什麼大商戶,但是錢莊打著的是這天下第一首富齊容的名聲,也就是說,其實說起來這錢莊的幕後,該是齊家,所以哪那麼容易虧損?更不可能有人敢得罪。

只是這些……本來也不是要隱瞞戚默的,只是每次跟她說起錢莊的事情,她都漠不關心,根本無法開口。

不過,知道不知道,也無所謂了。

管家嘆了一聲,抱著賬簿離開了這雅緻的院落。

剛出了院子,到了錢莊把賬簿放下,便有一輛馬車停在了門口,馬車甚是華麗,有著商業中人才能看到的一個隱祕的記號。

管家和大掌櫃互相看了一眼,一臉的受寵若驚,急忙的出了門迎接,馬車上踏下一隻精緻的月白色錦靴。

“齊老闆大駕光臨,小的們有失遠迎了。”管家和大掌櫃的腰彎得不能再彎了,低著頭只看到了那月白色的紅綢鑲邊的包子一甩,與兩人擦身而過時,聽到齊容道:“進來說話。”

兩人忙轉身跟了進去……

齊容打量這錢莊,不算小,也不算大,以目前的狀況來看,倒是夠戚默一輩子生活無憂了。

想著,不免笑了笑,雲笙倒也沒有獅子大開口,只是要了這樣小小一個錢莊,原本以為依他對戚默的疼愛,怎麼的……也會給戚默安排一個大富大貴的人生才是。

齊容的笑容凝住,想起雲笙時,不免微微一嘆……故人離世,雖然齊容不太明白其中的道理,但是卻知道雲笙的死,是雲笙早有圖謀的。

不然就不會在此之前,便已經安排好了戚默的一切。

想著,齊容坐到了內屋正座,掌櫃和管家低著頭,恭敬的站在身前等候吩咐。

小丫鬟上了茶,齊容抿了一口,才開口道:“小姐怎麼樣了?”

掌櫃和管家小心的互看了一眼,管家忙道:“小姐整日將自己關在府裡,每日坐在院子裡發呆……鬱鬱寡歡。”

掌櫃的也忙插話道:“這半年來,小姐沒有來過錢莊一次,賬簿送去了也不曾看過……小的,還沒機會見上小姐一面,不過這半年來的賬簿小的馬上就去拿來,給齊老闆過目。”

說著就要退下,倒是齊容揮了揮手,“罷了,這小小錢莊的賬簿有什麼好看的。”

“是是,是小的不對,這一點小事,怎麼勞煩齊老闆。”掌櫃說著,竟有尷尬了,說起來齊老闆家產遍天下,怎麼會關心一個小小的錢莊。

“下去吧。”齊容幽幽的嘆了一聲,那絕世的桃花眼有一刻的暗淡,明明剛來時,看得出來他心情還不錯的。

只是這時,似乎那眼中的陰霾更甚了,掌櫃和管家也不敢再多說什麼,恭敬的退下了。

剩下齊容一個人坐在這迎客的小廳裡,本是答應過雲笙,在他離世後,是不會去見戚默的。

只是得知她在這裡,前幾日又正好在鄰城辦事,忍不住就想來看看……如今聽聞她的情況如此,更是想去見上一面。

只是……與雲笙有言在先,自己這樣去打擾,也不知道對她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重重的嘆了一聲,若去看了,對雲笙難免幾分愧疚……若不去看,自己又難免牽腸掛肚一輩子,還是去看看吧!

戚默坐得累了,又換了一隻手,然後依舊淡淡的坐著,很多時候,她在想,自己還能做點什麼呢?

該做點什麼呢?

她的世界真的突然就安靜下來了,可以隨心所欲,也不用再害怕,擔憂……也不會受人脅迫,只是突然變成了這樣……她,能做點什麼呢?

身後有腳步聲,戚默遠遠的就聽到了,卻是不想理,管他是府裡的丫鬟管家,還是刺客小偷……一律不想理。

齊容靜靜的走到戚默的身後,也沒有開口,只是靜靜的站著,抬頭,看著戚默看著的遠方……

那閣樓的紅瓦房頂,將萬里無雲的藍天隔絕,紅藍相配倒甚是漂亮,只是戚默一動不動的背影,無限哀傷。

“你就打算把自己一輩子的人生,都這樣浪費了?”齊容站了許久,看著戚默是不打算有任何的反映後,才開口。

看到那瘦小的身影有一絲的愣住,然後才幽幽的轉過身來,那張蒼白消瘦的臉越發的顯得臉上的紅斑還有眉間的硃砂鮮豔。

也讓她顯得越發的憔悴,似乎瘦得那尖尖的下巴都能刺痛人了一般。

一雙大眼裡雖微有驚訝,卻沒有喜色,只是淡漠,冷然……一瞬間,這樣的眼睛,竟是讓齊容想到了雲笙。

只是雲笙那一雙黑沉的眸子,更神祕……也更叫人捉摸不透,不像戚默這班,冷漠成了哀傷,冰冷成了孤獨。

一眼,便叫人看穿了她墜落深淵的痛楚和絕望。

“你……”戚默遲疑著,像是看到了多麼不可思議的人,她怎麼也想不到,在她被整個世界遺忘時,在她以為這個世界上只有她一個人時。

她第一個見到的熟悉面孔,竟然是齊容?

齊容歪了歪腦袋,笑了起來,佛了自己的衣衫,笑問:“怎的?不認識了?”

原本見了朋友該是高興的,只是戚默再怎麼努力,也再無法隨心所欲的扯起自己的笑容來,無論她再努力……她也無法笑出來。

只能是開口道:“怎麼會呢,你怎麼在這?”

“順道路過,來看看你,看你過得這般無聊沉悶,倒不如和我一起,四處走走,散散心也好。”

齊容很直接,看著戚默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他總覺得,戚默不該是這樣將自己囚禁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裡才對。

雲笙要的,也不是這個吧?

選了南國這樣好的風水之地,又給了戚默足夠的自由和閒散的財富,想必是希望她自由快樂的生活在這世間的。

只是沒想到,這小小精緻的宅邸,卻成了囚禁她的牢籠一般,她將自己的心和人都鎖在了這裡。

竟是……已經忘記了該如何笑了。

“不是都一樣嗎?都是同一片藍天,同一個世界。”戚默抬頭看了看天,眸子越發的憂傷了,因為再是走遍世界,她也回不到那個有云笙的世界裡了。

所以,她人在哪裡,又有什麼呢?

“沒有想去的地方嗎?”齊容問了一句,幽幽嘆道:“本來,我是來替西陵商會徵集米糧的,過幾日也便要回去了,還想著可以陪你四處走走,畢竟西陵戰亂……狼煙四起,也不知道賺這亂世之財,有沒有命花呢?”

“西陵?”戚默愣了愣,看著齊容,始終沒有表情,“西陵,戰亂?”

“嗯,你不知道嗎?西陵自從一分為二後,邊境又少了戰神雲軒侯,鄰國虎視眈眈,常常挑起戰爭,能堅持到現在……已經不容易了。”齊容也不知道戚默為何對這感興趣了,只是看她的眼睛裡好不容易出現了一絲光彩,就忍不住將自己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

戚默呆呆的愣著,雲軒侯……西陵……這些詞語對她來說,好遙遠啊,遙遠得像是隔了一個世紀一般。

是啊,雲軒侯……還在祁夜的手裡吧?她還曾信誓旦旦的說過要救他出來的,只是,自己恐怕一輩子也沒有這個實力。

西陵……戚默想起了一個人,張揚跋扈,桀驁不馴……那個在赤練之域猛然成長起來的蕭澈。

他說過,若戚默也出來了,便去西陵找他,若他不在……證明他沒有從那地獄之門出來。

若是他沒有出來的話,豈不是……

想起赤練之域那天塌地陷的災難,戚默閉了閉眼睛,那是她曾經經歷過的嗎?她有些恍惚了……

像是自己整日連夢和現實都分不出清楚了,已經不知道那些事情,那個張狂的少年,那個柔弱的弟弟……還有那如夢似幻的白蓮。

一切的一切,是不是真的存在過?還是,只是她的一場夢而已?

“唉……”齊容嘆了一聲,眼看戚默毫無表情的呆愣著,不由的道:“你好好想想,該何去何從?雲笙期望的,可不是現在的你。”

戚默一愣,齊容已經走開老遠了,她猛然起身,用力叫道:“那他期望的是什麼?”

淚早就幹了,也早已經忘記了傷心時,該是什麼樣的表情,戚默覺得,很長時間以來,她都忘了……自己該怎麼去運動臉上的肌肉,忘記了哭,忘記了笑……甚至,忘記了悲傷。

“你比誰都清楚的。”齊容沒有回頭,只是頓住,然後說這一句話,邊頭也不回的走了。

剩下戚默喃喃的站在原地,風吹過時,院子裡的樹葉和花兒迎風擺動,牆角那片竹林‘沙沙’作響……

像是將齊容的聲音無限的迴盪著……

你比誰都清楚,你比誰都清楚……

她……是比誰都清楚嗎?

戚默垂了眼,愣愣的坐在了原地,想起雲笙那時的微笑,還有他那一雙虛弱卻已然微笑著的眼睛。

他告訴過戚默,好好好的活著,他期望她開心,自由……幸福,快樂。

戚默清楚的,比任何人都清楚!可是雲笙不在了,她怎麼幸福?怎麼快樂?她甚至,已經忘了怎麼笑了。

雲笙早就計劃好了一切,那樣無怨無悔甚至……毫不遲疑的,用他的生命換取了現在的一切。

可是叫她怎麼接受呢?叫她怎麼去迴應他的期盼呢?

“雲笙,你在看著嗎?”戚默幽幽的抬頭,萬里無雲的晴空,天藍得那樣的透澈,就像雲笙最後一次笑著時,放下了眼中所有的隱藏和深沉,那樣透澈。

“你說……該怎麼辦?”戚默喃喃自語,卻有風吹過她的耳邊,輕柔的似一句低喃。

那樣溫柔的帶動院子裡的一花一木,輕輕的響動著,像是一首歡欣快樂的曲子。

齊容在這小城呆了七天,七天……他也沒有等到他想等的那個人。

只是幽幽的一嘆,七天……已然是極限了,他必須離開了,該說的,該做的……他都盡力了。

也許……能讓她快樂,心安的人……終究不是他吧?

齊家幾乎在世界各地都有商會,轉供商業往來時,齊家的人居住。

此刻商會門邊正在備著馬車,夥計們搬運著東西,準備好了一切,套了馬,等著齊容上車。

齊容只是站在門外,眼睛悠遠的看著一個方向,從來笑臉常開的七大老闆,顯得異常沉悶嚴肅……

讓夥計們不敢開口催促,只能靜靜的站著,陪他一起目不轉睛的盯著街角看去。

眾人疑惑……也不知道在看什麼,而齊容幽幽嘆了一聲,“怕是不會來了。”

說完,徑直上了馬車,夥計們一時沒有反映過來,個個還盯著街角看,看到齊容自己動手掀開了車簾,才猛然回神。

各自收了馬車下的凳子,然後安頓好了一切,正要出發,駕車的車伕卻猛然看到街角有人走了過來。

一時遲疑,不由得頓了一下剛要抽出的馬鞭。

來人那樣不緊不慢的走著,身影瘦小,頭髮只是簡單的全部挽在了腦後,簡單利落……

走近了一看,才看清那臉上一大塊的紅斑,說來是醜的……可是卻又那樣叫人移不開眼。

似乎是那女子身上的一種氣勢,叫人從心裡生氣一種恭敬來,卻又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

想要揮鞭趕馬車走,卻是叫那女子看了一眼……渾身冰冷透徹,竟是半點力氣也使不上來了。

“怎麼了?”齊容隔著簾子,不滿的問了一聲。

趕車的車伕沒有迴應,倒是戚默站在車外,冷冷的應了一聲,“因為人還沒上車。”

車簾猛的被掀開,露出齊容詫異的臉來,一瞬間的驚喜,幾乎讓齊容那桃花眼內光芒綻放,然後他大聲笑了起來。

戚默靜靜的站在原地,什麼也沒有說,動了動脣角……最終,還是沒有想起來,該怎麼笑。

“哈哈,來!”齊容倒也不介意,笑著伸出了手,戚默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手伸了出去。

她雖然面無表情,但是卻是第一次……讓齊容觸碰她的肌膚,握住了她的手。

齊容只是輕輕一握,然後一把將戚默拉上了馬車,隨即鬆開了手,沒有絲毫的越矩,也不會讓人覺得討厭。

關上車簾時齊容忍不住提醒,“還不走?”

車伕這才揮鞭,車輪滾滾……才上了路,那車伕這才明白,自己原來也沒有看錯人,哪怕,這女人臉上那紅斑真是醜……卻,總有一種叫人無法忽視的氣質。

原來……她竟真的是齊老闆等的人啊。

一路走走停停,因為南國相較於西陵較遠,最快也要一個月方可到達,而齊容一路上總不忘了玩耍。

路過哪裡有好的風景,路過哪個小鎮有什麼好吃的……有什麼稀奇的風土人情,幾乎每個地方,他都去過,都熟悉。

而這些地方,他都一一給戚默講解,然後帶著戚默一一的領教、感受。

甚至,好些農戶,對齊容都異常親切,有時在山野裡找不到住宿的店,卻是連山裡的獵人和他都熟悉得很,招待也異常的熱情。

要說他倒不像是出來做生意的,更像是出來旅行遊玩的。只是沒想到,他的人緣這樣好,而且……似乎這世界的每一個地方他都去過了。

戚默才發現,原來這片天空這樣的寬廣,原來這個世界……和她所認識的,差別那麼的大!齊容說的那些,對於她來說,如同天方夜譚一般。

哪怕她有一點點的感興趣,齊容就是繞路,也會帶著她去看一看,走一走……

正可以說是工作遊玩兩不誤,逍遙天地間,遊遍名山大川,走遍世界各地,這才是真正的齊容啊。

一個月的路程,生生走了三個月才進了西陵的國境。

一路走來,戚默感觸良多,雖是心境寬闊平和了不少,眼中的傷痛偶爾也會遮掩一下,只是嘴角的笑意……哪怕只是勉強的一笑,也是半分無法露出來。

齊容倒也從沒介意過戚默這總是冷漠淡然的態度,一路上哪怕他說十句戚默回答一句……他一樣可以談笑風生,那般歡喜愜意。

只是進了西陵的邊境,這邊境小城潦倒得很,雖是剛打了勝仗將來犯的敵人打了回去,卻也是傾盡所有。

城裡四處都是難民,老人小孩可憐的擠在牆角里,看著這華麗的馬車由軍隊護送從城內而過。

那一雙雙飢渴的眼睛,透露著恐懼……卻又有著嚮往,看得戚默有些不忍心,想著施捨點什麼,手剛拿起荷包就被齊容阻止了。

“你這點錢,杯水車薪,夠做什麼?你此時若施捨了,怕是要引起暴亂,指不定……我們這一車隊的糧米,都要被哄搶個乾淨了。”

齊容說得在理,戚默也不是不知道……難民的恐怖性,為了生存下去,他們或許可以豁出性命。

若此時戚默給了一點希望,但是遠遠不能滿足他們,那麼場面便一定會失控,一旦讓他們知道,這整個車隊運送的是糧食,那一定會引起暴亂,形成哄搶的局面。

只是那個繁榮昌盛的西陵……怎麼就變成了這個樣子?雖然在西陵時,戚默一直生活在繁華的京都,也沒來過這邊境小城,但是卻能肯定……以前的邊境,一定不是這個樣子。

“放心吧,待我們到了行館,就會開倉放糧的。”齊容笑了笑,讓戚默安心,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把荷包裝起來。

戚默收起了荷包,卻不由得問道:“此次購的糧米,不是要運回京城的嗎?”

“是要運回京城,只是用不了這麼多,現在西陵的情況,京城尚算富足,我購買時便買得多了幾倍,這會兒……也正好派上用場。”

戚默歪了歪頭,看著齊容,齊容的意思是要用他私人的錢糧來救濟百姓?

不知道為什麼戚默脫口而出,“你不是商人嗎?卻沒想到,還是大善人?”

真是有些無法想象,齊容這樣的商人,會做善事?他給人的感覺,倒真不是什麼善良之輩。

“本來沒想過。”齊容定定的看了戚默一眼,“只是剛才見你憐憫他們……突然起了興,做一回善人也無妨。”

戚默垂了眼,彆扭的看向了窗外,她知道,齊容……只是想盡一切辦法的想要逗她開心。

一路上哪怕耽誤了幾倍的時間,也要繞路帶她去看世上最美的美景,見識大漠風光,見識異域文化,吃上他口中說的珍饈美味……

只要她言語間稍微感興趣的事情,他總是會盡力做到,滿足她……

如今……因為戚默剛才可憐災民的舉動,他竟然突然決定放糧……

“你不用這樣,你這樣大的損失,我還不起。”戚默冷冷的拒絕了,竟然是商人,就該計較利益的得失……

“還?”小小的馬車內,齊容那樣目不轉睛的看著戚默,然後笑了起來,“你不用還,是我還你的。”

戚默詫異的抬起眼來,看到齊容狡黠的笑容,那桃花眼微微眯著,彎曲著像是新月的月牙兒,“你眼睛裡出現的憐憫也好,可憐也好,詫異也好……只要是除了悲傷和絕望,出現其他的任何情緒……就都是我想要的。”

戚默愣然,然後垂下了頭,什麼也沒說了,哪怕是這樣了……哪怕如此了,她也提不起一絲笑容來,無法說出一句感激的話……無法讓自己的雙眼,掩住哪怕一刻,猛然升騰起來的悲傷。

齊容深深出了口氣,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笑道:“到了,下車吧。”

說著,自己先下了車,然後將戚默扶了下去……

在驛站裡休息了一會兒,齊容便已經組織著人開倉賑糧,這一義舉幾乎是在整個小城裡下了一場及時雨。

因為之前的戰爭,這小城的供給已然斷了很久,而且城內所有的存糧都已然沒有了,不論老百姓還是剛打完仗的軍人……都已經餓了許久了。

雖然打了勝仗,但是要等著糧米供給再次運來,起碼也還要十多日,這幾天已經陸續有老百姓餓死街頭……這小城根本怕是撐不了那麼長時間了。

原以為這小城最終,是要黃沙掩埋,卻不想,猛然的出現了希望。

雖然場面有些混亂,但是在軍隊的控制下,還是有條不絮的進行著,齊容帶來的糧米雖然不多,但是暫時夠整個城的老百姓省吃儉用過上些日子,起碼能等著朝廷的供給了。

戚默安靜的站在院子裡,看著門外門庭若市,剛才還死氣沉沉的老百姓們,如今也喜笑顏開了。

齊容沒有親自去發放糧食,畢竟這些事情不用他動手,而他也不喜歡出風頭。

只是靜靜的走到了戚默的身後,為她披上了一件錦衣,嘆道:“天亮了,進去吧,明日……還趕路呢。”

戚默轉身,幽幽的朝自己的房間走去……然後又頓住了腳步,轉身對齊容道:“我想……這些人,會一輩子銘記你的恩情的。”

不是誰都可以做到的,雖然也許對於齊容來說不過是虧損了一筆錢,不過是舉手之勞……但是不是誰……都可以這樣無視自己的利益去幫助別人的。

齊容笑了起來,每次笑容都那樣的開懷,只因為那一雙眼睛笑時,總是形成一抹彎月,那樣的開心,“我要的不是他們的恩情。”

說著,齊容的笑猛然認真了,看著戚默面無表情的臉,看著她眼中為了隱藏悲傷絕望而豎起來的冷漠冰牆,認真的道:“我只是想讓你,記起……屬於你的笑容。”

戚默垂眼,抿了抿脣……什麼也沒說,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笑不出來……不可能笑在沒有云笙的世界裡,她怎麼可能笑得出來?

怎麼可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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